黎明時分,天光微亮。
江面上,
兩輛坦克車、五輛裝甲運兵車冒著滾滾黑煙,發出隆隆的轟鳴,在冰面上緩緩向著瓜皮島駛來。
寒風凜冽,吹起江面上殘留的積雪,雪花瀰漫遮蔽了人的視線。
一眼望不到頭的老毛子的士兵,懷裡抱著Ak47突擊步槍,成兩列縱隊緊跟在車輛的後面,艱難地向前挪動著腳步。
帶隊的指揮官亞歷山德羅坐在裝甲運兵車內,時不時地通過潛望鏡觀察著瓜皮島上的動靜。
車隊在向前穩步推進著。
然而,
隨著坦克車,裝甲運兵車距離瓜皮島越來越近,亞力山德羅漸漸發現了異常。
瓜皮島,
太安靜了!
安靜得極其的不正常。
按此前部隊留下來的標記,
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說華夏的軍隊覺得瓜皮島守不住,主動放棄了?
想到此處,
亞歷山德羅的心中不禁一陣狂喜。
如果事實果真如此,
他,亞歷山德羅,豈不是兵不血刃就拿下了被華夏人奪去的島嶼?
實在沒想到,一份兒戰功竟然是如此輕鬆的唾手可得。
「傳我命令,部隊加速前進。」
「是,旅長。」
傳令兵的聲音從話筒里清晰傳來。
時間不長,
剛才還像只蟲子般緩緩向前移動的隊伍,此刻轉換成了急行軍的模式,向著瓜皮島沖了過來。
坦克車,裝甲運兵車更是一馬當先,率先踏上了瓜皮島的土地。
瓜皮島果真的如同老毛子看到的那般,看不到一個華夏軍人的影子。
很顯然,瓜皮島被華夏軍人主動放棄了。
當越來越多的老毛子士兵登上瓜皮島,了解到這一狀況。
歡呼勝利的聲音如響雷般響徹在瓜皮島的上空。
「烏拉,烏拉……」
亞歷山德羅從裝甲運兵車上下來,
迎著寒風,
站在裝甲運兵車的車頂,向著正在歡呼勝利的手下頻頻揮手致意,
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砰,」
一道微不可察的聲音突然響起。
車頂上,
正在得意洋洋的亞歷山德羅像根木樁般,從車頂直挺挺地墜落在雪地上。
「敵襲,快隱蔽,敵襲……」
人群中有人發出了示警。
然而,
隨著示警的聲音響起,更多的人倒在了血泊中。
子彈從不同的方向,看不到的地方射來。
槍聲響如爆豆,老毛子的士兵紛紛倒在雪地上。
如此駭人的一幕徹底嚇壞老毛子的士兵
一時間也分不清究竟有多少敵人隱藏在暗處。
紛紛像無頭蒼蠅般,四處亂竄。
混亂中,
坦克車裡的老毛子士兵也搞不清楚,敵人究竟在哪裡,胡亂開起炮來。
「轟,轟……」
裝甲運兵車的駕駛員見勢不妙,駕車順著來路,拼命向著江北岸逃竄。
沿途,即便碾壓了自己的戰友,也在所不惜。
就在此時,
一顆粉紅色的信號彈飛向天空,轟然炸開。
隨即,四面八方響起了喊殺聲:
「殺啊!」
「沖啊!」
伴隨著喊殺聲,天空中響起尖銳的嘯叫聲,
「咻,咻……」
「轟轟轟……」
正在瘋狂逃竄的裝甲運兵車一一被命中,變成了一團團的火球。
看到這一幕,老毛子們徹底喪失了繼續戰鬥下去的勇氣。
各自尋找掩體隱蔽自己。
三營長何玖華隱蔽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後,仔細查看著戰場上的態勢,冷冷一笑。
轉頭看向司號員,
「吹號!」
「是,營長。」
司號員答應一聲,拿出軍號放進口中,
「噠噠噠,噠嗒。」
衝鋒號聲響徹四野。
槍聲更加激烈。
不足三平方公里的瓜皮島上成了老毛子士兵們的傷心之地。
倖存下來的老毛子士兵,拼了老命地向著江北岸奔逃。
隨著越來越多的老毛子士兵逃離瓜皮島,
瓜皮島上的槍聲漸漸變得稀疏了下來。
仿佛這場突如其來的戰鬥進入了尾聲。
而,
逃出數百米之外的老毛子士兵劇烈喘息著,回頭眺望矗立在江中間的瓜皮島,不由得咬牙切齒。
怒罵道,
「老子一定會再打回來的。」
這些離開了瓜皮島的老毛子士兵自以為自己已經逃離險境,正在思忖瘋狂報復之時,
他們突然發現,
一排排子彈好似長了眼睛一般,從江面上的雪堆里向著他們瘋狂射擊。
「砰砰砰,砰砰砰……」
「快有伏兵,快跑,大家分開跑。」
不知是誰喊了那麼一嗓子,老毛子的士兵瞬間四散開來。
老毛子逃得速度快,
邊防軍的子彈得速度更快,
十多分鐘的時間,冰封的黑龍江的江面上,倒下了數以百計的屍體。
只有兩輛坦克車仗著自身的裝甲逃回了基地。
璦琿,飛虎團團部駐地。
曾義看到三營長何玖華給自己發來的電報,不由得心中大喜。
「大勝,我們大勝啊!政委,參謀長你們看看。」
說話間,曾義將捷報遞給了團政委鄧長發。
「嚯,何玖華這小子可以啊!
不但給一連的兄弟報了仇,而且,還狠狠打擊了老毛子的囂張氣焰。
這一次,我倒要看看老毛子還有什麼樣的手段?」
「政委,照此來看,我們團有沒有牛宏的幫忙,也照樣可以取得巨大的勝利。」
聽到曾義提及牛宏,鄧長發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沉默良久,從煙荷包里捏出一撮菸絲放進菸袋鍋里,劃了根火柴點燃,狠狠地吸了一口。
吐出一個大大的煙圈之後,方才淡淡地說道,
「徐軍長的要求,我們誰敢違抗?有關牛宏的事情,一定要處理得讓徐軍長滿意才行。
不然,你我三人的下場……」
雖然,鄧長發最後沒有把話說完,曾義與劉三平也能想像得到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房間裡頓時沉默了下來。
「團長,政委,我們再給望江縣武裝部發電報催促一下吧。」
……
望江縣國營招待所,
在迎賓廳守了一晚上的趙二喜,寧百川兩人,一大早不停地打著噴嚏,眼巴巴地看著樓梯,滿眼期待著牛宏能儘快下樓,給他們兩人一個道歉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