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徐天站在那裡發呆，牛宏趕忙說道，
「徐軍長，很高興在哈市見到你，我們還要儘快趕回京城，下次有時間再去看望你。」
牛宏擔心繼續聊下去，天知道徐天又會說些什麼話。
萬一讓他回心轉意，先前的決心豈不是白下了。
牛宏向徐天敬了個軍禮，轉身匆匆離去。
走出十多米遠，身後傳來徐天的聲音，
「牛宏，你等一下。」
牛宏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停下腳步，轉回頭，無奈地看著自己的這位老領導。
徐天緊走兩步，來到牛宏的近前，
輕聲說道，
「牛宏同志，你是龍江省土生土長的人，難道就忍心看著自己的家鄉遭受外敵的肆意踐踏，而無動於衷？」
「……」
牛宏聞聽，心中瞬間無語。
徐天給出的這個理由實在是太充分，讓他難以拒絕。
「走吧，牛宏同志，跟我去北方軍區司令部喝一杯，咱們兄弟好好敘敘舊。」
牛宏聞聽，一咧嘴，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心裡說，
「酒無好酒，菜無好菜。
一旦跟著徐天離開，肯定就是上了徐天的賊船，再想下來就難嘍。
可是，不跟著去，自己好像還沒有足夠的理由拒絕。」
「走吧！」
徐天不由分說，一把拉住牛宏的衣服，向著不遠處的一輛轎車走去。
同時，一揮手。
一旁的警衛員連忙邀請劉勁松等人上了另外幾輛轎車。
四輛轎車裡的空位，不多不少，剛好七個。
夜幕下，
瓜皮島上硝煙瀰漫，星星點點的戰火在無聲地訴說著這裡剛剛經歷過一場大戰。
介於夜晚來臨，老毛子們選擇主動放棄瓜皮島上的防守，正有序地退回江北岸。
江南岸，
飛虎團駐地，陰雲密布，氣氛壓抑得幾乎能攥出水來。
對於曾義，鄧長發，劉三平等人來說，
勝利的幸福沒能持續半天，
午後的一場血戰，徹底葬送了飛虎團三營的全營戰士的生命。
也徹底打散了洋溢在飛虎團駐地上空的喜悅。
唯一沒有讓曾義、鄧長發等人感到絕望的是，
打光了炮彈的炮連，帶著迫擊炮筒成建制的回到了團部駐地。
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北方軍區司令部，
食堂，
正在熱情招待牛宏的徐天看到通訊員送來的戰報，一隻手禁不住微微顫抖了起來。
略一思忖，將手裡的戰報遞向牛宏。
「牛宏同志，看看吧……」
「徐軍長，我，我看……好嗎？」
「看吧，你是有資格看的。」
徐天心中暗自嘆息一聲，深感北方軍區的隊伍難帶。
牛宏接過戰報粗略地看了眼，不由得心中震驚。
飛虎團三營已經全軍覆沒，真可謂損失慘重。
「徐軍長，這仗打的也……」
「也太操蛋了，對吧？」
「對，我就是這麼個意思。」
徐天聽後，訕訕一笑，回應說，
「不怪三營，他們打得已經非常英勇了，只可惜對方的裝甲武器很難對付。
很多人就是犧牲在消滅老毛子裝甲武器的路上。
很慘啊！」
說到這裡，徐天話鋒一轉，
「牛宏同志，你有沒有對付老毛子裝甲武器的好辦法？」
牛宏聞聽，認真思考了片刻，回應說，
「對付裝甲武器，
要麼在陣地前沿兒的冰面上澆築密集的冰錐，阻擋裝甲武器前進。
要麼在裝甲武器行進的道路上埋設地雷，只是地雷的作用很有限，具體能不能攔得住，尚在兩可之間。
要麼派人去老毛子的軍營，偷偷地將這些裝甲武器炸掉，只是風險巨大。」
說到此處，牛宏看到徐天的臉色有些難看。
繼續說道，
「直接派人去偷襲老毛子的軍營，禦敵於國門之外。
「好，這個辦法好。
既然老毛子已經撕破了臉面，公然襲擊我瓜皮島。
那麼，
我們為什麼不可以偷襲他們的軍營，攻擊他們的領土。
他打他的，
我們打我們的。
就不信打不痛他們。」
「牛宏同志，這項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你可不要辜負我的期望啊！」
牛宏詫異地看向徐天，看到他一臉篤定的樣子，不由得暗自叫苦。
自己這是一步一步掉進了徐天給自己設好的陷阱里。
可又不能拒絕！
半晌之後，開口說道，
「徐軍長，吃你這頓飯，代價可真是不小啊。
飯沒吃飽，
小命快要沒了。」
「哈哈哈，牛宏同志，聽你這話的意思，是同意去執行這項艱巨的任務了？」
「沒有，我一沒有武器，二沒有兵力。
單靠我老哥兒一個，渾身是鐵，能打幾把刀？能砍死幾個敵人？」
徐天見狀，臉上的笑容更甚。
「哈哈，牛宏同志，別人不了解你，我還能不了解你？
韓信將兵，是多多益善。
你的哪一次勝利，是靠人的數量取勝的？
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
來喝酒。」
徐天說著，端起酒杯，興奮得滿面通紅。
仿佛已經看到了瓜皮島保衛戰的最後勝利。
一旁的劉勁松等人，聽著牛宏和徐天的對話，不由得面面相覷。
暗自震驚。
不禁想起了他們和牛宏那次的南海之行。
那一次，
他們見證並參與了牛宏的野蠻殺戮，切身體驗了一把對敵人瘋狂報復後的快感。
不知不覺中，對於徐天口中的作戰任務，抱有了極大的期待。
看了眼酒杯後徐天的那張興奮的臉龐，
無奈之下，
牛宏端起酒杯，看向徐天說道。
「徐軍長，今天喝完這頓酒，你能不能動用一次軍長的特權，將我們七個人送去望江縣？」
聽到牛宏的想法和自己的計劃安排不謀而合，徐天當即爽快地答應，
「當然可以，今晚，我就破個例，動用一次軍長的特權，儘快將你們送去前線。」
「好，」
牛宏說了聲好，一仰脖子，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桑吉卓瑪默默地看著這一切，端起酒杯抿了抿，又將其輕輕放下。
心中暗自嘆息。
「牛宏就是個奔波勞碌的命，一直都是。」
眼看大事已定，徐天的興致瞬間高漲，向著牛宏、劉勁松等人頻頻舉杯。
酒至微酣，
徐天衝著門外高喊一聲，
「來人。」
「軍長，我在。」
通訊員王小豆答應一聲，急忙走進了房間。
「小豆同志，以我的名義聯繫哈市火車站，讓他們派出一列專車，將牛宏他們送去望江縣。」
「是，軍長。」
「來，吃魚，這可是松花江上有名的鰲花魚。
大家千萬不要客氣。」
徐天說完，看到劉勁松等人臉上沒有出現想像中的激動。
徐天心中微微一愣。
詢問說，
「各位不喜歡吃魚？」
「喜歡，非常的喜歡。」
牛宏口中說著喜歡，手裡的筷子卻伸向另一盤小雞燉蘑菇。
劉勁松等人同樣如此，將筷子伸向了其他的菜餚。
徐天看到這一幕，心中頓時明了，牛宏等人是真的不喜歡吃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