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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3章 倒下的人都有誰?

2026-09-23 22:15:14 作者: 小白兔吃蘿蔔

  「當家的,怎麼了?」

  面對牛宏的阻攔,桑吉卓瑪感到有些意外。

  「帶上滑雪板,我陪你一起過去。」

  積雪覆蓋大地,也覆蓋了大地上本就存在著的坑坑窪窪,甚至是深達數米的土坑。

  貿然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裡踏雪而行,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

  打到獵物,縱然讓牛宏感到非常高興。

  但是,

  高興之餘,牛宏依然沒有忘記積雪覆蓋的曠野所潛藏著的兇險。

  在桑吉卓瑪的注視下,牛宏轉身從車上取下兩人的滑雪板,將其中一副遞向桑吉卓瑪。

  「穿上。」

  「好的。」

  感受到牛宏對自己的細心關懷,桑吉卓瑪的臉上露出一抹發自心底的微笑,應和的聲音也比往日溫柔了許多。

  正當兩人穿戴好滑雪板去將兩匹野狼拖回來之時,一輛馬車,由遠及近緩緩駛了過來。

  「同志,你們這是要去哪裡?」

  趕車的老人戴著一頂狗皮帽,身上穿著厚厚的粗布棉衣,長長的鬍鬚上掛滿了冰凌。

  說話的時候,一雙渾濁的眸子盯著牛宏,布滿褶子的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

  「建設農場,大叔,你這是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啊?」

  牛宏隨口撒了個謊,反問道。

  「我來縣城看閨女,昨晚在閨女家住了一宿,現在回自己家。」

  老人的語氣里充滿了自豪。

  「駕、嘚爾,」

  說話間,老人揚起馬鞭對準馬屁股輕輕打了一下,駕著馬車,慢慢地向前走去。

  「當家的,這老頭有點意思哈!」

  「嗯,走吧,把野狼拖回來,我們好趕路。」

  牛宏說著,不經意間瞄了眼已經走遠了的馬車,意外地發現馬車上的老漢正回頭看著自己,

  心裡頓時警覺了起來。

  轉念一想,

  

  馬車是任何一個生產大隊的極其重要的生產工具,怎麼會借給一個老頭讓他用來代步、走親戚?

  既然是從閨女家返回自己家,為什麼不選擇氣溫稍微暖和些的午後,偏偏選擇最寒冷的清晨?

  這人不正常,

  確實有些不太正常!

  想到此處,

  牛宏輕聲說道,

  「的確,這個老頭有點意思。」

  聽到牛宏贊同了自己的判斷,桑吉卓瑪興奮地說道,

  「當家的,要不要把他攔下來審一審?」

  「不用,我們先把打死的野狼拉回來,再開車跟在他的後面,看看他到底是哪個他屯子的。」

  「好嘞。」

  時間不長,

  牛宏和桑吉卓瑪成功地將兩匹被打死的野狼拉了回來,裝在了吉普車上。

  再向前看,

  原本在大路上慢慢行進的馬車卻早已不見了蹤影,

  兩人不由得疑心大起。

  「當家的,我們要不要沿著馬車留下的印跡找一找?」

  「不必,如果他是間諜、特務的話,早晚是會露出馬腳的,到時候,自會有人收拾他。」

  牛宏心裡惦記著金山縣的事情,自然不願在一個無關緊要的「特務、間諜」的身上浪費自己的寶貴時間。

  更何況,潛伏進來的特務、間諜數以百計、千計,就像特務狗熊,單靠他一個人是抓不完、殺不淨的。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兩小時後,

  牛宏駕駛吉普車徐徐來到了金山縣人民委員會的大門前。

  「站住?」

  不等牛宏停穩車,一個背著步槍的哨兵揚起手高聲擋住了去路。

  「同志,我叫牛宏、他叫桑吉卓瑪,是來找汪縣長的。」牛宏從車窗探出頭,一邊回答,一邊踩下剎車,將吉普車穩穩地停在了大門前。


  牛宏本以為在金山縣報出自己的大名,對方一定會放行自己,哪知,卻聽到「下車,接受檢查。」這樣冰冷冷的語言。

  崗哨面無表情地看向牛宏,說話的語氣中絲毫不夾雜有個人的感情,完全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牛宏見狀,心中暗自喟嘆,轉頭看向桑吉卓瑪,說道,

  「下車。」

  「當家的,這個崗哨好像不認識你呀!」

  ……

  說話間,

  牛宏和桑吉卓瑪打開車門,一前一後下了吉普車。

  「證件。」

  「有,」牛宏說著,將自己的工作證件從口袋裡掏了出來。

  「牛宏,國家安全司……」

  崗哨一字一頓地輕聲念著,隨後又抬頭打量了牛宏和桑吉卓瑪一番,冷冷地提醒說,

  「你們先在這裡等著,讓你們進,你們才能進,否則,就把你們視作暴恐分子抓起來。」

  牛宏微微一笑,沒再回應,目送著那個年輕的崗哨拿著自己的證件快步走進了辦公大樓。

  時間不長,

  一個胖乎乎的身影出現在辦公大樓的門前,衝著大門朗聲喊道,

  「牛宏,牛副局長,你可算是回來啦。」

  此刻,正在同桑吉卓瑪小聲說話的牛宏,聽到熟悉的聲音,趕忙轉頭看去,不由得喜上心頭。

  剛才他試探性地隨口提了一句汪縣長,實在沒想到,汪耀宗還活著,真的還活著。

  來不及多想,

  急忙伸出雙手快步迎上前去。

  「汪縣長,你最近身體可好吧!」

  「好,很好啊!」

  汪耀宗大聲回應著,話鋒一轉,說道,

  「牛宏,你見了我,是不是該喊聲汪叔啊?」

  故友重逢,汪耀宗的心情同樣是一片大好,有了同牛宏開玩笑的興致。

  ……

  寒暄過後,

  兩人並肩走向辦公大樓。

  在路上,

  汪耀宗主動向牛宏講述起發生在這年夏天一個午後的恐怖往事。

  「我記得很清楚,出事的當天是小暑節氣,也是我大哥的生日。

  那天下午,我沒來單位上班,待在家裡張羅著給大哥過生日。

  時間剛過兩點,

  單位所在的方向便響起了激烈的槍聲。

  當時,大哥還說,單位一定是出大事了。

  我剛想起身去單位察看情況,卻被我大哥死死攔住。

  後來仔細一想,真得感謝大哥當時的阻攔。如果當時我貿然來了事發現場,不過是多增添了一具死屍而已。」

  說到此處,

  曾經當過偵察兵的汪耀宗不經意間抹了把額頭。

  天氣雖然寒冷,

  但是,

  他的額頭上卻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覺察到汪耀宗的情緒緊張,牛宏心裡頓時一咯噔,暗說一聲不好。

  只聽汪耀宗繼續說道:

  「槍聲時斷時續,一直響了近一個小時方才停歇。

  後來,大哥陪著我小心翼翼地來到現場,發現很多人都倒在了血泊中。」

  「倒下的人都有誰?」

  牛宏適時地插了一句話。

  「秦書記、雷鳴、柳劍鋒,還有很多的工作人員,包括招待所、食堂、後勤等部門的人員。

  毫不客氣地說,

  整個金山縣人民委員會的主要領導,當然,除了我之外,全部被歹徒槍殺。

  那一天,

  整個大院裡血流成河,空氣中的血腥氣息濃郁得幾乎都能下場小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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