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刻的牛宏相比,
普斯金看著軍營中心被炸出來的一個直徑長達三十米,深度達八米的巨大深坑,是欲哭無淚。
這可是軍營的正中心啊!竟然被人炸成這樣。
說好的固若金湯呢?
說好的戰無不勝呢?
說好的三個月之內結束戰事呢?
……
所有先前說好的話,做出的保證,在這樣的爆炸面前如泡影般消散得無影無蹤。
太丟人現眼了!
以後,
他普斯金如何在軍界露面?
軍界的同仁會以什麼樣的眼光來看待他這個失敗者?
被人偷偷潛入軍營而沒有察覺,
在寒冷的冬季,在如鋼鐵般堅硬的凍土層上,在本該防守嚴密的軍營的正中心,
被炸出如此巨大的一個深坑,
他普斯金的臉,可算是丟到了姥姥家。
「旅長,我已經打聽過了,沒有人知道究竟來了多少人,也沒有人看到敵人是怎麼離開現場的。」
旅參謀長庫里納走過來,悄聲匯報。
「沒人知道?」
「是的,估計看到兇手的人已經被當場炸死了。」
「難道說就沒有發現一丁點的線索?」普斯金不甘心地詢問。
「爆炸過後,一輛坦克車離開了軍營,這是在排查線索的時候,根據車轍印跡推算出來的。
在爆炸現場還發現了這個。」
「一輛坦克車離開了。」
普斯金嘴裡輕輕念叨了一句,接過旅參謀長庫里納遞過來的物品,突然說道,
「一輛坦克車上只能乘坐三到四個人,最多不會超過五個人,這麼看來,這次前來偷襲的敵人不會超過五個。」
「旅長你先看看這個。」
對於普斯金的觀點,庫里納沒有立即發表意見,而是示意普斯金先看看手中的物品。
普斯金看清手中的物品後,不以為意地說了句,「這是華夏人的炸藥包爆炸後產生的碎片啊!」
「是的,旅長,在現場發現了很多。」
聽到「很多」兩個字,普斯金感到震驚。按照他的思路,華夏人前來偷襲是會帶著些爆破用的武器。
五個人最多也就帶五個炸藥包。
而現在,現場卻發現了很多的炸藥包的碎片,這……就令人感到難以理解了。
庫里納看了眼一臉驚訝的普斯金,繼續說道,
「旅長,我懷疑這次前來我們軍營偷襲的應該不只有五個人,也許有很多。
這些人攜帶了大量的炸藥包。
成功避開我們的巡邏隊,將炸藥包安放在彈藥庫里,然後……」
聽著庫里納的分析,普斯金頻頻點頭表示認可,同時心中漸漸有了解決當前問題的辦法。
「庫里納,馬上給統帥部發電報,讓他們儘快安排克格勃的人過來。
真相,一定要徹查清楚。
只要讓我知道是華夏的那個隊伍乾的,我的炮彈是不會饒了他的。」
「旅長,萬一是對方的偵察兵乾的呢?」
庫里納小心翼翼地開口提醒道。
「那就讓克格勃動用一切手段,將這些個偵察兵從地球上抹掉,徹底抹掉。
這些個支那豬,
可惡,
實在是可惡!」
此時此刻,普斯金的心中充滿了復仇的火焰。
「是,旅長,我馬上去安排。」
庫里納說完,匆匆轉身離開。
……
夜色褪去了一天的喧囂,
宴會散去,牛宏帶著桑吉卓瑪回到瞭望江縣國營招待所,躺在溫暖舒適的床上,目光微凝,盯著頭頂的天花板,久久沒有動彈。
洗澡歸來的桑吉卓瑪看到這一幕,一邊擦拭著濕漉漉的頭髮,一邊輕聲詢問,
「當家的,在想什麼心事呢?」
聽到桑吉卓瑪的聲音,牛宏收回目光,轉過頭,看著燈影里的桑吉卓瑪,微微一笑,
回應說,
「這裡距離金山縣不遠,我在想,要不要趁著李鋒在醫院養病的機會,回一趟金山縣、牛家屯看看。」
桑吉卓瑪擦拭頭髮的手停頓了一下,登時明白了牛宏是在掛念著金山縣人民委員會的那些老朋友,掛念著汪丹丹母子。
「當家的,去吧,我陪你一起。」
「好。」
「當家的,趁著水還熱,快去沖個澡,怎麼著也不能渾身臭烘烘的去見老朋友吧。」
「好。」
牛宏說完,頭一歪,沉沉睡去。
桑吉卓瑪見狀,痛惜地搖了搖頭,旋即將牛宏耷拉在床下的一隻腿輕輕抬起,放在了床上。
第二天一大早,
牛宏來到醫院,同劉勁松等人詳細交代了一番後,開著趙二喜、寧百川提供的吉普車帶著桑吉卓瑪直奔金山縣。
「當家的,按寧百川所說,夏天去金山縣人民委員會大院製造血案的那些人,是打著對你報復的旗號。
這些人會是誰呢?」
桑吉卓瑪坐在副駕駛上,轉頭看向正在全神貫注開車的牛宏,輕聲詢問。
「不清楚,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這些人對我的情況是了解的。
所以,這夥人來者不善啊!」
「當家的,你打算怎麼辦?」
「查,我要盡最大的努力查到底,看看到底是什麼人,竟然打著針對我的旗號在行兇作惡。」
說到此處,牛宏停頓了一下,
說道,
「我現在最擔心的是:秦書記、汪縣長、柳劍鋒、雷鳴他們是否都還活著。
他們如果是因我而死,這實在是令我感到非常的愧疚啊!」
「當家的,千萬別這樣說。壞人做壞事需要理由嗎?他們所謂的理由是理由嗎?站得住腳嗎?」
「唉,話雖這樣說,但是……」
「當家的,快停車,那裡有兩隻野狼。」
看到牛宏還要說下去,桑吉卓瑪急忙打斷了他。
「嘎吱」一聲,
牛宏將吉普車快速停靠在路邊,順著桑吉卓瑪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兩匹野狼,正站在雪地上向著他所在的位置探頭張望。
「乾死它。」
「當家的,給你槍。」
桑吉卓瑪說著,非常善解人意地遞過來一把AK47突擊步槍。
持槍在手,牛宏對準前方砰砰打了兩槍。
槍聲在曠野里傳出很遠、很遠,最終消散在凜冽的寒風中。
「當家的,你好厲害。」
看到兩匹野狼瞬間躺倒在雪地上,桑吉卓瑪興奮地拍著手掌,連聲誇讚。
牛宏轉回頭,微笑著看向桑吉卓瑪,剛才因為提及金山縣血案所產生的鬱悶心情也在剎那間消散一空。
「當家的,我去把狼拖回來。」
桑吉卓瑪說著,就要邁步走向前方的雪野,被牛宏一把拉住了手臂。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