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枝來罐頭廠後勤處上班了?
秦山看著耀武揚威的王金枝,心裡一陣膩歪。
這女人趾高氣揚的樣子,實在太噁心了。
「你知道我來幹嘛的嗎?」
他看著對方,淡淡問。
「你來幹嘛的?」
王金枝看著他,但很快,她陡然露出恍然之色,震驚的望著秦山,「你,你竟然跟蹤我?」
「還追到了這裡?」
「秦山,你咋這麼噁心呢,我警告你,趕緊滾,我對象就在罐頭廠上班,要是讓他知道了,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我也不會對你這種泥腿子感興趣。」
「哪怕你將你媳婦的大衣和皮鞋送給我也沒用,因為晚了。」
「看到我腳上的皮鞋了嗎?我對象買的。」
她對著秦山就是一通輸出,神情間全是滿滿的驕傲,而秦山在她面前,什麼都不是。
到最後,她還得意的炫耀了一下自己的新皮鞋。
秦山愕然,一腦門的問號。
這女人,哪來的自信啊?
「吳大千呢?」
他黑著臉,懶得和她廢話,直接不耐的問道,「讓吳大千來見我。」
再和這女人廢話下去,他怕會忍不住給她一巴掌。
「吳班頭的大名,也是你能叫的嗎?」
王金枝瞬間大怒,尖叫道,「你以為你是誰啊?」
「這裡可是罐頭廠後勤處,你敢在這裡鬧事,信不信我喊人了?」
「滾,趕緊滾。」
「臭泥腿子,真讓人噁心。」
她張牙舞爪,不可一世。
罐頭廠後勤處可是肥差。
她能在這裡上班,這讓她感覺自己的身份一下子就上去了,更不會將秦山放在眼裡了。
秦山的臉都黑了。
「咋咋呼呼的,幹嘛呢?」
這時,吳大千聽到動靜,很是不滿的訓斥起來。
「吳哥,一個泥腿子找茬呢。」
王金枝瞬間變得諂媚起來,腰也彎了下去,滿是討好的道,「我這就將人轟走!」
下一刻,她的臉色又是一變,陰冷的瞪著秦山,「還不快滾!」
「秦,秦哥?」
吳大千目光一掃,看到了外面的秦山,整個人瞬間就是大喜,然後,他挺著一身橫肉,連忙向外跑去。
「哎呦。」
王金枝正堵在門口,直接被他撞的一個趔趄,扭到了腳脖子,痛得呲牙咧嘴,惱怒不已。
「秦哥,你來了啊。」
吳大千根本不管她,很快來到秦山面前,陪著笑臉,「來,抽菸。」
他熱情的為秦山散煙。
「來,兄弟們。」
不僅秦山,他還給郭建英等人分別散了一根,誰都沒落下。
「吳哥,你,你這……」
王金枝傻了,整個人都是目瞪口呆,「這是不是搞錯了?」
「他們就是一群泥腿子。」
她小心提醒,「你可不要被他們騙了啊!」
「啥玩意?」
吳大千都懵了,「泥腿子?」
他盯著王金枝,臉色陰沉無比。
要不是秦山,他還當不了班頭呢,秦山不僅是柳成剛的貴人,那也是他的貴人。
而現在,王金枝竟然如此看不起秦山,這一下子就將他激怒了。
「是啊!」
王金枝一臉興奮,連忙點頭,「尤其是這個秦山,簡直就是一個癩蛤蟆,當初竟然還想娶我,真是將我噁心壞了。」
說著,她還向秦山得意的挑了挑眉。
秦山也是一臉戲謔的望著她。
擦。
他拿出火柴盒,擦了一根火柴,悠然的點了嘴上的煙。
「你……」
王金枝見此,更氣了,當場就要訓斥他。
啪!
只是,還沒等她開口,早已氣急敗壞的吳大千就忍不下去了,甩手一巴掌抽了過去。
「啊!?」
這一巴掌太狠了,王金枝也完全沒防備,當場被抽倒在地。
她捂著臉,眼中全是懵逼和難以置信。
「吳班頭,你打我?」
她尖聲大叫。
「槽!」
吳大千黑著臉大罵,「你知道秦兄弟是誰嗎?」
「這可是罐頭廠的貴人。」
「你一個破臨時工,也敢對秦兄弟指手畫腳?」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啊?」
他真是氣壞了。
秦山為罐頭廠送來了野豬肉和熊肉,連廠里的領導都接見了秦山,而秦山還喊周副廠長姐,可以說,秦山在罐頭廠的面子,比他都大很多。
現在秦山等人開著拖拉機過來,一看就是給他們送野味的。
他是後勤處的班頭,這就是他的業績啊。
結果,王金枝竟然將秦山堵在了外面,各種看不起秦山,甚至還在他面前給秦山上眼藥水,這他媽是要害他啊。
「啥?」
「貴人?」
「這怎麼可能?」
王金枝驚得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大叫,「吳班頭,這肯定搞錯了。」
她更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老子搞錯你媽啊。」
吳大千氣壞了,上去又給她一腳,「你第一天來上班,還他媽是一個臨時工,是你知道,還是老子知道啊?」
「滾,趕緊滾!」
他一臉的不耐。
這種一點眼色都沒有的人,他不要。
「吳班頭,我,我是趙子明介紹來的。」
王金枝急了,連忙求道,「求你給子明一個面子,別讓我走。」
她一臉著急,惶恐。
她磨了趙子明很久,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工作,若是第一天上班,就被趕走了,那也太丟人了。
「他趙子明有個屁的面子?」
吳大千眼睛一瞪,更加不耐了,「第一天上班,就得罪老子的貴人,再讓你幹下去,老子要被你害死。」
「滾滾滾,看著你就煩。」
他厭惡的擺手。
王金枝面色慘然,心裡徹底慌了。
「秦,秦山,對不起,我錯了。」
她看著秦山,一陣遲疑,最後一咬牙,可憐兮兮的向秦山賠罪,「我們是一個大隊的,一點小事而已,你可不能和我一般計較啊。」
「我剛才也不是有意的。」
「再說了,你要是早說和吳班頭認識,我肯定不會說那些無心的話。」
小事?
早說?
秦山聽此,直接就氣樂了。
對方各種嘲笑他,詆毀他,在對方的眼裡,這就是小事?
還讓他不計較?
這哪來的臉啊?
「王金枝,你要不要臉啊,山哥就被你白罵了是吧?」
「我們是泥腿子,你是城裡人,我們和你可不是一個大隊的。」
「還早說?山哥一上來就說找吳班頭,你不是說我們不配嗎?」
「現在知道錯了?早幹嘛去了?」
郭建英等人不爽了,哪裡會給她面子,直接就是一通嘲諷。
「你們,你們……」
王金枝氣得面色鐵青,「關你們屁事啊!」
「秦山,你是不是男人啊,我都道歉了,你就不能大度點嗎?」
然後,她杏眼圓睜,又向秦山怒叫。
此話一出,眾人都是無語。
吳大千一臉不耐煩,當場就要將她轟走。
秦山卻是擺了擺手。
「算了。」
他輕笑著搖頭,看著王金枝,「一個臨時工而已。」
「吳大千,搬貨吧,我趕時間。」
他向吳大千道。
聽此,吳大千瞬間會意。
「算你還是個男人。」
而這時,王金枝卻是得意起來,「吳班頭,秦山都不在意了,你不能趕我走了吧?」
「行。」
吳大千點頭,冷聲道:「別廢話了,搬貨吧。」
「搬貨?」
「搬什麼貨?」
王金枝愣住,有些沒反應過來。
「槽,工作啊!」
吳大千大罵,「你不會以為,你一個臨時工,是來當大爺的吧?」
「你以為你是誰啊?」
他一臉不耐煩。
「我搬,我搬。」
王金枝訕訕,趕緊道,「在哪裡?」
「秦兄弟……」
吳大千看向秦山。
「都在車斗里呢。」
說著,秦山向郭建軍點了點頭。
對方會意,將拖拉機車斗里的帆布掀開了,就見五頭狼的屍體,幾乎將車斗鋪平了。
「什麼東西啊?」
王金枝嘀咕一聲,一臉的好奇的走了過去。
她想不明白,一群泥腿子能給罐頭廠送什麼貨?
很快,他們來到拖拉機車斗外。
「啊!!?」
一見到車裡的狼屍體,王金枝當場嚇的面色慘白,尖聲大叫起來,「狼,有狼!」
尤其是其中一條狼的屍體眼睛睜的老大,正好和她碰了個正著,更是讓她身體發寒,雙腿打顫,連忙向後退了出去,臉上全是驚恐。
「臥槽。」
別說她了,就是吳大千見了,也是大大的吃了一驚,忍不住頭皮發麻。
「秦兄弟,這,這真的假的?」
他看向秦山,不可思議的道。
「你這話說的,當然是真的。」
秦山笑著打趣,「五頭狼,罐頭廠要不要?」
「不要。」
「我們不要!」
不待吳大千開口,王金枝就怒聲大叫起來,「啥玩意啊,就往這送?」
「秦山,你是不是故意的?趕緊弄走!」
她的臉色慘白,捂著胸口,一臉的慌亂。
秦山戲謔的看著她,「你做得了主?」
「我……」
王金枝愣住,連忙看向吳大千,「吳班頭,這……」
而這時,吳大千的臉色已經陰沉的能滴出水來了。
「你什麼你?」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份?」
「你以為你誰啊?你他媽就是一個臨時工。」
「你有啥資格做主?」
吳大千噼里啪啦就是一通怒罵,臉上全是不耐煩。
對這個自以為是的女人,他的忍耐力已經到了極限。
「我,我這也是為廠里好……」
王金枝被罵的憋屈無比,強聲解釋。
「你他媽懂個屁!」
吳大千直接打斷她,「為廠里好?你他媽是要害老子!」
「要是廠里知道秦兄弟送來了五頭狼,老子卻推了,老子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他怒哼一聲。
「秦兄弟,這些東西,我全要了。」
他不再搭理王金枝,而是興奮的向秦山道,「你放心,價格好說,絕對不會虧待你。」
「哈哈,你可是幫了我大忙啊。」
廠領導喜歡野味。
他現在弄到五頭狼,肯定能得到上面的誇讚。
他要立功了。
結果,王金枝竟然拒絕?
這他媽不是要毀他嗎?
他沒一巴掌抽過去,已經是給對方很大面子了。
「好說。」
秦山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就搬貨吧。」
以他和罐頭廠的關係,對方開口了,他肯定要賣給罐頭廠。
而且,罐頭廠也確實不會虧待他。
「王金枝,還愣著幹啥,搬貨啊!」
吳大千大喜,目光一轉,卻看到王金枝還傻愣愣的站在那裡,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沖她大罵道。
「我?搬這些?」
王金枝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車斗里的貨,難以置信的問。
秦山挑了挑眉,悠然的靠在拖拉機上抽菸,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