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明和王金枝的話,直接將秦山等人搞懵了。
分一半?
這是多麼腦殘的人,才能說出這樣的話?
秦山等人像是看白痴一般的望著趙子明兩人。
而此時,兩人一臉的洋洋得意,自以為吃定了秦山等人。
可這落在秦山等人的眼裡,那就純純是小丑。
「趙子明,你他媽傻逼嗎?」
吳大千無語的看著趙子明,毫不留情的大罵,「騙廠里800塊?」
「你他媽真敢想。」
「你以為財務處都像你們一樣蠢嗎?」
「你不是要去舉報嗎?趕緊去!」
「槽,分一半?臉都他媽不要了。」
此時,他對這趙子明兩口子,真是厭惡到了極點。
還想分秦山的錢?
誰給他的臉?
「槽。」
趙子明怒了,「吳大千,老子這是給你機會,你別不識抬舉。」
「什麼野味能賣800塊啊?」
「你真當老子是傻子呢?」
「老子真舉報了,別說錢了,你的工作都要沒了,你可要想清楚了。」
吳大千坑了廠里那麼多錢,竟然不肯分給他?
一想到這些,他就很不爽。
「子明,我們不要錢了,就舉報他。」
王金枝興奮的大喊大叫,「等他被廠里抓了,後勤處就沒人了,我不僅能成為正式工,甚至還可能升為班頭。」
她越說越激動,眼睛都明亮無比。
秦山和吳大千對視一眼,被震的目瞪口呆。
這兩口子,一個比一個極品。
吳大千都氣笑了。
王金枝不僅想當正式工,竟然還惦記上了他的職位。
他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你媳婦沒和你說是什麼野味?」
吳大千戲謔的望著趙子明,問道。
「還能再送一頭熊瞎子不成?」
趙子明不耐了。
也只有熊瞎子值800塊以上。
「不是。」
此時,吳大千很平靜,笑著搖頭。
他感覺,看著趙子明像小丑一樣的蹦來跳去,也挺有趣的。
「那不就得了。」
趙子明哼了一聲,「你們就是在騙廠里的錢?」
他無比肯定的道。
「誰在騙廠里的錢?」
他的話音剛落,一道冷冷聲音從身後傳來。
「周廠長。」
一見到來人,眾人紛紛打招呼。
來人正是周玉容和柳成剛。
「怎麼回事?」
周玉容沖秦山點了點頭,然後沉聲問道。
趙子明向吳大千使了個眼色,笑呵呵的問:「你說,還是我說?」
他這是在提醒吳大千。
若是吳大千的同意分他一半,那就由吳大千向周玉容解釋。
若吳大千不同意,可就別怪他告狀了。
吳大千無所謂的笑道,「你說吧。」
趙子明的臉色沉了下來,心中惱恨無比。
他沒想到,吳大千寧願不要這工作了,也不肯分他一半。
真是該死啊。
「既然你這麼說了,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咬牙切齒。
「她都騙廠里的錢了,和他客氣啥啊?」
王金枝急不可耐的大叫,「這是我發現的,讓我來說。」
「周廠長,我要告狀,吳班頭聯合外人騙廠里的錢,一些臭野獸,竟然賣800多塊,這簡直太過分了。」
她一臉的義正言辭,「你可一定要阻止啊!」
「哦?」
周玉容一臉意外。
她看了看吳大千,又向秦山看去。
秦山雙手一攤,一副也很莫名其妙的樣子。
這讓周玉容好笑不已。
然後,她看向王金枝,「你是什麼人?」
柳成剛也緊盯著王金枝,臉色極為不好看。
秦山是他兄弟,吳大千是他手下,王金枝張口說他們騙廠里的錢,這豈不就是在說他?
「我是後勤處的新員工,今天剛來上班。」
王金枝道,「我看不慣他們這種行為,我必須舉報。」
她一臉認真,「你放心,吳班頭被抓了,後勤處還有我。」
「我一定會管好後勤處,不會讓廠里失望。」
她開始表忠心。
這女人,無敵了。
秦山看了她一眼,在心中感嘆。
「你就是一個臨時工。」
吳大千氣得牙痒痒,冷哼道。
「臨時工咋了?」
王金枝卻很不以為然,「我當了班頭,肯定能將後勤處管理好。」
她自信滿滿。
吳大千的臉更黑了。
一個臨時工,當著他的面,惦記他的職位,哪怕他脾氣再好,也會很不爽。
更何況,王金枝還是當著他的面舉報他。
這他媽什麼人啊?
若不是周玉容在場,他都想給王金枝一巴掌。
「呵呵。」
周玉容笑了起來,「有志氣。」
「那你知道他們送的什麼東西嗎?」
她問。
「一些臭野獸的屍體而已。」
王金枝嫌棄的道,「臭死了。」
「最重要的是,他們一群男人,竟然讓我一個女人搬動物屍體,周廠長你看,我的大衣和皮鞋都被弄髒了。」
「你也是女人,你說他們是不是很過分?」
她向周玉容抱怨。
「確實過分。」
周玉容認同的點頭,「不過,你是後勤處的臨時工,搬運貨物,不就是你的工作嗎?」
額?
王金枝說不出話來了,然後不忿的道:「可他們那麼多男人呢,憑啥讓我一個女人搬啊?」
「你不搬貨,那你在後勤處做什麼?」
周玉容笑著問,「後勤處的工作,都和搬貨有關。」
「我可以做班頭啊。」
王金枝立馬道,「等吳班頭被抓了,我也算立了功,你升我做班頭,我就能指揮別人幹了。」
她興奮不已。
「呵呵。」
周玉容笑了起來。
旁邊,吳大千緊盯著王金枝,那眼神都能吃人了。
這女人,徹底惹怒他了。
「吳大千,別人舉報你,你有什麼話說?」
周玉容沒再管王金枝,而是向吳大千道。
「大千,可不要給老子丟臉啊!」
柳成剛哼了一聲,滿臉怒氣。
他也被激怒了。
吳大千沖他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得意的王金枝和趙子明,直接道:「我沒什麼可說的。」
「你們先隨我進去看看吧。」
說的再多,也不如事實擺在面前。
他更清楚,柳成剛和周玉容都是站在他這一邊的,根本沒有任何的擔心。
然後,他帶著眾人,來到了稱重處。
那些狼,野兔,黃鼠狼的屍體還堆在那裡,他還沒來得及處理呢。
「這就是秦山送來的貨物。」
「五頭狼,將近30隻野兔,以及4隻黃鼠狼。」
他指著貨物,向周玉容解釋。
「啥玩意?五頭狼?」
趙子明驚聲叫道,連忙湊過去查看。
嘶!
下一刻,他直接吸起了涼氣,眼中全是震驚,震撼。
秦山等人竟然獵了五頭狼?
這,這怎麼可能?
他望向秦山幾人的眼神,都變得躲閃起來。
然後,他怒瞪著王金枝,「你為啥不告訴我,貨物里有五頭狼?」
「不就是狼嗎?」
王金枝不以為然,「那又能值幾個錢?」
她根本沒當回事。
「整個石古大隊,都沒人能獵到狼。」
吳大千冷冷道,「這是第一次出現狼肉,很稀少的,價格肯定會貴一些,一頭狼大概110元,這就550多了。」
「啥?」
「一頭狼110元?這怎麼可能?」
王金枝立馬大叫起來,「周廠長,你看到了吧,這就是騙錢。」
周玉容沒搭理她,而是直接問吳大千,「一頭狼多少斤?」
「七八十斤。」
「那110元,不算貴。」
周玉容肯定道。
王金枝當場傻眼,這還不貴?
她張了張嘴,還想辯解,可周玉容繼續問道:「野兔多少斤?」
「160斤左右。」
「罐頭廠正準備研製兔肉罐頭,急需野兔,價格給高一些。」
周玉容點頭,然後又看了看那4隻黃鼠狼,「這皮毛不錯,可以適當高一些。」
「818塊是吧?」
「很合理,不存在騙錢。」
她直接下了結論。
王金枝徹底急了,「這是不是搞錯了?」
「你在質疑我?」
周玉容的面色冷了下來。
她早就看王金枝不爽了。
只是,王金枝向她舉報,她身為副廠長,必須要處理。
現在結果出來了,王金枝竟敢質疑她,她哪裡還會慣著對方?
王金枝臉色不由一白。
「趙子明,你要舉報老子,先搞清楚情況再說,別聽一個女人巴巴兩句,就分不清南北了,否則,丟人又丟面。」
吳大千卻是冷冷的看向趙子明。
「你什麼意思……」
王金枝怒了,立馬又大叫起來。
啪!
此時,趙子明確實感覺丟盡了臉,被吳大千指著鼻子罵,也只能認了。
結果,王金枝又跳出來丟人現眼,這讓他哪裡還能忍住,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了過去。
王金枝措不及防,當場被抽倒在地。
「你,打我?」
王金枝不可思議的望著趙子明。
「給老子閉嘴!」
趙子明惡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後,他強笑一聲,向吳大千道歉,「都是我的錯。」
「吳班頭,我向你道歉,對不起啊。」
他放低了姿態。
他自以為抓住了吳大千的把柄,還當面威脅吳大千,現在被打臉了,只能道歉。
「你更應該向秦兄弟道歉。」
吳大千冷聲道,「秦兄弟拼了命,這才獵到五頭狼,結果卻被你們冤枉,你們他媽的還是人嗎?」
他大罵。
趙子明的麵皮抖了抖,強忍著怒火,向秦山強笑:「秦,秦兄弟,抱歉啊,讓你受委屈了。」
「都是金枝的不對,還請你看在同一個大隊的份上,別和她一般見識。」
說著,他還踢了王金枝一腳,「還愣著幹嘛,你冤枉了秦兄弟,還不快道歉?」
王金枝一臉不忿,當場就要反駁,可一見到趙子明的眼神,她立馬又慫了。
「秦,秦山,對不起……」
她咬著牙,攥著拳頭,心不甘情不願的道歉,只感覺無比的憋屈。
她看不上秦山,可現在,她卻不得不向秦山道歉。
這簡直就是恥辱。
秦山饒有興致的看著她,笑著搖頭,「你還是剛才不可一世的樣子更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