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我都向你道歉了……」
王金枝一臉委屈,不忿。
她都道歉了,秦山還和她斤斤計較,真是一點不男人。
果然是一個泥腿子,小氣巴拉的。
她的心中恨恨不已。
秦山直接打斷了她,「你道歉了,我就要接受嗎?」
想啥呢?
再說了,對方也不是知道自己錯了,才向他道歉的。
「你……」
王金枝大怒,緊緊盯著秦山。
她就沒見過這么小心眼的人。
她不就是以前拒絕了秦山嗎?至於記恨她到現在嗎?
「行了。」
秦山再次打斷她,「你看不上我,我也看不上你。」
「再說了,我們以後也不會有什麼交集。」
「所以,就這樣吧,別難為自己了。」
「我看你那痛苦,不甘心的樣子,我都為你著急。」
他一陣陰陽怪氣,懶得和對方糾纏。
這女人太將自己當回事了,真以為所有人都要哄著她啊?
她以為自己是誰?
太認不清自己了。
聽到這話,王金枝直氣得眼睛通紅,眼神像是要殺了秦山一般。
吳大千和柳成剛等人都是一臉戲謔。
「哈哈,秦兄弟大度。」
趙子明打了哈哈,「既然這樣,我們就先走了。」
說著,他拉著王金枝,就準備離開。
「等一下。」
吳大千喊住了他們。
「吳兄弟,你還想怎樣?」
趙子明停下,滿是憋屈的問。
「我不想怎樣。」
吳大千聳了聳肩,「我就是再提醒你一下,你媳婦明天不用來了。」
「我這裡容不下這尊大能人。」
說到最後,他的牙齒都要咬碎了。
一個臨時工,第一天來上班,不服從他的命令就算了,還他媽當著他的面舉報他,想要頂替他的位置。
這種人,他絕不可能要。
趙子明的臉色變了。
「吳兄弟,都說開了,這沒必要吧……」
他連忙道。
為了讓王金枝來上班,他搭了不少人情,結果一天都不到,王金枝就被趕走了,他如何能接受?
「周廠長,柳主任,幫幫忙啊。」
他又向周玉容和柳成剛請求。
周玉容笑了笑,沒有搭腔。
她對王金枝,也沒有任何好感,沒落井下石就算了,怎麼可能幫忙?
再說了,吳大千也算是她手下的人,她也不能幫外人,給自己人難堪吧?
柳成剛卻不管這些,黑著臉,冷冷望著趙子明,「要是給你安排一個臨時工,第一天就舉報你,還當著你的面說要取代你的位置,你樂意嗎?」
「你的人,都要將老子的後勤處掀了,還讓老子幫你說情?」
「你故意噁心老子是吧?」
趙子明神色尷尬,一臉不自然。
旁邊,王金枝還很不服氣。
柳成剛掃了她一眼,繼續道:「一個臨時工,連搬貨都搬不了,老子留著她幹嘛?」
一句話,直接懟得趙子明無地自容。
「抱歉,打擾了。」
他黑著臉,不自然的賠了個不是,拉著王金枝就走了。
「槽,他媽什麼人啊?」
柳成剛還不解恨,直接罵了一聲。
當著他們的面,給他們上眼藥水,結果還腆著臉,求他們幫忙,真不要臉。
趙子明聽到這話,更加無地自容,走的更快了。
而他的一張臉,更是黑成了鍋底。
剛一離開後勤處,王金枝就憤憤的叫囂起來,「他們怎麼能這樣啊?」
「這太欺負人了。」
「不就是一個臨時工嗎?姑奶奶還不想干呢。」
「子明,他們這麼不給你面子,你就再給我找一個更好的工作,氣死他們。」
她眼珠子一轉,向趙子明挑唆。
啪!
只是,她的話剛一出口,趙子明就直接一巴掌抽了過去。
「啊!」
「你又打我?」
王金枝驚怒,一臉委屈。
「都他媽怪你!」
趙子明咬牙切齒的大罵,「你知道為了這個工作,老子搭了多少人情嗎?」
「你這個蠢貨,連半天班都沒上,就被人轟走了,老子的人情全他媽白費了。」
「你知道老子的損失有多大嗎?」
他真是越想越氣。
「這也不怪我啊。」
王金枝很委屈,「我哪能搬動物屍體啊?都怪那個秦山,送什麼貨不好,竟然送那麼多動物屍體,又髒又臭,他肯定就是故意讓我難堪的。」
她一臉不忿。
「那你為啥不告訴我,他獵了五頭狼?」
趙子明咬牙問道,「你知不知道,老子的臉都被丟盡了。」
「我哪知道狼肉那麼貴啊?」
王金枝更委屈了,「這也怪秦山。」
「他要是提前告訴我狼肉很貴,我肯定不會舉報,都是他害的我丟臉。」
她憤恨不已,「還有啊,狼肉那麼貴,他們竟然讓我搬,肯定也是不安好心。」
「他們太壞了。」
「我絕對饒不了他。」
吳大千是罐頭廠的人,她不敢怪吳大千,只能將所有的責任,全推到秦山頭上了。
趙子明聽完這話,都說不出話來了。
全是秦山的錯,王金枝就一點問題都沒有是吧?
這他媽什麼鬼邏輯?
「子明,後勤處不適合我,你再給我找一個其他工作……」
王金枝立馬又求道。
趙子明的臉都黑了。
「你以為工作是大白菜,想找就能找到啊?」
他瞪著王金枝,「為了給你弄到這個工作,你知道老子託了多少人嗎?」
「現在罐頭廠就這一個空缺,現在被你搞砸了,你就老實在家待著吧!」
要不是柳成剛升為後勤處主任,後勤處也不會有空缺。
這年頭的工作太緊缺了。
任何一個空缺,都有很多人盯著。
他能將王金枝安排到後勤處當臨時工,也是真費了不少人情。
雖然只是一個臨時工,只要王金枝幹好了,以他的關係,轉正式職工很容易的。
這就是一個過渡。
結果,第一天上班,王金枝就搞出了這麼多事,他都氣炸了。
還讓他安排工作?
她哪來的臉啊?
「子明,你就幫幫我吧,我上班了,拿了工資,那也是幫你減輕負擔。」
王金枝繼續哀求。
有道理。
多一個人拿工資,那自然是好的。
趙子明被說動了。
「只有後勤處的這個工作了。」
他想了想道,「前段時間,有人給罐頭廠送來了野豬和熊,我若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這個秦山。」
「也因為此,柳成剛才升的後勤處主任。」
「你和秦山是一個大隊的,你去求秦山,只要他願意幫忙,肯定能讓你留在後勤處。」
他越想越感覺可行。
柳成剛因為秦山提供的野豬和熊,這才升為後勤處主任,他肯定很感激秦山。
只要秦山向柳成剛開口,對方肯定給他這個面子。
「啊?」
王金枝大驚,「讓我求秦山那個泥腿子?憑啥啊?」
她很不情願。
「憑那張800多塊的單據!」
「憑他能讓你留在後勤處!」
趙子明訓斥,「這還不夠嗎?」
「我就和你直說了,現在只有他能幫你,去不去隨你。」
說完,他懶得再管王金枝,直接就走了。
800多塊啊!
此時,王金枝也想到了那張單據,眼睛全是貪婪,「這若是給我,該多好啊。」
「以前,秦山也是要娶我的……」
「那我就給他一個親近我的機會。」
她揚了揚眉,一臉自得,激動。
……
後勤處。
「我就沒見過這種人,真是將我噁心壞了。」
吳大千兀自不忿的抱怨。
秦山送來了這麼多野味,他原本很高興的,可現在,什麼好心情都被王金枝毀了。
「小弟,你沒受傷吧?」
周玉容沒管他,直接向秦山關切的問。
「沒有。」
秦山笑著搖頭。
「都怪我!」
周玉容自責,「若不是我找你要野兔,你也不會遇到狼,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都不知道怎麼向你媳婦交代。」
「姐,真沒事。」
秦山趕緊道,「再說了,你這是給我掙錢的機會,我感激還來不及呢,哪能怪你啊?」
「幾頭狼而已,小意思了。」
「我的本事,你還不知道啊。」
他故作輕鬆的笑了笑。
說著,他還抖了抖手上的單據,「就一晚上,800多塊呢,一個工人一年的工資也沒這麼多。」
「你啊你。」
周玉容氣笑了,伸手點了點他,「一定要注意安全。」
此時,她也只能這樣提醒秦山了。
「明白。」
秦山嘿笑,「姐,你這生產兔肉罐頭,僅僅靠我獵的野兔,那才能生產多少啊?」
「那肯定不夠的。」
周玉容笑道,「目前還只是研製階段,距離生產早的很呢。」
真要成規模的生產兔肉罐頭,秦山再能獵野兔,那也是杯水車薪。
「嘿嘿。」
秦山湊到周玉容面前,「姐,你說我弄些兔子養怎麼樣?」
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而且,他也答應過顧惜月的。
「可以啊。」
周玉容點頭,「不過,政策不允許吧?」
這年代,主要以發展農業為主。
農民養幾隻雞,都有限制,更不用說養兔子了。
「我少養一些,就當積累經驗唄。」
秦山聳聳肩,「要是姐的兔肉罐頭成功了,我再找大隊牽頭,搞一個集體養殖,專門為罐頭廠提供兔肉。」
明年的政策就放鬆了。
若罐頭廠的兔肉罐頭真的能成功,有周玉容的關係,專門為兔肉罐頭提供兔肉也是一條路子。
到時候,他帶著全村人養兔子,他在石古大隊的聲望,將會達到極致。
「哈哈,你對姐這麼有信心啊?」
周玉容笑著道。
「必須的。」
秦山肯定的道,「在我眼裡,姐就是幹大事的人。」
「以後罐頭廠都要靠姐了。」
這可是以後的罐頭女王,他怎麼可能沒信心?
「好,借你吉言。」
周玉容的心情很不錯,「等兔肉罐頭成功了,兔肉就交給你了。」
「絕對沒問題。」
秦山拍著胸膛。
周玉容被秦山的話感染,也不由生出一股豪情。
秦山這麼信任她,她說什麼也要將兔肉罐頭弄成功。
然後,兩人又聊了幾句,周玉容就走了。
臨行前,她向秦山提醒,「你不去看看她嗎?」
自從兩人見面,秦山一直沒提沈艷秋,這讓她相信,秦山和沈艷秋之間真的是清白的。
「要不,今天中午?」
秦山想了想,看向周玉容。
他將沈艷秋交給周玉容,肯定不能就這樣不管了。
「可以。」
「那就這麼說定了。」
秦山笑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