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彪的眼中全是兇狠。
然後,他仗著酒勁,直向顧惜荷撲了過去,一雙眼睛都是紅的。
這是他家,顧惜荷是他媳婦,憑啥不讓他碰啊?
這不是倒反天罡嗎?
他肯定不能接受。
今天,他就讓顧惜荷見識一下他的厲害。
不服氣?
那就狠狠的打一頓,自然就聽話了。
他氣勢洶洶。
砰!
可他剛撲到顧惜荷面前,顧惜荷就冷著臉,直接一腳狠狠踢了過去。
「嗷!」
正中要害。
張大彪身上的兇狠氣勢,一瞬間消散無蹤。
他雙手捂著要害,痛得不住慘嚎起來,臉色都變得煞白了,甚至額頭上都在冒冷汗。
顧惜荷這一腳,實在太狠了。
他的酒勁,也一下子全消失了。
「你活該!」
顧惜荷冷冷看著他,咬牙道,「我警告過你的。」
此時,她的右手還放在洗衣盆里,正緊緊抓著一條浸泡在水裡的長褲,臉上全是戒備。
「賤貨!」
張大彪怒瞪著她,怨毒的大罵,「你他媽的是想廢掉老子啊!」
「老子弄死你!」
他咬牙切齒,強忍著不適,再次站了起來,整個人都不住吸涼氣。
太痛了。
他感覺被顧惜荷踢碎了。
他的心裡更是震怒至極。
他身為一個男人,竟然被媳婦打了,簡直就是恥辱。
這絕對不能忍。
今天,必須將顧惜荷打服了,否則真要爬到他頭上去了。
然後,他再次向顧惜荷逼去。
這一次,他謹慎了很多。
「臭女人,去死!」
直到他感覺差不多了,獰笑一聲,陡然伸手一巴掌就向顧惜荷狠狠抽了過去。
他要狠狠教訓顧惜荷。
啪!
可就在這時,顧惜荷也動了,她猛然扯起洗衣盆里的褲子,劈頭蓋臉就向張大彪甩了過去。
冬天的褲子本來就厚,又浸了水,簡直就像是鞭子,正好和張大彪的手抽在一起。
褲子上的水,直接甩了張大彪一臉。
「呸,呸。」
張大彪被干懵了,不斷的抹著臉上的水。
他一邊抹,還一邊大罵,「瘋女子,你真他媽瘋了。」
他氣急敗壞。
「瘋了?」
「現在,我真正瘋給你看!」
顧惜荷咬牙怒叫。
然後,她端著洗衣盆,對著張大彪的臉就狠狠潑了過去。
嘩啦。
瞬間,半盆洗衣水全澆在了張大彪的臉上。
那一剎那,張大彪的大腦一片空白。
冰冷的洗衣水讓他激靈靈的打寒顫。
最重要的是,冷水順著他的脖子,直接流進了衣服里,那感覺真是酸爽到了極點。
他整個人都麻了。
「你,你……」
他瞪著顧惜荷,臉上全是震怒,瘋狂,「老子殺了你!」
他的臉上全是兇狠,整個人氣得癲狂。
此時,他對顧惜荷,真的恨到了極點。
他的表情完全扭曲,紅著眼,再次向顧惜荷狠狠撲了過去。
砰!
顧惜荷可不會慫,揮起手中的大鋁盆,就向張大彪砸了過去。
張大彪直接被砸了個正著。
他的腦袋都暈乎乎的,整個人都站不穩了。
「槽!」
突然,他驚呼一聲,腳下一滑,一屁股摔倒在地,整個人痛的呲牙咧嘴。
那地上全是水,他直接滑倒了。
「老子咋這麼倒霉啊!」
他氣急敗壞的大罵。
「滾!」
「滾出去!」
顧惜荷揮舞著大鋁盆,作勢又要砸過去,惡狠狠的大喝。
「這是老子的家,憑什麼?」
張大彪不甘心。
邦!
顧惜荷根本不廢話,手中的大鋁盆,對著張大彪的腦袋又砸了一下。
「瘋女人,瘋女人……」
張大彪氣得大罵。
邦,邦,邦。
顧惜荷真的瘋了,揮起大鋁盆,對著他就亂砸起來,臉上全是冷漠。
她對張大彪早已寒心。
對方說她瘋,那她就瘋給對方看。
她更清楚,她只有更狠,更瘋,才不會被張大彪一家欺負,才能活下去。
「哎呦。」
「別打了,我走,我這就走。」
張大彪痛叫連連,立馬服軟。
然後,他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直接被顧惜荷打怕了。
「這是咋了?」
就在這時,老太婆聽到動靜,帶著兩個女兒匆匆趕過來,一看到張大彪的慘狀,立馬就心疼了,「哎呦喂,我的兒啊,你這是怎麼了?」
「還能怎了?都是顧惜荷那個瘋女子弄的。」
張大彪憤憤不已,「媽,你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他向老太婆訴苦起來。
「這個挨千刀的潑婦,咱家怎麼就攤上了這麼個兒媳婦啊?」
老太婆捶胸頓足,氣急敗壞,「這是我們的家,她一個外人,憑啥這麼對你啊?」
「大鳳,大英,你們跟我去找她算帳!」
老太婆咬著牙,怒氣沖沖的大叫。
「媽,放心吧,看我撕爛她的嘴。」
「沒錯,她不聽話,就狠狠打。」
張大鳳和張大英兩人咬著牙道。
「顧惜荷,滾出來!」
兩姐妹擼起袖子,一邊大叫,一邊氣勢洶洶的沖向了屋裡,準備給顧惜荷一個教訓。
呼!
只是,兩人剛到門口,一團巨大陰影就直衝他們的面門抽了過去。
「啥東西?」
兩人驚呼。
邦,邦。
下一刻,兩人就被大鋁盆抽了個正著,捂著鼻子就退了出去,眼淚都要出來了。
顧惜荷出現。
他一手叉腰,一手提著大鋁盆,俏面含煞,怒瞪著張大鳳兩人,「你們要幹嘛?」
再看她手中的大鋁盆,都是坑坑窪窪,觸目驚心。
「顧惜荷,你敢對我們動手?……」
張大鳳兩姐妹捂著鼻子,怒聲大罵。
「我是你們大嫂,你們竟直呼我的名字,看來打得輕了。」
顧惜荷冷聲道。
然後,她掄起大鋁盆,就再次向張大鳳兩人砸了過去。
「啊!?」
兩姐妹大驚,嚇得立馬跑開了,這才躲過了一劫。
「你就是一個潑婦!」
兩人跳腳大罵。
「氣死老娘了。」
老太婆見此,氣得破口大罵,「老娘沒有你這樣的兒媳婦,老娘打死你!」
她撈起旁邊的掃把,就向顧惜荷打了過去。
顧惜荷拿大鋁盆擋住了,然後用力一推,老太婆措不及防,連連向後退了幾步,最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呦喂,沒天理,兒媳婦打婆婆了,老天爺啊,快一雷電劈死這個玩意吧!」
她坐在地上,拍著地面就是一通乾嚎。
這一下子又引來了周圍鄰居看戲。
「別叫了。」
顧惜荷不耐的道,「你都不認我這個兒媳婦了,你要打我,憑啥不准我還手?」
她說的理直氣壯,「無論你怎麼鬧,我絕不會任你們拿捏!」
她咬著牙,語氣堅定。
想逼她服軟?
絕不可能。
對方不嫌丟人,她更加不會在乎了。
兩個妹妹安穩了,她真的無所顧忌。
周圍的鄰居指指點點。
老太婆見了,有些著急起來。
「顧惜荷,你是我媳婦,你不肯讓我碰,不給我生兒子,你就不是一個合格的媳婦。」
「你要讓我老張家絕後,你該被千夫所指!」
這時,張大彪站了出來,怒氣衝天的大叫。
那樣子,真叫一個正義凜然。
「啥?顧惜荷不讓他碰?還不給他生孩子?」
「這就是顧惜荷的不對了。」
「傳宗接代是人之常倫,顧惜荷真的要老張家絕後了。」
「張大彪再有錯,也不能不讓他碰啊。」
「顧惜荷,你這樣是不行的。」
眾人聽此,議論紛紛。
哪怕顧惜荷再怎麼占理,可她是張大彪的媳婦,不讓張大彪碰,那就是她的不對。
作為張大彪的媳婦,張大彪再不對,她也不能不給他生孩子啊。
這年頭,人們對傳宗接代看的極重。
在大家的眼裡,不管怎樣,顧惜荷不給張大彪生孩子,那都是她的不對。
張大彪是家裡的唯一男丁。
顧惜荷不肯給他生孩子,可不就是要讓老張家絕後嗎?
「沒錯,顧惜荷太過分了。」
張大彪立馬得意的大喊大叫起來。
「哎呦喂,大家都來評評理啊,這個兒媳婦,要讓我們家絕後吶,這人咋這麼惡毒啊?」
老太婆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將顧惜荷罵得一文不值。
顧惜荷緊緊攥住了拳頭,心裡憋悶無比。
明明是張大彪的錯,現在怎麼都怪罪她了?
她不想和張大彪好好過日子嗎?
是張大彪傷了她的心,讓她心寒啊!
而現在,他們鬧得沸沸揚揚,這母子兩人,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在那洋洋自得的指責她。
他們完全成了笑柄啊!
她實在不明白,對方有啥好得意的?
那一刻,她真的心累到了極點,不由閉上了眼睛。
「哈哈,你是不是很羞愧?」
「那就趕緊給我生個兒子賠罪吧……」
張大彪見此,立馬興奮的大叫起來,舔著嘴唇,眼中全是瘋狂。
今天,他被顧惜荷打慘了。
他等會一定狠狠的炮製顧惜荷,讓她知道他的厲害。
聽此,顧惜荷猛然睜開了雙眼。
她緊盯著對方,眼神冷漠,堅決,一字一頓的道:「我絕不會給你生孩子,更不會讓你再碰我!」
「你……」
張大彪勃然大怒。
他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顧惜荷還敢拒絕,她就不怕別人在背後議論她嗎?
「我要和你離婚!」
顧惜荷不為所動,肯定的道。
這一句話說出來,她整個人都一下子放鬆了。
她和張大彪的結合,就是一個錯誤。
她原本還想著,就這樣湊合著吧。
很顯然,張大彪他們不這樣想。
既然如此,那就離婚吧。
兩個妹妹已經安穩下來,她也沒什麼可擔心的了,大不了,她繼續逃荒。
她累了,不想再和張大彪一家糾纏下去。
「什麼?」
張大彪驚呼,臉色一下子變得無比難看起來,他扭曲的大叫,「不行,我不同意!」
他好不容易娶了一個媳婦,咋捨得離婚?
再說了,顧惜荷和他離婚,這讓他以後還怎麼做人?
這年代,離婚是要被人說閒話的。
尤其是在農村。
他絕不會同意離婚。
「那你就永遠別上老娘的床!」
顧惜荷態度強硬的道。
張大彪傻眼了。
他看著顧惜荷,眼睛血紅,牙齒咬得咯吱響,「為什麼?」
「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他嘶聲咆哮,無盡的憤怒在心中升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