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嘗嘗味道怎麼樣?」
四道菜端上桌後,秦山連忙向周玉容兩人招呼道。
周玉容試了一下獅子頭。
「嗯。」
她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好吃。」
「一點都不比國營飯店差。」
「小弟,你竟然還有這樣的廚藝啊,啥時候學的?」
她看去秦山的目光都不一樣了。
這年頭的廚師還是很吃香的。
而秦山做的獅子頭,絲毫不遜於國營飯店的大師傅,這就太難得了。
秦山笑了笑,「再試試紅燒肉。」
周玉容夾了一塊紅燒肉。
很快,她的眼睛都睜大了,一臉的震驚。
「怎麼會這麼好吃?」
她驚嘆道,「這口感,也太好了。」
「簡直比國營飯店的紅燒肉還美味,你是怎麼做到的?」
她真的震驚了。
紅燒肉是國營飯店大師傅的拿手菜。
而現在,秦山做的紅燒肉,在口感上比國營飯店的大師傅更好,這是什麼概念?
「嘿嘿。」
秦山笑了起來,「就隨便做了一下啊。」
「能讓姐滿意,那就夠了。」
他一臉自得。
前世,他雖然沒有娶妻生子,但在吃的方面,從來沒虧待過自己。
甚至,閒暇時,他還會親自下廚。
紅燒肉而已。
他能用好幾種方法,做出不同口味的紅燒肉。
當然了,受時代的局限,這時候的很多佐料都不全,也限制了他的發揮。
「你真會哄人開心。」
周玉容笑了起來,「不過,姐喜歡。」
說著,她又夾了一塊紅燒肉。
肥瘦相間,絲毫不膩,簡直就是一種享受。
而這時,沈艷秋看著秦山,已經完全痴了。
她想吃紅燒肉和獅子頭,秦山就想盡辦法,為她做出了紅燒肉和獅子頭。
這讓她怎能不感動?
「別發呆了,快嘗嘗啊,看看合不合你口味。」
秦山伸手在她面前揮了揮。
沈艷秋反應過來,俏臉有些發紅。
她向周玉容偷瞥了一眼,好在周玉容一直在吃紅燒肉,並沒有發現她的窘態,這才讓她鬆了口氣。
「嗯。」
她輕應一聲。
然後,她拿起筷子,也夾了一塊紅燒肉。
下一刻,她的眼睛一瞬間亮了起來,「真的很好吃啊!」
她由衷道。
秦山親自為她做紅燒肉和獅子頭,不管口味如何,都已經讓她很感動了。
結果,還這麼好吃。
她的一顆心,徹底被秦山俘獲了。
「那就多吃點。」
聽此,秦山滿意的笑了。
只要沈艷秋喜歡,他的一番辛苦就值了。
「小弟,有沒有興趣去罐頭廠的食堂做大師傅?」
周玉容一邊嚼著紅燒肉,一邊向秦山邀請。
單憑這一手紅燒肉,秦山去罐頭廠食堂做大師傅,就綽綽有餘。
而且,她也嘗了另外兩道菜,味道都非常不錯。
只要秦山同意,她很願意推薦秦山去罐頭廠的食堂上班。
「你這廚藝,確實可以。」
沈艷秋也跟著附和。
「算了吧。」
秦山搖頭,「沒事的時候,讓我做一次菜還行,讓我天天待在鍋灶前,那還不如殺了我呢。」
他可不想一輩子和鍋灶打交道。
「罐頭廠食堂的大師傅,待遇很高的。」
周玉容再次勸道,「只要你來了,那肯定是正式職工,拿國家工資的,各項福利都有。」
這年頭的鐵飯碗很吃香。
很多人哪怕花費很多錢,也要買一個正式崗位。
可秦山卻知道,以後的工人大下崗,什麼都不是。
而且,國家政策越來越好了,人們的選擇也會更多。
「我做了大師傅,能不去上班嗎?」
他笑呵呵的問。
周玉容直接白了他一眼,「想啥美事呢?」
「那我不去。」
秦山很是乾脆的拒絕。
「這可是正式工人,你真不去?」
周玉容愣了一下。
「是啊,秦山,這可是一個難得的好機會,你要不再考慮考慮?」
沈艷秋也跟著勸道。
「考慮啥啊?」
秦山搖頭,「廚師有啥意思啊?」
「你難道真想一輩子待在農村嗎?」
沈艷秋急了,「農村到底有啥好的?」
「農村有啥不好的?」
秦山反問。
「你這不是胡攪蠻纏嗎?」
沈艷秋怒道,「你就不能將眼光放遠一點?」
「成了工人,那是鐵飯碗。」
「總不用在地裡面朝黃土背朝天了吧。」
城裡人想找一份工作,都是千難萬難,更不用說農村人了。
當初,她若是有工作,也就不用下鄉插隊了。
現在秦山有這麼好的機會,他竟然拒絕?
這實在讓她難以理解。
更讓她為秦山著急。
同時,她還有些委屈。
當初,若是秦山成了罐頭廠食堂的大師傅,她肯定願意嫁給秦山。
她不想過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
所以,她不能嫁給秦山。
可若秦山是工人,她嫁給秦山,那就是工人的媳婦,自然就不用待在農村了。
「在土裡刨食,沒啥不好的。」
秦山繼續搖頭,「我不喜歡被束縛。」
說完,他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就是他和沈艷秋的不同。
「你……」
沈艷秋氣急。
她瞪著秦山,臉上全是失望。
以前沒機會,那就算了。
可現在,機會就擺在面前,只要秦山點頭,他就能離開農村,她實在不明白,秦山為啥不同意。
這明明是無數人爭破頭的好事啊。
一時間,屋內的氣氛都變得壓抑起來。
「算了。」
「不說這些了。」
秦山趕緊轉移話題,「菜都要涼了,快吃吧。」
只是,沈艷秋接下來的情緒,一直都不好。
甚至,她都沒再和秦山說話。
兩人之間,似乎隔了一層薄膜。
周玉容看在眼裡,暗自嘆了口氣。
「這樣也好。」
她在心中道,「畢竟,惜月才是小弟的媳婦。」
她又豈會看不明白秦山兩人之間的問題?
吃完飯,秦山就告辭離開了。
他怎麼都沒想到,他親自下廚為沈艷秋做紅燒肉和獅子頭,竟然會讓兩人之間產生誤會。
「算了。」
「她總要離開的,就這樣吧。」
他搖了搖頭,不再糾結此事。
他留不住沈艷秋,也沒立場留對方。
大學才是沈艷秋的歸宿。
既然如此,就隨緣吧。
跟著,他來到了罐頭廠。
郭建英等人已經在那等著了。
他招呼大家,直奔磚窯廠而去。
這一天下午,秦山等人就在磚窯廠和石古大隊之間奔波。
郭建英幾人也要砌兔子窩棚,就一起拉了一拖拉機磚頭。
而秦強也有了新的想法。
他蓋不起磚瓦房,卻想用紅磚打地基,一咬牙,也拉了一車紅磚。
……
石橋大隊。
張大彪喝了酒,直接回家了。
顧惜荷掃了他一眼,就直接無視了。
她現在對張大彪沒有任何好感,只要張大彪不來招惹她,她也懶得管他。
而且,她也管不了。
這日子,就湊合過吧。
張大彪眯著眼,打量著顧惜荷。
那一張臉蛋,真的很漂亮。
她的身材也很好,只是被破棉襖完全遮住了。
可她的褲子不厚。
她彎腰在那幹活,後面被撐得渾圓。
而且晃來晃去。
張大彪舔了舔嘴唇,內心中躁動起來。
自從他瞞著顧惜荷賣顧惜雪起,兩人就沒同過床了。
此時,他哪裡還能忍住。
然後,晃悠著走過去,一把從後面抱住了顧惜荷,「媳婦,想死我了。」
他很激動。
「王八蛋,你幹嘛?」
顧惜荷大怒,像是受了驚嚇的兔子,拼命掙紮起來。
張大彪抱著她,她就感覺無比的噁心,嫌棄,只想離對方遠遠的。
「嘿嘿,你是我媳婦,你說我要幹嘛?」
張大彪嘿笑著,「惜荷,給我生個兒子,你以後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說著,他就去扯顧惜荷的衣服。
啪!
顧惜荷哪裡會慣著他,反手就是一巴掌抽了過去。
張大彪喝了酒,整個人一晃,差點摔倒在地。
顧惜荷趁機和他拉開了距離,一臉的戒備。
「張大彪,我是不是和你說過,以後不准上老娘的床?」
她咬著牙,怒聲喝道。
「槽。」
張大彪大罵,「這是老子的家,你是老子的女人,憑啥不讓老子碰?」
「顧惜荷,你別太過分。」
他緊盯著顧惜荷,「乖乖的給老子生個兒子,你以後好好照顧家裡,否則,別怪老子不客氣。」
他一臉兇狠。
「是你太過分了。」
顧惜荷根本不懼,反而向他大罵起來,「想讓老娘給你生兒子?」
「你就死了這份心吧。」
「我說過,你休想再碰我。」
她的態度極為堅決。
她也想和張大彪好好過日子,可張大彪的所作所為,已經徹底讓她死心。
她對張大彪,只有噁心,嫌惡。
「你這個賤貨!」
張大彪氣得大罵,整個人都發狂,「你告訴我,你是不是背著老子偷人了?」
「是不是秦山?」
他兇狠的盯著顧惜荷,紅著眼質問。
肯定是秦山。
否則,他的媳婦,憑啥不讓他碰?
「你他媽是不是有病啊?」
顧惜荷破口大罵,「你毀我一次清白,還嫌不夠嗎?」
「你還是不是人了?」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嫁給你這種男人。」
她的情緒激動莫名。
「槽!」
張大彪聽到這話,更怒了,「你這個賤貨,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啊?」
「老子收留了你,你竟敢這樣對老子?」
「不讓老子碰你?」
「今天,老子還就要弄你了。」
他的表情變得猙獰起來,眼睛紅通通的,呲著牙,直向顧惜荷撲了過去。
他要讓顧惜荷見識到他的厲害。
那一刻,顧惜荷的臉色也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