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惜荷下落不明,秦山哪有閒心和張大彪一家人浪費時間?
他直接將複合弓拉滿,瞄準了張大彪。
他的眼神太冷了。
那一瞬間,張大彪只感覺全身都在冒冷汗,雙腿也在發軟。
「媽,媽,救我!」
他直接躲在了老太婆的身後,一臉的惶恐,「我,我不想死啊!」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了。
額。
老太婆的表情僵住。
你不想死,就躲在老娘的背後,難道老娘想死嗎?
她人都麻了。
不過很快,她就叫了起來,「大彪放心,有媽在,絕對不會讓人傷害你。」
畢竟是她唯一的兒子,她肯定要護著。
她一臉的大義凜然,完全護住了張大彪。
張大彪聽此,長呼了口氣。
「老娘說顧惜荷被燒死了,那就是被燒死了。」
老太婆咬著牙,色厲內荏的大叫,「來啊,射我啊!」
「老娘不信你敢殺我,用我一個老太婆的命,換你一條命,老娘也不虧。」
她叫的很大聲,但眼珠子卻不停亂轉,內心中早已緊張到了極點。
殺人償命,她就是賭秦山不敢殺她。
而她的話,也是在提醒秦山,她就是一個老太婆,活不了多久了,秦山還很年輕,和她同歸於盡太虧了。
秦山臉色冰寒,沒有任何變化。
嗖!
下一刻,他直接鬆開了弓弦。
那箭矢瞬間激射而出,速度快到了極點。
老太婆就感覺一股勁風襲來,根本來不及反應,那箭幾乎貼著她的耳朵,就飛了出去。
那一瞬間,她只感覺整個大腦一片空白。
咄。
最後,箭矢狠狠射在身後的樹幹上,不住的抖動起來。
「啊!~」
老太婆嚇得魂飛魄散,臉都白了,整個人直接癱坐在了地上,「我,我的耳朵……」
她尖叫著,連忙去摸自己的耳朵。
還在。
這讓她鬆了口氣。
可很快,她又感覺到了不對。
咋黏糊糊的?
她將手拿到面前一看,只見手上全是血。
「啊!!!」
她駭得全身發軟,眼中全是驚恐。
她的耳朵被射破了。
那支箭若是再向旁邊偏一些,那結果,她簡直不敢想像。
她的心裡忍不住冒寒氣。
旁邊,張大彪也完全傻了。
他躲在老太婆的身後,那支箭同樣從他的旁邊激射出去,實在太嚇人了。
他艱難的轉頭。
當他看到那支箭深深射入樹木中時,不由的咽口水。
這箭,太猛了。
他的身體都開始發抖起來。
「大姐在哪裡?」
就在這時,秦山的森冷聲音再次傳來。
兩人連忙抬頭望去。
嘶。
他們的瞳孔一縮,下意識的咽起了口水,頭皮都在發麻。
就看到,秦山又搭了一支箭,正瞄準著他們。
那眼神冷的讓他們心寒。
「剛才只是射破了你的耳朵,你可以賭一下,這一劍會不會射瞎你的眼,或者射穿你的喉嚨。」
秦山繼續道。
他的聲音宛若來自地獄,讓人不寒而慄。
老太婆和張大彪更有一種被野獸盯上的感覺。
秦山敢射他們的眼睛,或者喉嚨嗎?
他們不知道。
更不敢賭。
剛才那一箭,已經徹底震住他們了。
「她,她被人帶走了。」
老太婆顫抖著大叫,「你快去找他們救人吧,別再為難我們了。」
「你要是晚了,她可能就被毀了。」
她真被嚇到了,哪裡還敢遲疑。
秦山暴怒。
「你不是說她被燒死了嗎?」
他厲聲喝問。
「我,我騙你的。」
老太婆目光躲閃,「她將我們害慘了啊!」
「我的房子,我的家,都被她燒了,我的心痛!」
她悲聲大哭,「這讓我以後怎麼活啊?」
她又在呼天搶地,扮可憐了。
秦山的眼神冰冷。
「你們就是活該!」
他罵道,「賣兒媳婦,你們也不怕遭報應。」
然後,他直接衝過去,一把抓住了張大彪的衣領,「人被帶去哪了?」
「我,我不知道……」
張大彪的目光躲閃起來。
砰!
他的話還沒說完,秦山就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當場將他打倒在地。
「嗷!」
張大彪的屁股上還插著箭,這一倒在地上,那支箭也碰到了地面,然後刺入的更深了,直痛得他慘叫連連。
噗!
秦山撲過去,一把將箭拔了出來,帶起了一塊血肉。
張大彪痛得差點暈厥過去。
「啊~!」
他悽厲的慘嚎著,眼淚嘩嘩的流,「媽,痛死我了……」
鮮血將他屁股後面的褲子全染成了紅色。
老太婆心疼壞了。
「我的兒啊……」
她直接撲了過去,趕緊用手捂住了張大彪的傷口。
「啊!~」
又是一陣殺豬般的慘叫,「疼,太疼了,媽,你輕點。」
他的聲音都在發顫,身體直哆嗦。
老太婆手忙腳亂。
「媽,快用毛巾按住。」
可即便如此,張大彪還是痛得不住慘叫。
「王舉他們在哪裡?」
秦山抓著帶血的箭,指著張大彪威脅,「再廢話,信不信老子再給你開個洞?」
「應該在,在賭場……」
張大彪哪裡還敢遲疑,立馬痛叫著道。
「帶我去。」
秦山也不廢話,一把將他拽了起來。
「痛,痛啊。」
「我走不了路,我,我,我不去。」
「媽,救我。」
張大彪臉色蒼白,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痛得。
他拼命掙扎著,顯然是不想帶路。
「我兒子都已經傷成這樣了,你咋這麼心狠啊,就不能放過他嗎?」
老太婆撲過來,大喊大叫。
「老子也想問問你們,為什麼這麼心狠,先是賣我小姨子,現在又賣我大姨子,你們還是人嗎?」
秦山厲聲喝問,情緒極為激動。
然後,他一甩手,蠻橫的將老太婆甩到了一邊。
「將他抬到車斗里。」
他也不廢話,直接向郭建軍等人道。
一瞬間,幾個人如狼似虎般,撲向了張大彪,兩人架手,兩人抬腿,當場將張大彪抬了起來。
走不了路?
那就抬著走。
而且,他們還有拖拉機,也不需要張大彪走路。
「不要啊!」
「我不去!」
「媽,救我!」
張大彪拼命掙扎,可哪裡掙得開?
甚至,他越是掙扎,就越刺激到屁股上的傷口,痛得他死去活來,鮮血不斷流出。
郭建軍等人抬著他,一路所過,鮮血不斷滴在地面上。
「兒啊!」
老太婆氣急敗壞,「怎麼會這樣?」
「你們,你們為什麼不來幫忙?」
「都是一個大隊的,大家都姓張,你們咋那麼冷血啊?」
她又向四周看戲的人怒罵。
此時,她真是恨透了這些人。
一眾人目光閃爍,直接轉身走了,只當沒聽見。
你們賣媳婦,自己不當人,別人的家人找過來了,這誰敢插手?
噠噠噠。
秦山等人將張大彪扔在了拖拉機車斗里,再次痛得他不住慘叫。
只是,秦山等人根本不管他,一行人上了車斗里,直接揚長而去。
沒有人阻攔。
「造孽啊!」
「老娘怎麼就娶了這麼一個遭禍的兒媳婦啊?」
老太婆氣得捶胸頓足,怨毒的大罵,「好好的一個家,全被她毀了。」
「這就是一個掃把星。」
「下一個媳婦,老娘必須擦亮了眼睛,一定找一個賢惠的,溫柔的。」
她的眼神堅定。
她是一個強勢的,而顧惜荷更強勢,她根本拿捏不了顧惜荷,這就讓她很不得勁。
而在她的眼裡,所有的一切,都是顧惜荷的錯。
否則,顧惜荷沒嫁進來之前,他們家為什麼啥事都沒發生?
都怪顧惜荷。
她完美的將所有的責任,全推到了顧惜荷的身上。
但很快,她又擔心起來。
張大彪被秦山等人帶走了,她不知道會怎樣。
最重要的是,張大彪還受傷了。
「大鳳,大英,你們快跟上去看看,誰出事了,也絕對不能讓你哥出事啊,他可是我們家的獨苗。」
然後,她連忙向張大鳳,張大英吩咐。
「媽,你放心,我們這就跟上去。」
「無論如何,我們都絕不會讓哥出事的。」
張大鳳兩人攥著拳頭保證。
在她們的心裡,早已被植入了哥哥最重要的思想。
「好孩子,快去吧。」
老太婆欣慰的道。
張大鳳和張大英連忙向拖拉機追了過去。
「慢一點,開慢一點,我要痛死了。」
張大彪被顛的不住慘叫,向秦山等人哀求。
他原本就受傷了,隨著顛簸,屁股上的傷口不時傳來撕裂般的疼痛,讓他難以承受。
「少他媽廢話,怎麼走?」
出了石橋大隊,秦山直接不耐的喝道,整個人也是煩躁無比。
顧惜荷被王舉等人帶走了。
耽擱的時間越久,對她越不利。
他必須儘快找到王舉救人。
若顧惜荷出事,他怎麼向顧惜月姐妹交代?
所以,他巴不得越快越好,怎麼可能讓郭德偉開慢?
至於張大彪痛不痛,他才不會管。
這渾蛋賣掉顧惜荷,痛死也是活該。
張大彪痛得額頭冒冷汗,臉色蒼白如紙,他更是恨死了秦山。
但這個時候,他只能配合秦山。
「前面路口,左轉。」
「下一個路口右轉。」
他向四周看了看,喘著氣道。
「直走。」
「前面那個就是。」
終於,在張大彪的指引下,秦山等人開著拖拉機,來到了賭場所在的院子外。
而拖拉機的「噠噠」聲,也引起了院子裡的人注意。
很快,七八個人沖了出來。
一個個的手裡都提著木棍,一看就很不好惹。
秦山一眼就認出了其中一人,正是當初跟著王舉,去張大彪家賣顧惜雪的人。
後來,王舉帶人去找郭建民要債,此人也在其中。
「你們幹什麼的?」
秦山認識的大漢走了出來,向秦山等人喝問。
「就是他。」
張大彪連忙向秦山道。
「張大彪?」
「王八蛋,你想幹什麼?」
那大漢看到張大彪,眼睛一瞪,怒聲大罵。
「和我沒關係,都是他。」
張大彪趕緊道,「他是秦山,他們是為我媳婦來的。」
「我也是被逼的。」
郭建英等人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真他媽不是東西。」
秦山從車斗里跳下來,「王舉呢?」
「讓他滾出來。」
他也不廢話,瞪著眼,怒喝道。
郭建英等人也紛紛跳下車,護在了秦山身後,一個個氣勢洶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