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很清楚,顧惜荷落在王舉等人的手裡,他想救出來,沒那麼容易。
想救顧惜荷,必須先解決了王舉。
雙方肯定要打一場。
當然,他還有另一個辦法。
那就是報公安。
王舉等人私開賭場,給人放貸,還買賣婦女,這都是大罪,一旦被抓,絕對要打花生米。
只是,顧惜荷在對方的手裡。
他這個時候去公社報公安,等公安趕過來,黃花菜都涼了。
另外,他的心裡也很不忿。
張大彪一家先是賣顧惜雪,現在又賣顧惜荷,若他報了公安,張大彪肯定會被抓,但老太婆他們呢?
在他看來,這遠遠不夠。
他要讓這一家子絕望。
他要讓他們全部付出代價。
如此的話,他就不能報公安。
只要王舉的賭場還在,以張大彪的賭性,肯定不會長記性,他絕對還會去賭。
到那時,他倒要看看,張大彪還能賣誰?
所以,他這一次只想救顧惜荷。
「王舉,滾出來!」
他沖院子怒吼。
他相信,王舉就在這裡。
「槽!」
「這麼囂張?你以為自己是誰啊?」
「到了老子的地盤,哪怕你是條龍,也要給老子盤著。」
「干他們!」
那大漢怒了,衝著一幫人大叫道。
然後,他揮舞著木棍,就向秦山等人逼去。
「干他們!」
「找死!」
「嘎嘎。」
一眾人嘎嘎怪笑,提著木棍,興奮的沖向秦山等人,完全沒將秦山幾人放在眼裡。
秦山目光冰冷。
他也不廢話,直接從後背上取下複合弓,跟著利索的將一支箭搭在弓弦上,抬弓就射了出去。
嗖。
箭矢如電般激射而出,快到了極點。
咄!
下一刻,那箭正中叫囂青年手中的木棍。
強大的勁力爆發開來。
「啊!」
那青年驚叫一聲,根本握不住手中的木棍,當場掉在了地上。
這……
他看著掉在地上的木棍,以及木棍上的箭矢,眼睛都瞪大了,完全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其他人也停了下來,看了看地上的木棍,又看了看那青年。
「看什麼看?」
「干廢他們!」
他獰聲怒吼,只感覺丟盡了面子,立馬向眾人咆哮。
他要將秦山撕碎了。
那些人一激靈,眼中瞬間又露出凶光,再次向秦山等人逼去。
「槽!」
「真他媽不怕死是吧?」
郭建英怒了,當場取下後背上的漢陽造,咔的一聲,瞄準了對方眾人,「來啊,老子一槍崩了你們!」
「臥槽。」
「槍,他有槍。」
「干恁娘咧。」
原本囂張的眾人望著那黑洞洞的槍管,直接驚出了一身的冷汗,一個個立馬停了下來,眼中全是驚恐,誰還敢上前?
秦山一箭射掉領頭青年手上的木棍,沒能震住他們,可漢陽造一出,當場讓他們嚇破了膽。
漢陽造的威懾力,比秦山的複合弓強的太多了。
殊不知,複合弓在秦山的手裡,比漢陽造的威脅更大。
「來啊,怎麼不來了?」
郭建英舉著漢陽造,瞄向對方一群人,得意的大叫起來,「讓老子看看,誰他媽是第一個倒霉蛋!」
隨著他一動,對方眾人的臉色大變,立馬向後退去,一個個的臉上全是戒備。
「兄弟,冷靜,小心走火啊!」
那領頭青年連忙賠笑道,「誤會,這都是誤會,有什麼話,你先放下槍,我們慢慢談。」
「誰他媽跟你是兄弟?」
郭建英不耐的喝罵,「王舉呢?讓他滾出來。」
「行,行。」
「我這就去喊王哥。」
那領頭青年連忙道,哪裡還有剛才的囂張?
然後,他就轉身準備離開。
「站住!」
郭建英喝道,「你留下,讓其他人去喊。」
對方的臉色明顯變了變。
「咋地,有意見?」
郭建英眼睛一瞪,「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崩了你?」
他的態度極為囂張。
「行。」
那領頭青年咬著牙,不甘的應下,「你去找王哥。」
他看向一個手下。
那青年趕緊跑進了院子。
而這時,郭建英很是得意的向秦山挑了挑眉,好似在說,你的弓箭不行,還是要靠我的漢陽造吧?
秦山懶得搭理他,而是向院子望去。
「哈哈。」
隨著一道爽朗的大笑聲,王舉帶著一幫人,從院子裡走了出來。
「秦山兄弟,我們又見面了。」
他向秦山熱情的笑道,「不過,你這拿著槍過來,這是嚇唬誰呢?」
「沒必要這樣搞吧?」
他的語氣很輕鬆。
「槽。」
「你以為老子嚇唬你?你來試試啊。」
郭建英不爽了,抬起漢陽造,就指向了王舉。
「兄弟,何必呢?」
王舉的眼皮子跳了跳,不過很快,他還是笑呵呵的道,「你崩了我,你不是也要坐牢嗎?」
「我就是一個爛人,死了也就死了,你給我賠命,值得嗎?」
「再說了,這是我和秦山之間的事,與你也沒關係啊,你至於搭上自己的一輩子嗎?」
「你不為自己考慮,總要為你的妻兒,父母著想吧?」
「你想過嗎?你去坐牢,他們怎麼辦?」
他一臉的真誠。
一開始,郭建英或許真敢開槍,可聽他說了這些,還會義無反顧嗎?
「這和你沒關係。」
郭建英冷冷道,「或者,你也可以試試。」
「呵呵。」
王舉聳聳肩,沒再搭理他,而是看向秦山,「你不會真想讓這位兄弟給我賠命吧?」
「崩了我,可救不了你的大姨子。」
秦山望了他一眼。
跟著,他乾淨利索的抽出一支箭,搭在複合弓上,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拉開複合弓,對著王舉就是一箭射了過去。
嗖!
箭矢激射而出,擦著王舉的頭皮飛了出去,最後「咄」的一聲,射在了身後的院牆上。
王舉直接僵住,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他望向秦山的目光,充滿了震驚。
他故作鎮定,可他眼中的慌亂,卻出賣了他的內心。
那一箭太快了。
他根本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到了他的面前。
若是那箭再低兩公分……
嘶。
他不敢想像下去了。
然後,他死死盯住了秦山手中的箭。
「你應該知道,我獵過野豬,也獵過熊,甚至還獵過狼吧?」
秦山看著王舉,淡淡的道。
跟著,他向對方晃了晃手中的複合弓,「都是用這張弓獵殺的。」
「你認為,你比野豬,熊瞎子,野狼厲害嗎?」
說完,他的臉上露出陰森的笑容,「我想殺你,根本不需要用槍,一箭足夠了。」
「你認為呢?」
他神情傲然,戲謔。
聽此,王舉不由咽了咽口水。
秦山的這些話,對他的衝擊力非常大。
最重要的是,一個敢和熊,野狼玩命的人,真不敢殺人嗎?
然後,他不由的望了望秦山手中的複合弓,瞳孔縮了縮。
那一刻,他感覺有些失策。
他錯估了秦山的可怕。
這樣的人,是他能招惹得起嗎?
可一想到秦山買野豬,熊,野狼的錢,他的心裡又是無比的火熱。
秦山太有錢了。
他不捨得錯過。
更何況,若他就這樣算了,豈不是表明他怕了?
這也太丟臉了。
這讓他以後怎麼服眾?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緊盯著秦山,「還是那句話,我就爛命一條,你給我賠命,值得嗎?」
「嘿嘿,你捨得家裡的兩姐妹?」
「若你坐了牢,她們肯定會被別的男人盯上,到時候,你的媳婦,你的磚瓦房,全成了別人的,你甘心嗎?」
「你若甘心,那就殺了我吧,我無所謂。」
他攤開手,一臉的不在意。
甚至,他還在沖秦山笑。
秦山是有家庭的人。
他不相信秦山為了救大姨子,會殺他,不管他的家庭。
秦山眯著眼,死死盯著對方。
王舉見此,卻是越來越自信,秦山有顧忌,根本不敢殺他。
他的臉上滿是得意。
「槽。」
「真以為老子不敢崩了你是吧?」
郭建英見此,直接氣炸了,怒罵一聲,提起漢陽造,就要給對方來一槍。
那一刻,王舉還真的被嚇到了。
好在秦山按住了郭建英。
這才讓王舉鬆了口氣。
他看著秦山,笑呵呵的道:「還是秦山兄弟更穩重。」
那樣子,完全就是吃定了秦山的架勢。
秦山掃了他一眼,目光冰冷。
「說吧,你要怎樣,才肯放了我的大姨子?」
他直接問道。
他想對付王舉,有的是辦法。
不敢殺人?
他根本沒必要殺人。
這些人私自開賭場,還買賣婦女,他為了救人,將對方打殘,打廢,這也是合理的。
哪怕公安來了,也不會說什麼,反而還要感謝他們。
不過,他的目的是救人。
他還不知道顧惜荷的情況,現在沒必要和對方動手。
最起碼,他也要先見到顧惜荷再說。
「哈哈!」
聽此,王舉無比得意的狂笑起來。
拿著弓,拿著槍很了不起嗎?
一群拖家帶口的人,敢和他們玩命嗎?
他還就吃定了秦山。
「秦山兄弟爽快。」
他笑著道,「張大彪欠老子錢,他沒錢還債,這才拿他媳婦抵債。」
「你讓我就這樣將人放了,那肯定不行的。」
秦山皺眉,「他欠你多少錢?」
「這個不急。」
王舉笑著搖頭,「我這裡有兩個方案,你可以選一下。」
「第一個方案,我們進去賭幾把,你要是贏了我,人你帶走,我分文不要。」
「當然了,若你輸了,那就不好意思了。」
「第二個方案,你拿1000塊,人直接帶走。」
「嘿嘿,怎麼樣?」
他一臉的戲謔。
秦山等人聽此,都是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