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生命體徵暫時穩定，但蛇毒對神經系統損傷嚴重。」
「至於什麼時候能醒，清醒以後能不能正常交流，都無法確定。」
侯明嚴謹地說道。
「馬隊，我建議聯繫市局法醫中心，申請神經功能評估。」
丁瑤分析說道。
「行，立即協調法醫中心派技術人員來一趟。」
馬朝先點頭安排。
「好，我這就去聯繫。」
一旁的警員答應以後，就去遠處打電話了。
「馬隊，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幾個月前滅門案的兇手。」
林凡一臉凝重的道，「他手上有九陰蛇紋身，和當時匕首上的圖騰是一樣的。
所以我感覺，這就算不是一個人，也肯定有關聯。」
「哦？你確定？」
馬朝先眼前亮了一下。
這案子已經讓他們頭疼了好幾個月了，上頭還專門成立了專案組。
眼看就要成懸案了，居然能聽到這麼重大的消息。
「我確定那個圖案就是九陰蛇！」
林凡鄭重地點頭。
在這件事情上，他肯定不能報假的情況。
「嗯，不過這類人通常受過嚴格反審訊訓練，就算醒了也未必會開口。」
「丁瑤，你安排人對他進行全面檢查，任何細節都別放過，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線索。」
馬朝先思考了一下，又謹慎地叮囑了一句。
「明白，我現在就帶人去。」
丁瑤合上筆記本。
「安排他們去就可以，你不用去。」
馬朝先有意讓她留下來。
「好。」
丁瑤答應以後，就去一旁安排了。
三四個警員聽完她的話，立即離開。
「小林，你跟他交過手，對他有什麼了解？」
馬朝先索性拉了個凳子坐下來。
「這個是非常專業的職業殺手。」
林凡靠在床頭，一邊回想一邊說道，「他對人體要害非常了解。
最關鍵的是，他在中蛇毒後還有戰鬥力，應該是特意增強對藥的耐受性。」
「沒錯。」
廖金花忽然附和了一句道，「他的肝腎功能有異常，我們已經送檢去了。」
「王局，看守人員必須嚴格挑選。」
馬朝先突然轉向王軒，「今晚至關重要。」
「已經安排好了。」
王軒點頭應道，「都是從治安隊調的老人，絕對沒問題。」
「對了，還有這把匕首。」
林凡忽然想起什麼來，順手把狄桑亞的匕首拿出來。
「匕首是軍用級別的，刀口有水垢，其實是淬毒的跡象。」
「看來這是為了確保能殺死你。」
程若楠一眼就認出這把匕首的來歷。
「你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
馬朝先從兜里拿出一個透明塑膠袋，把匕首裝起來。
「假藥案的事，大家應該都知道。」
林凡認真想了想，分析說道，「還有一件事……就是在南金時候的。
不過那時候是晚上，被我搗毀的藥廠都沒人知道我是誰。」
「假藥案我們確實都知道。」
馬朝先點點頭，「不過，你說的南金是怎麼回事？」
「這就說來話長，解釋起來太麻煩了。」
林凡嘆了口氣，又拿出一部手機，「這是嫌疑人的手機，我已經開機試過了，沒有任何線索。」
「不要緊，我們有技術人員，可以給他嘗試恢復一下信息。」
「這個東西太重要了，或許會成為我們的關鍵突破口。」
馬朝先認真地說道。
他把剛剛裝了匕首的袋子又打開，示意林凡把手機放進去。
「裡面還有電話卡，你們可以追蹤一下他的通話記錄。」
林凡也不含糊，直接把手機交出去。
「你小子做事還挺謹慎的。」
「這兩樣東西對我們都很重要。」
馬朝先笑著說道。
「咱們做醫生的，不謹慎能行嗎？」
林凡笑著打了個哈哈。
兩人簡單地閒聊了起來。
大概半個小時之後。
「馬隊，法醫來了。」
丁瑤從外面過來通知情況。
「走，過去看看。」
馬朝先站起來，就準備去對面住院病房了。
「我跟你們去。」
侯明本來都要困了，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
他準備跟法醫對接，把具體的情況告訴法醫。
「不用了，我們的法醫挺專業的。」
馬朝先禮貌地拒絕了。
「可是……」
侯明還想說些什麼。
林凡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他不要摻和。
等到刑警隊離開之後，王軒也準備跟過去。
「王局長，你等一下。」
林凡忽然叫住了他。
「林老弟，怎麼了？」
王軒轉身回來，一頭霧水。
「有事情想請你幫忙。」
林凡壓低聲音說道，「我想讓你幫忙查一個號碼，最近的通話記錄。」
他顯然是有意避開馬朝先，然後才說這個事情。
「我當是什麼事呢？這個小事一樁！」
王軒爽快的答應道，不過旋即道，「對了，你不是已經交給他們去查了？」
「那是市刑偵支隊的，你覺得這種機密的案子會隨便把消息告訴我嗎？」
林凡苦笑一聲道。
「那……你這不是讓我犯原則錯誤嘛。」
王軒笑著調侃道。
「咱們的關係不一般，偶爾還是可以犯錯的嘛！」
林凡嘿嘿一笑。
「好了，我答應幫你查。」
「你注意休息，我先過去看看什麼情況。」
王軒說著就起身。
「王局長，如果他們再來問什麼，你幫忙攔著點。」
「林凡也是傷員，需要休息。」
程若楠又提醒了一聲。
她對一切都不關心，只關心林凡的身體。
「放心，我會提醒他們的。」
王軒答應以後，急匆匆走了出去。
「我把你推去病房，那邊安靜一點。」
程若楠說道。
「我自己能走。」
林凡說著就要站起來。
「剛剛在肚子上縫了針，你就別逞強了。」
程若楠把他按住，強行推著他的病床離開。
穿過了連廊，到了住院病房這邊。
她有意避開亮燈和人多的地方，把林凡安置在一個人少的病房裡。
「沒想到，我還有特殊待遇啊。」
林凡知道了程若楠如此安排的目的，心中有些感動。
「呸，美的你！」
「我會跟歐曉倩她們交代一聲，今晚她們值班。」
「你自己別亂動，我先回去了。」
程若楠叮囑以後，紅著臉離開了。
林凡則是無聊地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星空。
「林院長，我來給你換藥了。」
過了幾分鐘後，歐曉倩推著醫療車過來。
「曉倩，外面在談什麼，怎麼這麼吵？」
林凡的心思根本不在自己的傷口上。
「林院長，你都這樣了還關心別的事情？」
歐曉倩一邊給他換藥，一邊笑道。
「這也是我的事，當然要關心。」
林凡攤攤手，指著自己的傷口，「要不是我運氣好，你們可就真的得給我收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