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很大,嚇得趙顯山渾身一哆嗦。
他也沒想到,林凡居然會生這麼大的氣!
「你這也怕那也怕,當時做壞事的時候怎麼就不怕了?」
「搞我的茶廠,我都沒跟你算帳,還好心安排你住院。」
「你是不是真以為我是老實人,好欺負?」
林凡的聲音一句比一句冷。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趙顯山連忙擺手。
「既然不是,那就給我打電話約他出來,別在這磨磨蹭蹭的。」
林凡不留餘地說道,「你現在只有兩條路,要麼立即打電話,要麼我現在就報警。」
「那我要怎麼說?」
趙顯山只能哭喪著臉問道。
「你這麼大人了,還需要我一句一句教你嗎?」
林凡眉頭一皺,露出不悅之色。
這強大的壓迫感讓趙顯山感覺後背發涼。
「我打!」
趙顯山知道他是認真的,只能硬著頭皮道,「我馬上打。」
他一邊說一邊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姓趙的,我跟你早就兩清了,以後別再給我打電話。」
電話里傳來徐彪不耐煩的聲音。
「我們的帳,可沒那麼容易清。」
趙顯山壯著膽子說道,「你別以為我被車撞,是什麼意外。
究竟怎麼回事,我心裡清楚得很。」
「那你說吧,想要怎樣?」
徐彪沉默了片刻,語氣逐漸冷下來。
「很簡單,我們見一面把事說清楚。」
趙顯山直接說道。
「就這麼簡單?」
徐彪有些質疑。
在他看來,趙顯山不可能有這個膽量約自己出來。
林凡湊到趙顯山身邊,偷偷給他比了個手勢。
提醒他再加條件,引徐彪露面。
「你得給我兩萬塊補償,把錢一起帶來。」
趙顯山會意,立刻補充道,「不然……我就把我們的事抖出去,咱們誰都別想好過。」
「嘖嘖,居然敢跟我要錢。」
「行啊,錢我可以給你!」
徐彪不怒反笑,「天黑以後,來城北的舊養殖場。
我在那等你,記住別耍花樣,否則我一定弄死你。」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發現對方只是想要錢,徐彪心中的疑慮反倒是打消了。
「好,我一定到!」
趙顯山神色一慌,不過還是答應了。
相比來說,他更害怕林凡多一些。
「你們約在了哪裡?」
林凡等他把電話掛了,這才問道。
「他約我去城北舊養殖場,那地方偏得很。」
趙顯山臉色蒼白道,「他肯定沒安好心。」
「有我在,你怕什麼?」
林凡毫不在意的道,「到時候你只管跟我去赴約,剩下的事我來處理。」
「可我腿上的傷還沒好,根本走不動路。」
趙顯山露出一臉苦相。
「那你可能今天有幸了,我親自給你當司機。」
林凡略帶調侃的道,「放心,我肯定會把你安全帶回來。」
「好吧。」
趙顯山知道沒有後路,只能無奈點了點頭。
「不過,這養殖場我怎麼沒聽說過?」
林凡反而好奇起來。
開明縣地方雖然不大,不過他也沒時間了解太多。
尤其是城北,要不是去了四毛那裡兩趟,很少能去一趟。
「沒什麼,就是以前縣裡廢棄的一個項目。」
趙顯山隨口說道。
「你在這待著,不要耍花樣。」
林凡提醒道。
「林廠長,我再怎麼想耍花樣,這條件也不允許啊!」
趙顯山指了指自己受傷的腿,苦笑一聲道。
「這是你咎由自取。」
林凡沒有絲毫憐憫,淡淡的說道。
這件事已經安排妥當,那就等時間到了出發就好。
「可是,他要天黑了去,會不會……」
趙顯山又想到了什麼,不安道。
「你故意殺人有膽量,這個時候縮卵了?」
林凡眉頭一皺,不耐煩的道。
趙顯山連忙閉上嘴,也不敢再多問。
心裡默默祈禱,這一關能平安度過。
時間過得很快,天色很快暗下來。
「自己拄著,趕緊走!」
林凡從外面拿來一副拐棍,丟到趙顯山床邊。
趙顯山撐著拐棍,從床上坐起來。
然後跟在了他後面,兩人一前一後下樓。
林凡走向自己的車,趙顯山也連忙拄著拐棍,坐到副駕駛。
他發動車子,往城北的舊養殖場趕去。
車子剛開出縣醫院大門,趙顯山的手機就『嗡』地響了一聲。
「徐彪發信息說,他已經到養殖場了。」
他看了信息,轉頭說道。
「正好,省得我們等他。」
林凡踩了一腳油門。
車子速度提升,疾馳而去。
趙顯山坐在副駕,時不時給林凡指路。
沒過多久,車子就駛到了城北的郊外,遠遠就看到了廢棄的養殖場。
這養殖場荒廢多年,門口空蕩蕩的。
鐵門上布滿了鐵鏽,四周雜草叢生。
林凡開車走進大門,前院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影。
「往裡面開,後院應該有人。」
趙顯山提醒道。
林凡點點頭,往養殖場後院開去。
後院比前院更荒涼。
在一塊空地上停著兩輛麵包車,顯得很是突兀。
林凡停好車,推開車門走下去。
趙顯山也拄著拐棍,慢慢下了車,跟在林凡身後。
「砰。」
對面的兩輛麵包車裡,陸續下來五六個人。
一個個不善地盯著林凡和趙顯山。
「那個最壯的,就是徐彪!」
趙顯山湊到林凡身邊,畏懼地提醒一聲。
林凡順勢看去,發現人群中間,站著個人高馬大的壯漢。
剃著光頭,一臉橫肉。
一雙眸子裡滿是陰鷙之色。
「我說趙顯山怎麼敢約我出來,原來是找到靠山了!」
徐彪上下打量著林凡,顯得有些意外。
原本只是以為趙顯山死性不改還想要錢,沒想到林凡親自過來了。
那就一起收拾了他們,回去了還能邀功領獎賞。
「姓徐的,我只問你一個問題。」
林凡沒有多餘的廢話。
「你不用問了,我半個字都不會告訴你。」
徐彪嗤笑一聲,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是嗎?當初趙顯山的嘴可比你還硬哦。」
林凡淡淡一笑,警告道,「別等到吃了苦頭再說,那就白白遭罪了。」
「說大話誰不會啊?」
「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徐彪不屑地擺擺手,「給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