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調成綜合處主任了。」
吳家棟苦笑一聲。
「綜合處主任？」
林凡眉頭一挑，笑著道，「那不錯啊，升官了。」
「什麼升官啊！」
吳家棟搖頭，嘆了口氣，「明升暗降，就是糊弄外人的。
說白了就是把我調去管後勤。
什麼車輛調度、接待，全歸我管。
聽起來是好聽一些，實際上跟藥監局的事沒有半點關係。」
「照你這麼說，這不就是把你貶成弼馬溫了？」
林凡收起了笑意。
「也可以這麼說。」
吳家棟無奈地道，「我這是從審核科去了後勤，等於跟專業風馬牛不相及了。」
「是我連累你了。」
林凡鄭重許諾道，「你放心，這事我會給你個交代。」
「別。」
吳家棟連忙擺手，「你千萬別再去跟鄭孝林鬧，他那人睚眥必報。」
「那不行。」
林凡沉穩地說道，「你是因為幫我才被整的，我裝看不見絕對不行。
我跟你保證，早晚有一天會給你平反的。」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吳家棟抬起頭，正色道，「他多行不義必自斃，一定會遭報應的。」
「報應？有時候報應不能靠等，也得主動出擊。」
林凡神色凝重，「你先在綜合處先委屈一段時間，就當是休息了。
等時機到了，我一定幫你弄回來。」
「他的關係網很深，一定不能亂來。」
吳家棟又叮囑一句。
「知道了。」
林凡擺擺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開車回到藥廠大院，下車就看到王洛賓正在不遠處。
他也發現林凡回來了，徑直走過來。
「怎麼去了這麼久？」
王洛賓問道，「情況怎麼樣？藥監局那邊怎麼說？」
「搞定了。」
林凡邊走邊說，「就這一兩天，被查的藥就會出結果。
不出意外的話，明天就能送回來。」
「這麼快？」
王洛賓有些意外，隨即咧嘴笑道，「還得是你，那老狐狸在你面前好說話了。」
「不是。」
林凡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他巴不得把我趕走。
我連藥監局的大門都沒進去，三四個保安攔在門口！」
「那你怎麼進去的？」
王洛賓給他倒了一杯水。
「還能怎麼進，當然是硬闖的。」
「後來在辦公樓大廳碰到吳家棟，給我指了條路。」
「我衝出去的時候，發現這傢伙已經上車準備開溜。」
林凡坐下來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
「然後呢？」
王洛賓好奇地問道。
「然後我把他的車窗砸了。」
林凡毫不在意地道。
「砸了車窗？」
王洛賓瞪了瞪眼。
「不砸，人就跑了。」
「再想遇到他，那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林凡很淡定地說道，「這也當是給他一個警告了！」
「我艹，你可真行！」
王洛賓大笑起來，「藥監局的車你也敢砸！那是公車！」
「那又怎樣？我又不是為了泄憤。」
林凡沉聲說道，「他跑了，新藥的事找誰說？
這叫一拳打開出去，免得百拳來。
這種人就覺得你好欺負，讓他吃一次虧就長記性了。」
「說得對！」
王洛賓狠狠點頭，「這種人就該治。
不然以後，他還要出么蛾子。
藥廠就處處被他牽著鼻子走。」
「對！」
林凡很贊同地道。
兩人正說著話，林凡手機忽然響了。
他掏出來一看，是侯明打來的。
「猴子，怎麼了？」
林凡接起來，忍不住問道。
這傢伙最近非常勤奮，三天兩頭出差。
「林凡，我在南明縣這邊。」
「推銷咱們藥廠的藥，遇到點問題。」
侯明的聲音有些著急，並沒有以往那麼輕鬆。
「你別急！」
林凡收了笑意，「慢慢說，遇到什麼事了？」
「事還挺多。」
侯明語速很快，顯然憋著一口氣，「以前合作得好好的幾家藥房，最近都開始翻臉了。」
「怎麼翻臉了？」
林凡追問。
「有一家叫萬春大藥房，以前結帳從來沒拖欠過。」
「最近兩周的貨款一直拖著不給，我今天已經是第三次上門了。」
「老闆趙開泰躲著我，讓會計薛桂琴出來應付我說沒錢。」
「可我看見他貨架上的咱的藥都賣光了，怎麼可能沒錢？」
侯明一口氣分析道。
「趙開泰。」
林凡念了一下這個名字，「你繼續說。」
「還有一家，叫民生堂的藥房。」
「上周下了訂單，車隊把藥送過去。貨卸到一半，老闆突然說藥的批次對不上，懷疑是假藥。」
「他當場把貨給扣了，還讓業務員滾。」
「孫繼濤跟他理論了幾句，那老闆直接報警了，派出所來人把小孫給帶走了。」
侯明喘著氣說道。
「把咱們的人抓了？」
林凡眉頭皺起來，「後來呢？」
「我剛從南明縣派出所把人領出來，還交了保證金。」
侯明壓著火，「孫繼濤被關了一晚上，這孩子剛來兩個月，從來沒受過這種委屈。
他氣得要去拼命，剛被我攔住。」
「搞什麼鬼，這不是擺明了欺負人嗎？」
王洛賓聽著，氣憤不已，「這種理由也說得出口？
藥廠出去的藥，每一批都有質檢報告！
這幾個藥房肯定是故意的。」
「還有其他事嗎？」
林凡壓了壓手，示意他安靜。
「有。」
侯明頓了頓，咬牙道，「剛才說的那個趙開泰，傳了話。
他讓你親自來跟他面談。」
「讓我親自去？」
林凡眉頭緊鎖，「你不是已經任職副廠長了？這還不夠？」
「他說副廠長算什麼，就是個跑業務的。」
「讓廠長親自過來跟我說話……」
侯明聲音變粗，顯然被氣到了。
「我知道了。」
林凡眼神變冷，不怒反笑，「這是知道我這幾天清閒了，給我找活幹了。」
「這事不對勁。」
侯明忍不住提醒，「我仔細想了想，不光南明縣！
我懷疑，有人在背後搞鬼。」
「我知道。」
林凡站起來，活動一下筋骨，「劉卓林在南明縣開學術會，我就感覺不對勁。
這件事，想必他也有參與。
你把萬春大藥房的位置發給我，我這就過去。」
「好，馬上發給你。」
侯明答應了以後，又補充道，「我在這邊等你，路上別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