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林凡掛斷了電話，站了起來。
「我跟你去！」
王洛賓立即說道。
「你留在藥廠。」
林凡搖搖頭，叮囑道，「我離開以後，藥廠不能沒人盯著。
萬一劉卓林又出什麼么蛾子，你得及時處理。」
「要不要叫幾個工人跟你一起去？好歹能撐個場子。」
王洛賓不放心。
「叫工人幹什麼？又不是去打架的。」
林凡走到門口，笑著說道，「我的身手你還不清楚？
真要動起手來，他那幾個人都不是我的對手。」
「這倒也是。」
王洛賓點點頭，還是擔心地道，「可南明縣畢竟是別人的地頭，不是開明縣。
趙開泰是什麼底細你也不清楚。
你一個人貿然去，不太安全。」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他還能吃了我？」
林凡無所謂地笑了笑。
「話是這麼說，萬一……」
王洛賓仍然有些猶豫。
「沒有萬一。」
林凡打斷他，篤定地道，「去的是他的藥房，又不是入虎穴！他能把我怎麼著？
你就放心吧，我天黑前就回來。」
「好吧，你一定要小心。」
王洛賓知道勸不住他，只能提醒道，「有什麼事隨時打電話，我把余元修幾人都帶上。」
「放心吧。」
林凡答應以後，走出辦公樓。
上了車之後，他拿出手機點開信息，侯明已經把位置發過來。
他打開導航踩下油門，車子往南明縣方向疾馳而去。
沒多久，就來到了目的地。
萬春大藥房的招牌很大，掛在這條街最繁華的位置。
門面不小，居然有三層。
林凡停好車，就開門下車。
「林凡。」
侯明早就在不遠處等他了。
「走吧，找他去。」
林凡二話不說，就要上樓。
「好！」
侯明答應以後，開始帶路。
兩人來到門前，推開門走進去。
林凡特意停在一排貨架前，拿起幾盒藥觀察起來。
「怎麼了？」
侯明見他眉頭緊鎖，於是問道。
「果然不出所料。」
林凡嘆口氣，「這都是集發藥業的藥。」
「是，我也看過了。」
侯明點頭，「他以前不是和你作對來著，現在又冒出來了。」
最近他一直都在外面跑業務，很少在開明縣待著。
所以，開明縣具體發生了什麼，他並不知情。
「走吧。」
林凡也沒再說什麼，徑直走向收銀台。
這裡有幾個理貨員，還有藥師也在。
「你家老闆在嗎？」
林凡儘量禮貌地問道。
「你是哪位？」
他來得突然，也沒人認出他來。
「我是林凡，開明縣藥廠的。」
林凡自報家門。
「趙開泰約的我們，你打電話讓他過來。」
侯明也走過來，沉聲說道。
「原來是你，趙總就在樓上。」
「我打個電話，你稍等。」
這藥師認出他來，就去打電話了。
很明顯，樓上是有人在的。
不然，她也不會特意打電話。
「不知道他又要耍什麼花樣。」
侯明眉頭緊皺。
「一會就知道了。」
林凡並不在意。
「趙總，開明藥廠的廠長來了。」
這藥師已經撥通電話。
「讓他上來。」
座機里，傳來趙開泰的聲音。
「上樓，第二間房。」
林凡點點頭，走上步梯。
到了二樓，就發現第二間房門是虛掩著的。
林凡特意敲了兩下。
「進來吧。」
傳出一個漫不經心的聲音。
林凡也不客氣，直接推開門。
辦公室里煙霧繚繞，一個四五十歲的胖子坐在真皮座椅上。
嘴裡還叼著一根煙。
戴著一根金鍊子，有種暴發戶的感覺。
「這就是萬春大藥房的老闆，趙開泰。」
侯明低聲說道。
趙開泰旁邊還坐著一個人，看著年紀也不小。
穿著西裝革履，一旁放著公文包。
他臉上掛著一抹笑意，打量著林凡。
「稀客啊。」
趙開泰沒起身，夾著煙的手點了點沙發，「林院長，坐吧。」
「趙老闆，我人過來了。」
林凡並沒落座，而是居高臨下地說道，「你要談什麼？」
「開明藥廠跟我合作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趙開泰吸了口煙，慢悠悠地道，「你供藥我賣藥，大家有錢一起賺。
但是，最近你的藥出了點狀況。」
「什麼狀況？」
林凡神色變冷。
「你心裡沒數嗎？」
趙開泰拿出縣裡的晚報，拍在桌子上，「開明藥廠新藥涉嫌抄襲集發藥業，藥監局都立案調查了。
這是不是事實？
我做的是正經生意，假如賣正在被調查的藥出了事，這責任誰承擔？」
「報紙上寫的是事實嗎？」
林凡冷笑著道，「集發藥業說抄就抄襲了？
那我說集發藥業抄我的，你是不是就把他家的藥也下架？」
「呵呵！」
趙開泰旁邊的人輕笑了聲，卻沒說話。
露出一副穩坐釣魚台的模樣。
「我現在不是跟你扯這個。」
趙開泰慢條斯理地道，「我是老闆，自然要考慮藥的品質問題。
你的藥被調查，這就是最大的問題。
大家都看到了，誰還敢買你的藥？
所以呢……」
話說到這裡，就沒了下文。
「有話就直說，別藏著掖著。」
林凡厭惡地道。
他對這種一肚子算計的人很反感。
「我的意思很簡單。」
趙開泰攤攤手說道，「之前欠你的貨款，不能按原價結算。
你的藥被查封，影響我藥店的聲譽。
所以，你得打折。」
「打折？」
林凡眉頭微皺，伸了伸手，「你繼續說。」
到了此時，他已經明白他要幹嘛了。
露出一副看戲的樣子。
「你也別說我黑，畢竟合作這麼久了。」
「我看五折就不錯！」
趙開泰伸出巴掌晃了晃，接著道，「另外，以後合作，結款周期改成半年一結算，
你同意就繼續，不同意就拉倒！」
說完之後，他往後一靠，翹起了二郎腿。
露出一副吃定他的樣子。
「你想的美！」
侯明上前，氣得胸口都在顫，「你這是訛詐！
藥的利潤本來就低，你還要壓榨。
被查的只是一種藥，又不是所有的藥。」
「你說得沒錯。」
趙開泰點點頭，又嘆口氣，「可你聽過一句話嗎？
一顆老鼠屎，壞一鍋粥。
既然開明藥廠已經暴雷，那信譽就已經壞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