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禹的心猛地一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低頭，在女孩發頂親了又親，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沐晴雪咬了咬下唇，反手摟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聲音細若蚊吟：「上次你問的時候，我就願意了呀。」
姜禹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借著窗外微弱的夜光，仔細地看著懷中的女孩她。
恐怕沒有一個男生聽到自己女朋友說這話不會動容。
這憨憨明明一副羞赧得快要鑽進地縫的樣子，說出的話卻總能精準戳中他心底最軟的地方。
沐晴雪被他看得更不好意思了，連忙伸手捂住他的眼睛：「不許看了。」
「我偏要看。」
姜禹拉下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輕輕吻了一下，又捏了捏她的臉頰，壞笑著說道：
「我老婆怎麼能這麼好看呢？」
「誰、誰是你老婆呀……還沒領證呢就亂喊。」沐晴雪哼哼唧唧地說道。
「那不是遲早的事？」姜禹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難不成你想反悔？」
「才不會反悔。」沐晴雪立刻反駁，說完又覺得太急切，臉頰更燙了，只好用額頭蹭了蹭他的下巴，委屈巴巴道：
「你就知道欺負我……」
姜禹被她這副樣子逗笑了，揉了揉她的腦袋，壞笑著說道：
「我怎麼捨得欺負你呢，老婆大人，快讓我親一口。」
沐晴雪被他這聲「老婆大人」喊得心頭一顫，臉頰紅得要滴血，卻還是乖乖地沒躲開，水汪汪的眸子眨巴眨巴兩下，又緩緩地閉上。
姜禹看著她這副任君採擷的乖巧模樣，心頭一熱，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女孩臉上投下一小片柔和的光暈。
「姜禹。」沐晴雪的聲音有點發顫，卻沒推開他，一雙美眸怔怔地看著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
姜禹的目光掠過她泛紅的眼角，停在她輕輕抿著的唇上，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似乎明白了這憨憨的意思。
但是……
他沒再動，只是維持著這個姿勢，靜靜地感受著身下女孩那溫熱的呼吸。
過了幾秒，女孩卻忽然鬆開手，轉而勾住他的脖子，微微仰起臉，將柔軟的唇瓣主動貼了上去。
姜禹的呼吸瞬間亂了，理智像被投入湖面的石子一樣，瞬間被吞噬的乾乾淨淨。
月光不知何時被雲遮住了，房間裡只剩下彼此交纏的呼吸聲，還有布料摩擦的細碎聲響。
「唔……」沐晴雪的呼吸亂了，因為姜禹的雙手又開始不老實起來。
他似乎不滿足於隔著布料的觸碰，指尖悄悄鑽進衣擺，沿著女孩的纖腰緩緩向上。
身下的女孩輕輕顫抖著，卻始終沒有反抗，只是偶爾發出細碎的輕吟。
一吻結束，兩人都喘著粗氣。
沐晴雪的眼睛濕漉漉的，帶著水汽，卻沒有絲毫躲閃，就那麼望著他，眼底沒有半分抗拒，只有全然的依賴。
姜禹的手還停留在她衣擺下，掌心貼著她溫熱的肌膚，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低頭看著女孩泛紅的眼角，忽然撐起身子，深吸了一口氣。
瑪德，再這樣下去，他可就真的忍不住了。
剛剛真的差點就失控了。
沐晴雪還維持著被壓過的姿勢，衣襟有些凌亂，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膚。
她眨了眨眼，看著忽然退開的人，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臉頰「騰」得紅透，連忙拉好衣服，往被子裡縮了縮。
剛剛她和姜禹差點就……
姜禹轉過頭，借著微弱的光看到女孩泛紅的耳根，喉結又滾了滾，伸手揉了把自己的頭髮，語氣里有些懊惱：「對不起，我有點衝動了。」
他不該這樣的，至少不該是現在。
這種事，該留到最鄭重的時候，想讓她明明白白、安安心心地屬於自己，而不是在這樣曖昧的夜裡，憑著一時衝動越過界限。
更何況這還是在家裡，萬一被自己老爸老媽發現，他們會怎麼想？
他自己倒是無所謂，但是不能讓自己女朋友被誤會。
他想給她的，從來都不是一時的衝動，而是細水長流的安穩。
「沒、沒關係……」沐晴雪的聲音細若蚊吟，手指絞著被角，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要蹦出來了。
姜禹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柔一點：
「嚇到你了嗎？」
沐晴雪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把臉埋進枕頭裡，只露出半隻泛紅的耳朵。
她也不知道自己剛才怎麼就那麼大膽，現在冷靜下來，感覺全身都開始發燙了。
要不是姜禹最後關頭停了下來，他們現在應該已經……
不過她心裡沒有太過牴觸，反正自己早晚都是姜禹的。
只要是姜禹，什麼時候都可以。
沉默在房間裡蔓延，只有彼此的心跳聲在黑暗中交疊。
過了好一會兒，姜禹才轉過身，重新把她摟進懷裡，這次只是安安靜靜地抱著，再沒多餘的動作。
他怕自己一回頭，那點好不容易攢起來的理智又要崩塌了。
沐晴雪在他懷中蹭了蹭，小心翼翼地開口：
「姜禹，你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姜禹立刻否認，側過身看她，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能看到她緊抿的唇，無奈的笑了笑，「你為什麼認為我會生氣啊？」
「我……我以為你覺得我不好……」
沐晴雪咬了咬下唇，忽然伸手，輕輕抓住他的衣角：「我……我沒有不願意的。」
姜禹無奈的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傻不傻？」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加柔和，「剛才是我沒控制好，該說對不起的是我。讓你擔驚受怕了。」
沐晴雪悶悶地「嗯」了一聲，卻悄悄鬆了口氣。原來他沒有生氣，只是在為自己著想。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環住他的腰，像只找到安全感的小貓一樣，聲音軟軟的：「那……我們睡覺吧？」
「好。」姜禹應著，重新調整了個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睡吧，我抱著你。」
沐晴雪「嗯」了一聲，乖乖閉上眼睛，只是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揚。
黑暗裡，姜禹睜著眼睛看了女孩許久，直到她呼吸徹底平穩，這才緩緩鬆了口氣。
今天差點就栽在這憨憨手裡了。
他調整了個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後怔怔地看著天花板，直到窗外泛起微光才沉沉睡去。
自己女朋友怎麼就這麼好呢，他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