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近十二點，窗外響起了零零散散煙花的聲音，顯然還是有人忍不住了，冒著封控被抓的風險，想要在煙火中度過這個喜年。
有了煙火聲，年味就變得濃郁了起來，沐晴雪不自覺坐了起來，透過臥室的窗戶往外看去，恰逢此時，一朵一閃而逝的煙花點亮了原本漆黑的夜晚。
明天就是新年第一天，以後每天都能和姜禹住在一起，和他一起生活......
一想到這個，她心裡愈發有種別樣的感覺。
姜禹跟著坐起了身子，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懷中的女孩，還是覺得自家女朋友更好看一點。
他伸手捏了捏女孩的臉頰，笑著開口：
「下次過年，我帶你回老家去，那裡能放煙花。」
說起這個，沐晴雪忽然想起什麼，緊張兮兮道，「明天，我也要一起回老家嗎？」
她忽然想起晚上林婉清提過這事，當時光顧著害羞，沒細想，這會兒被姜禹一提，才後知後覺地緊張起來。
「那不然呢，總不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吧，我可是會心疼的。」
姜禹見她緊張兮兮的樣子，忍不住又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安慰道，「就是過去吃個飯而已，這麼緊張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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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輕描淡寫，沐晴雪卻還是揪著衣角犯了愁，畢竟是去見姜禹的爺爺奶奶，這可是長輩，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她光是想想要見到姜禹的親戚，心就怦怦直跳，臉頰也跟著熱了起來，結結巴巴地問：「那、那我要不要準備什麼禮物啊？」
「不用，你能過去，對於他們來說就是最好的禮物了。」
姜禹捏了捏她的笑臉，語氣輕鬆地說道。
他想起那個場景，忍不住笑了笑。
把這憨憨帶回去，估計她都不用說話，往那一站就能得滿分兒。
畢竟老一輩的最喜歡估計就是自家女朋友這種乖乖巧巧的性子了。
沐晴雪抿了抿唇，還是有點擔憂。
她從小就只有媽媽一個親人，也沒見過自己爺爺奶奶是什麼樣子，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和長輩相處。
「真的不用緊張。」姜禹彷佛看穿了她的心思，頓了頓，又補充道：「再說有我在呢，什麼都不用你操心，跟著我就行。」
沐晴雪看著他篤定的樣子，心裡的緊張感慢慢消散了些，她點了點頭，往他懷裡靠了靠：「嗯。」
其實她怕的是自己做不好，讓他失望。但被他這麼一說，好像也沒那麼難了。
因為有他在，好像再讓人緊張的事，也都會變得沒那麼可怕了。
心中又隱隱約約有些期待。
畢竟，這次要見的，是姜禹的長輩。能被他帶去一起回去，好像就意味著，自己也成了他生命里很重要的一部分。
女孩這樣想著，靠在姜禹懷中愜意地閉上了眼睛。
窗外的煙花聲漸漸密了起來，五顏六色的光映在窗簾上，明明滅滅。客廳里的時鐘滴答作響，距離零點越來越近。
安心的氛圍中，沐晴雪忽然抬頭，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姜禹，我好喜歡你啊。」
姜禹的手指頓了頓，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嗯，我知道。」
「那你呢？」沐晴雪仰著頭，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像在等什麼重要的答案。
姜禹關掉吹風機，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表情十分認真：「我也是，比你想像的，還要喜歡。」
沐晴雪眸光似水，沒等他再說什麼，忽然仰起臉，再次主動吻了上去。
姜禹愣了半秒，隨即反客為主，輕輕按住她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
不知過了多久，床頭的時鐘突然「滴答」一聲，指向了十二點。
新的一年，到了。
沐晴雪這才微微喘著氣鬆開他，鼻尖抵著他的下巴，臉頰紅得像熟透的小番茄一樣。
她看著姜禹被吻得有些發紅的唇，露出一個幸福的淺笑：「從去年到今年，我們親了一年！」
從舊年的尾巴到新年的開頭，這個吻橫跨了兩個年頭。
姜禹看眼時間，十二點零一，突然就被她這說法給逗笑了，伸出手輕撫下女孩的臉頰，「還能這麼算的啊？」
沐晴雪抿了抿唇，掰著手指算：「還差幾分鐘到零點的時候開始親的，現在已經過了十二點啦，等於……就是親了一整年呢。」
姜禹被她這傻乎乎的演算法逗笑，低頭咬了咬她的唇角：「那這麼說，接下來的每一年，都得這麼親才行？」
沐晴雪被他說得臉頰更燙了，卻還是用力點了點頭：「嗯！」
……
年也跨完了，窗外的煙花聲漸漸稀疏下去，只剩下零星的爆竹脆響，像在為舊年畫上句點。
姜禹把沐晴雪打橫抱起，她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小聲驚呼了一下，隨即乖乖靠在他肩頭。
「該睡覺了，明天還得早起呢。」他把她輕輕放在床上，扯過被子蓋好，自己也跟著躺了進去。
沐晴雪立刻像只小貓似的蜷過來，腦袋枕在他胳膊上，腿也纏上來，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
「睡不著。」女孩小聲嘀咕，聲音軟軟的。
姜禹無奈地笑了笑，索性抱著她往床頭挪了挪，讓她靠得更舒服些：「那就再聊會天吧。」
他伸手關掉了臥室的燈，只剩下窗外煙花偶爾透進來的光亮，明明滅滅地照在兩人臉上。
他自己也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讓她靠在自己懷中，自己則支著腦袋看她。
女孩被煙花映得忽明忽暗的側臉格外好看，一想到這是獨屬於自己的女孩，他就感覺怎麼看都看不夠。
沐晴雪眨了眨眼睛，被姜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悄摸摸地往被窩裡縮了縮，露出半張小臉，「你在想什麼呀？」
姜禹被女孩如此可愛的樣子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在想你。」
沐晴雪偷偷笑了一下，隨即又小聲嘟囔：「我就在你身邊呀。」
「嗯。」姜禹應著，伸手把女孩往自己懷中拉了拉，「還在想，明年這個時候，是不是已經把你拐去領證了。」
沐晴雪臉頰紅了紅，把臉往姜禹懷裡埋得更深，聲音悶悶的，「明年咱們才大二呢。」
「那你願不願意？」姜禹的聲音中帶著笑意，手指輕輕撓著她的腰側，逼得她不得不抬起頭。
沐晴雪把臉埋了半天，這才慢吞吞地抬起一點：「之前……不是說過了嗎？」
「說過什麼？」姜禹故意逗她，指尖划過她發燙的耳垂，「我忘了，你再說一遍。」
「你沒忘！」女孩氣鼓鼓地捶了他一下，力道卻輕得就像撓癢一樣，「你就是故意的。」
她嘴上這麼說，卻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小聲地重複：
「願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