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姜禹回到自己房間，就看到沐晴雪板板正正地坐在書桌前開始畫畫了。
「這還在過年呢，你怎麼又開始畫畫了？」他忍不住上前揉了揉女孩的腦袋。
「平台上有人聯繫我，我覺得有時間，就接了個稿子。」
沐晴雪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解釋道。
「也不差這兩天吧？過年就該好好歇著，總緊繃著不累嗎？」
人生才短短几十年，連飯都吃不了八萬頓，活著不就是為了摸魚嗎？
所以，他在過年前就已經把存稿給寫好了，就想著過年這幾天好好放鬆一下。
結果，自己女朋友竟然偷摸內卷是怎麼一回事？
「沒關係。」
她小聲補充，指尖在數位板上輕輕點了點，「而且這個稿子不著急，我就畫一會兒，不累的。」
「好吧。」
姜禹無奈地捏了捏她的臉頰，他知道自己女朋友的性格，於是也拉著椅子湊到了她的身邊，沒再打擾她。
回來這幾天，姜禹把自己的筆記本讓給了這憨憨，想讓她學著在電腦上畫畫。
板繪的局限性還是太高了，既然自己女朋友喜歡畫畫，他肯定得給自家女朋友提供更高的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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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因為有之前的基礎，沐晴雪學起來也是很快，基礎的功能現在已經很習慣了。
想到這裡，姜禹忍不住感嘆了一句——自家女朋友果然是個天賦怪。
「我不會畫太久的。」她小聲保證，像是在跟他說，又像是在跟自己說。
姜禹抬眼，沖她笑了笑：「嗯，我陪著你。」
其實他也不是非要她停下，只是見不得她總把自己繃得那麼緊，想讓她知道，就算偶爾偷懶放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過完年剛剛二十歲的女大學生，應該做的是看動漫追劇打遊戲，結果這憨憨到現在還沒學會享受生活。
該怎麼讓自己女朋友放鬆下來呢？
姜禹托著下巴沉思了起來。
說到底，她肯定還是因為不想在經濟上一直依靠自己，雖然這憨憨本來就是這樣。
她可能真的得等到結婚後才肯心安理得的花他的錢了，這可不行，自己當然要想辦法給她創收才行。
過了一會，姜禹盯著屏幕上漸漸成形的插畫看了會兒，忽然沒頭沒腦地問：「這一張畫能掙多少錢啊？」
沐晴雪愣了下，隨即抿了抿唇，「頭像兩百一張。」
她伸出兩個手指輕輕晃了晃，這是她做完市場調研之後定下來的價格，比別人低很多。
「嚯，」姜禹挑眉，故意拖長了語調，「那照這麼算，你靠攢稿子是不是就能包養我了？」
他湊近了些，「到時候我就在家，每天給你洗衣做飯，你負責畫畫養家，怎麼樣？」
沐晴雪聞言停下筆，轉過頭定定地看著他，眼裡沒了剛才的羞怯，反而透露出一絲期待，「真的嗎？」
她到現在還沒放棄包養姜禹的這個夢想。
姜禹被她這直白的樣子逗笑了，故意逗她，「那被你包養我還要做什麼嗎？」
沐晴雪被他逗得臉頰泛起薄紅，指尖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卻還是抬著眼看他，沒躲開。
她沉默了兩秒，像是鼓足了好大的勇氣，聲音輕輕的，卻字字清晰：「不用做別的……」
姜禹故意湊近了些，笑著追問：「那要做什麼？」
沐晴雪看著他的眼睛，耳尖紅得快要滴血，抿了抿唇，一字一句地說：「你只要一直愛我，就夠了……」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姜禹臉上的笑僵了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連呼吸都慢了下來。
完了，真的完了，過年第一年真被這憨憨撩到破防了。
根本扛不住啊。
這憨憨總是這樣，一句話就能把他打得潰不成軍。
他定定地看了沐晴雪幾秒，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聲音放得又輕又柔：「好啊。」
「不過，我本來就會一直愛著你的。」
女孩被他說得更不好意思了，飛快地轉回頭去，假裝專心看屏幕，只是握著筆的手微微收緊，嘴角卻偷偷勾起了個甜甜的弧度。
燈光落在女孩泛紅的側臉上，連帶著細小的絨毛都看得清清楚楚，可愛得讓姜禹想要咬上一口。
自家這憨憨，真是可愛到犯規。
「我想親你。」
說完，他沒給她反應的機會，輕輕吻了上去。
沐晴雪乖乖地閉上了眼睛，心臟也因為姜禹這句話噗通直跳。
良久，唇分。
姜禹打開了這憨憨的後台，看著上面接近三萬的粉絲，又看著自己懷中的女孩，柔聲道，
「你現在粉絲數已經積累的夠多了，光接頭像稿子太可惜了，有更多增加經濟價值的方法。」
沐晴雪被他抱得有點喘不過氣，卻乖乖地沒掙扎，只是抬手環住他的腰，呆愣愣地眨巴眨巴眼睛：「什麼方法啊？」
「之前跟你說過的開直播啊。」姜禹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帶著點循循善誘，
「你想啊，直播畫畫既能讓大家看到你怎麼創作的，知道你畫一張圖要花多少心思，以後定價也能更有底氣。」
他指尖在屏幕上點了點粉絲列表：「這三萬粉絲里肯定有不少喜歡你風格的，直播的時候跟他們聊聊天，講講畫畫的小技巧，慢慢就能攢起更穩定的人氣。到時候接商稿、開周邊，路子不就寬了？」
畫師和女主播不一樣，不需要露臉，也不怎麼需要說話，只要畫的好看就行了。節目效果都是順帶的。
更何況，這些粉絲里還有自己的書友，他們的整活效果姜禹深有體會，根本不用擔心冷場的事情。
到時候自己在群里吆喝一聲，估計直播間人氣肯定不會少。
沐晴雪被他說得心動了些，小聲問：「那……需要露臉嗎？」
她還是有點怕在鏡頭前露臉。
她之前也刷到過直播，真的不知道那個一口天津方言主播是怎麼做到在那麼多觀眾的注視下還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吹牛的。
「不用露臉。」
姜禹打消她的顧慮，指了指書桌一角，「到時候把攝像頭對著你的手和電腦屏幕就行，大家是來看畫的，又不是來看人的。」
話是這樣說的，但是他非常清楚自己那些書友的尿性，肯定都想看自己的女朋友長什麼樣子。
畢竟，最近書里的評論區都快被檸檬精攻陷了，天天在粉絲群里
猜測是不是自傳，哀嚎聲一片。
說完，他見沐晴雪眼神鬆動，又加了把勁：「你想想，畫著畫著就有人打賞，攢著攢著就能離包養我的目標更近一步，多划算。」
這話果然戳中了沐晴雪，她眼睛亮了亮，小聲嘟囔：「那……我試試？」
「這就對了！」
姜禹笑了笑，起身去翻找支架，「等著，我現在就給你調試設備，今天晚上咱們先開播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