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姜禹這樣說，沐晴雪握著筆的手猛地一頓，連畫都畫錯了一筆，連忙按了下撤銷。
她飛快地側過頭，用胳膊肘輕輕撞了下姜禹的胳膊，臉頰紅得馬上要冒熱氣，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這人真是的，怎麼那麼厚臉皮。
不知羞。
姜禹被她這小動作逗笑了，對著麥克風故意嘆了口氣：「好了，不聊這個了，我女朋友害羞了。」
沐晴雪臉頰鼓了鼓，被說得更不好意思，乾脆把臉往姜禹胳膊上埋了埋，細若蚊蚋道：
「你別再說了……」
這聲剛好被麥克風收了進去，彈幕直接卡了半秒，隨即爆發了起來。
「我聽到嫂子的聲音了，兄弟們聽到沒有？」
「聽到了聽到了，太甜了，aswl。」
「啊啊啊殺了我給他們助興吧！」
「聲音好甜，完了，更想看了！現在腦補已經停不下來了！」
姜禹側頭看了眼身邊臉紅到脖子根的沐晴雪，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轉頭對著麥克風岔開話題：「行了不聊這個了，看畫看畫，她剛畫到關鍵處，不能耽誤她畫稿子。」
沐晴雪聽著他哄小孩似的語氣，偷偷把臉抬起來一點，露出雙水汪汪的眼睛瞪他。
那眼神明明帶著點嗔怪，卻因為水汽氤氳，亮晶晶的沒什麼威懾力，反倒看得姜禹心頭一跳。
他忍不住低頭，壓低聲音，「你再看，我可忍不住要親你了。」
沐晴雪被嚇了一跳，連忙飛快地轉回頭，假裝專心看屏幕，卻又被滿屏的彈幕整得更加臉紅了，差點連筆都握不住。
有眼尖的已經捕捉到她剛才那瞬間慌亂的小動作，忍不住猜測了起來。
「？？？嫂子怎麼了？是不是老魚又說什麼話了？」
「肯定是！剛才鏡頭外絕對有情況！」
「我猜老魚在耍流氓！建議報警（狗頭）」
姜禹看著彈幕里的破案現場，忍不住對著麥克風輕咳兩聲：「別瞎猜，她就是被你們夸害羞了。」
這屆網友什么小細節都能找到，就是找不到女朋友。
想看她畫畫的估計一直在安安靜靜的看她畫，偶爾才會送禮物點評幾句，喜歡聊天的倒是都在彈幕區跟姜禹互動的有來有回。從點評當今各種遊戲聊到假如諸葛亮七星燈借命成功能不能光復漢室。
兩邊似乎互為背景板的樣子，少了哪個這直播間都差點意思。
正聊到興頭上，屏幕左下角突然彈出禮物提醒。
送禮的ID緊接著發了條彈幕：「想約張稿子，價格好說！不知道大大有沒有時間」
小電視的特效不算特別華麗，卻在滿屏的文字彈幕里格外顯眼。沐晴雪畫到關鍵處的手頓了頓，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姜禹，眼裡帶著點茫然。
姜禹很快注意到這條留言，對著麥克風道：「『想畫星空的貓』是吧？謝了啊。約稿的話……」他轉頭看了眼沐晴雪，用眼神詢問意見。
沐晴雪輕輕點了點頭，指尖在手機上快速敲了敲，調出私信界面瞥了一眼，又低頭繼續畫畫，只是嘴角抿著，藏著點被認可的小雀躍。
「她看到了。」
姜禹對著麥克風轉達，「等直播結束我聯繫你哈，我女朋友臉皮薄，直播間裡說價格怪不好意思的。」
「老魚你這話一說，我怎麼覺得你要當中間商賺差價啊？」
姜禹看著彈幕樂了，故意對著麥克風嘆氣：「你們這就把我看透了？實不相瞞，我就是個靠顏值吃軟飯的。一直都是我女朋友她畫畫養我。」
說完他又笑嘻嘻的看向沐晴雪，「對吧，老婆？」
沐晴雪臉都憋紅了，咬著下唇沒敢扭頭，看著彈幕又怕姜禹下不來台，偷偷抬眼瞟了他一下，這才抿著唇輕輕地擠出了一聲「嗯」。
也不知怎麼的，害羞歸害羞，但是包養姜禹的小心思在此刻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姜禹聽得心花怒放，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彈幕里飄過了幾個孤零零的問號，很快就越來越多，到最後已經看不到任何漢字了。
一群單身網友光知道姜禹的小說是自傳就已經夠酸的了，如今開直播又當眾被撒狗糧，那反應可想而知。
……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兩個半小時，姜禹再看時間的時候就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本來想讓這憨憨放鬆一下的，結果結果她一畫就忘了時間，連中途姜禹遞過去的水都沒喝幾口。
姜禹看著她眼下淡淡的青影，心裡有點心疼，對著麥克風道：「差不多了啊各位，今天就到這兒吧，我女朋友畫了倆半小時，該讓她歇歇了。」
「啊？這麼快就結束了？我還沒看夠呢！」
「下次什麼時候播啊？求個時間！」
姜禹瞥了眼身邊正保存文件的沐晴雪，笑道：「下次看她心情，她要是想播了，我再通知你們。」
他頓了頓，補充道，「約稿的朋友也別著急，直播結束她會慢慢看私信的，不過過年這幾天就暫時先不接稿了，不著急的朋友可以聊一下。」
沐晴雪也鼓起勇氣，小聲地靠近麥克風道，「謝謝。」
她沒仔細數，但光艦長就亮著好幾個頭像，還有不少零零散散的小禮物，加起來是筆不算少的數目。
這些禮物背後可都是真金白銀，聽姜禹說艦長每月要花不少錢，別人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所以哪怕是再社恐，她也想親口向自己的粉絲們道聲謝。
姜禹明白她的意思，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都是自願的，說明大家喜歡你的畫。」
沐晴雪還是覺得心裡不安，打開私信界面翻了翻，忽然抬頭看他：「那幾個艦長，我能私下畫點小頭像送給他們嗎？不用太複雜的那種。」
姜禹看著她眼裡認真的神色，笑了笑：「行啊，不過不用著急，一個個來就好。」
他知道這憨憨的心思，總覺得受了恩惠就要回報，單純的可愛。
畢竟現在很多主播都把自己當觀眾親爹的，除了圈錢就沒有別的想法，甚至刷的少了還有罵大哥的，哪還有像自家女朋友這麼好的主播了，主動送禮物的。
沐晴雪像只小貓一樣往他懷裡縮了縮，靠在姜禹的肩膀上輕輕「嗯」了一聲。
姜禹順勢攬住她的肩，將她往自己懷中拉了拉：「第一次直播，感覺怎麼樣？」
沐晴雪把臉埋在他頸窩蹭了蹭，聲音悶悶的：「還好……」
彈幕刷得太快時，她總忍不住分心去看，生怕錯過什麼重要的話。
不過看到那麼多人誇她畫得好，還有人願意約稿，那種被認可的感覺，讓她很是開心。
「那就好。」
姜禹點了點頭，兩人安靜地靠了會兒，沐晴雪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香味，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我去洗澡啦。」
姜禹捏了捏她的耳垂，故意逗她，「今天幫你直播了這麼長時間，就沒有獎勵嘛？」
沐晴雪抿了抿唇，紅著臉掙了掙，「你想要什麼獎勵？」
她就知道這個壞人肯定會提的。
姜禹故意湊到她耳邊，「要不，今天一起洗吧……」
「才不要……」沐晴雪的耳朵瞬間紅了，伸手推開他，鼓了鼓臉頰。
姜禹退而求其次，「那就親一下吧。」
女孩抿了抿唇，飛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隨即連忙朝門外跑去，生怕下一秒被他拉回來。
姜禹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正想拿起手機看看時間，眼角餘光忽然瞥到屏幕上的界面，瞳孔猛的一縮。
「我靠……沒關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