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禹手忙腳亂地撲到電腦旁，看了眼直播界面，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不能吧，他記得剛剛按了關播鍵來著。
難不成沒按到？
姜禹喉結滾動一下，試探性地瞥了眼彈幕，不出所料，彈幕徹底炸了，甚至比剛剛直播的時候還要密集。
「？？？我聽到了什麼？一起洗？？？」
「老魚你個禽獸！居然想對嫂子圖謀不軌！」
「我的白月光啊......你小子晚上睡覺最好睜一隻眼！」
「我們也是你Play中的一環嗎？不對，我為什麼要留下來啊，老魚你真特麼該死啊！」
即使是他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看下去了，手指哆哆嗦嗦地連忙按下了關播鍵。
靠在桌沿，姜禹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
完了。
他的一時英名全完了。
第一次直播就出現事故，姜禹甚至都不敢打開粉絲群，他已經能想像到裡面會是什麼樣的場景了。
嘶，不能想了。
姜禹定了定神，決定先瞞下來，不然以這憨憨的害羞程度，指不定明天就不敢見人了。
花幾分鐘沖了個澡，他坐在床上正懊惱著，房門「咔噠」一聲開了。
沐晴雪穿著寬鬆的睡衣，頭髮濕漉漉地搭在肩上，看到他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疑惑地眨了眨眼：「怎麼了？」
姜禹看著她乾乾淨淨的臉蛋，實在沒勇氣說剛才的事，只能含糊道：「沒事，剛剛看了眼後台數據。」
沐晴雪狐疑地瞥了他一眼，沒再多問，只是走到他身邊時，忽然想起什麼，小聲道：「剛才……沒出什麼事吧？我好像聽到你喊了一聲。」
姜禹心裡咯噔一下，扯出個笑：「能出什麼事？就是看到後台禮物太多，嚇了一跳。」
他故意把話題往禮物上引，「你知道這次直播賺了多少錢嘛？」
「不知道呀，我不懂這些。」
「十個艦長，外加上大大小小的禮物，兩個半小時就賺了小一千塊，我女朋友真是個天才。」
沐晴雪聽到「小一千塊」時，眼睛微微睜大了些，隨即又抿緊了唇，小聲道：「這……太多了。」
她總覺得受之有愧，自己不過是畫了會兒畫，怎麼就收了這麼多錢。
姜禹看出她的心思，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這是你應得的，說明大家認可你的畫。」
他頓了頓，故意打趣，「再說了，以後還要靠你養我呢，多賺點不好嗎？」
沐晴雪被他說的有點不好意思，旋即又想起了什麼，抬頭看他，「剛才那個約稿的粉絲，我等下回個私信問問具體要求吧？」
「不急。」姜禹連忙打斷了她的話，伸手幫她把頭髮攏到一邊，「我先幫你吹頭髮。」
沐晴雪眨了眨眼，總覺得姜禹今天怪怪的，但也沒多想，低頭看了眼自己濕漉漉的發梢：「哦，好。」
姜禹鬆了口氣。
照這群網友整活的能力，他是真怕這憨憨一打開私信就看到那一堆刷的評論，到時候那場面簡直不敢想。
他知道瞞不住，但是目前絕對不能讓這憨憨知道這事，不然她怕是半年都不敢再直播了。
「對了。」他一邊說著，一邊起身去拿吹風機。「這幾天你把這張稿子畫完就不要再接了，反正約稿的也不急在這一時，過年這幾天好好休息一下嘛。」
按照這憨憨的性格，看到有人過來約稿肯定不捨得拒絕，所以姜禹才想著提醒她一句。
他是真不想自家女朋友每天都這麼累。
至少，這幾天沒必要那麼累。
畫畫是因為喜歡，不是為了趕工，不想她把自己逼得太緊。
沐晴雪知道姜禹是在為自己著想，也沒多問，乖乖地應了一聲「好」。
打開吹風機，暖風把頭髮吹得蓬鬆柔軟，帶著淡淡的洗髮水香味，她往姜禹身邊靠了靠，像只溫順的小貓一樣，「你把陪我直播的時間拿去工作，是不是能賺更多錢？」
姜禹正在幫她整理被風吹亂的髮絲，聽到這話動作一頓，隨即無奈的笑了笑。
這憨憨咋在不該聰明的地方聰明起來了？
有時候他還挺希望沐晴雪能稍微自私一點，不要把他任何一點付出都察覺的那麼細緻。
他伸手關掉吹風機，捏了捏她的臉頰：「賺錢哪有陪我女朋友重要？」
姜禹輕聲說：「再說了，我哪有那麼多工作要忙。偶爾偷懶陪陪女朋友，多好的事啊。」
沐晴雪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她知道，姜禹出力不討好的這樣，就僅僅是為了哄她開心而已......
她轉過身，看著姜禹，忽然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懷中，聲音悶悶的：「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姜禹微微一怔，隨即失笑，抬手回抱住她：「憨憨，不對你好對誰好，你可是我女朋友。」
感覺到懷裡女孩的肩膀輕輕動了動，他沒說話，只是更緊地抱住她，指尖輕輕順著她背後的頭髮。
有些話不用說太多，彼此都懂就好。
過了片刻，他低頭蹭了蹭她毛茸茸的發頂，聲音放輕道，「頭髮幹得差不多了，睡覺吧？」
沐晴雪沒動，只是往他懷裡又鑽了鑽，軟軟的撒嬌道：「再抱一會好不好。」
姜禹哪能扛得住這樣的攻勢，索性就這個姿勢坐在床上，抬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好好好，再抱一會再抱一會。」
他忽然想起學校里那些說她是高冷女神的評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哪是什麼高冷女神嘛，明明是只黏人的小貓咪。
不知過了多久，他抬頭看了眼時間，像哄小孩子一樣，捏了捏她的臉頰，
「好啦，睡覺吧，在床上也能抱著。」
「唔……」
沐晴雪這才不情不願地鬆開手，被姜禹半扶半抱地挪到床上。
等姜禹收拾好東西，剛躺進被窩，就感覺身邊的人窸窸窣窣地往他這邊靠，最後乾脆整個人幾乎貼了上來，一雙手臂還牢牢圈住他的腰。
「這樣睡會壓著你的。」姜禹想挪挪身子，卻被她抱得更緊。
「不會。」沐晴雪把臉埋在他頸窩，聲音軟軟的，帶上了一絲撒嬌的意味，「我想抱著你嘛。」
姜禹無奈的笑了下，只好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傻憨憨。」
沐晴雪沒有說話，只是用軟乎乎的臉頰在他的下巴上輕輕蹭了蹭，隨即又忍不住仰起臉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姜禹眨了眨眼睛，回過神來壞笑一聲，「好啊，偷襲我是吧？」
沐晴雪紅著臉往他懷裡里縮，細若蚊吟道：「誰讓你說我傻……」
「那我不說了。」姜禹勾了勾嘴角，壞笑道，「你快讓我親回來。」
「不要，快睡覺吧……」
沐晴雪往被子裡縮了縮，露出一雙怯生生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姜禹。
「就一下嘛，快點……」姜禹窮追不捨，將被子中的女孩重新挖了回來。
「不……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