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九號。
很快便到了開學前一天。
一晃一個周的時間又過去了，除去陪這憨憨出門練車的時間，兩人幾乎就沒出過門。
兩人一個比一個宅，平時除了工作就一直黏在一起，今天還抽空開了個播，這次有姜禹在一旁鼓勵著她，沐晴雪開口說話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所以現在彈幕上也變了個風向，基本上都是催促著他們露臉的。
當然，是催促沐晴雪露臉。
姜禹充分發揮了背景板的作用。
無論是他的書粉還是直播間新進的那些湊熱鬧的觀眾，就沒一個想看他的。
不對，也有，不過都是說想看看他到底長什麼樣子，才能配得上書里女主的原型。
姜禹頓時就忍不住了，合著全是沖他女朋友來的是吧？
一群可惡的曹賊！！
所以，他在下播前撒了波狗糧。
看著彈幕上滿屏的「你真該死啊！」的彈幕，他心裡這才舒服了一點。
樂，自己的女朋友，他親兩口怎麼了？
沐晴雪紅著臉鑽進他懷裡，小手輕輕捶了下他的胸口：「你怎麼突然這樣……」
「那些人天天惦記你，我不得宣示下主權？」姜禹捏了捏她的臉頰，一本正經地說道，「再說了，你是我的，我親兩口難道還不行嘛？」
女孩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裡甜絲絲的，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嗯，我是你的……」
姜禹嘴角一勾，「那今天晚上可不可以……」
話還沒說完，女孩的臉頰已經紅了起來，連忙晃了晃腦袋，「才不要……」
姜禹挑了挑眉，「我還沒說要做什麼呢？」
「你，你……」沐晴雪一堆話卡在嘴邊，又羞又惱的瞪了他一眼，隨即把腦袋埋進姜禹的懷裡，悶悶地說了一句，「流氓……」
「我可沒說別的。」姜禹故作無辜地聳聳肩，「是你自己心思不單純的噢。」
「才沒有……」
沐晴雪在他懷裡蹭了蹭，委屈巴巴地說道：「你就知道欺負我……」
「好啦好啦，我的錯。」姜禹連忙抬手順了順她的頭髮，「快來親一下。」
懷裡的人沒說話，只是往他胸口又蹭了蹭，彷佛這就是她最後的倔強了。
姜禹只好在她頭髮上親了一口，「明天就要開學了，咱們以後白天可就不能一直待在一起了。」
沐晴雪聽著，心裡也泛起點澀澀的感覺，又往他懷裡又靠近了些。
開學以後就沒辦法整天黏在姜禹身邊了......
沒想到她也有討厭上學的一天。
果然已經變成壞孩子了。
姜禹繼續說了起來，「所以，你真的不想趁現在多親幾下嗎？」
沐晴雪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有抵擋住誘惑，羞答答地抬起小腦袋，
「那，那好吧……」
兩人又膩歪了一會，沐晴雪才從他懷裡掙出來，抿了抿唇，開始查看起今天的直播數據。
姜禹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一起看。
經過這幾次直播，這憨憨的粉絲又漲了不少，已經馬上到十萬了。
「觀看人數比上次多了好多。」沐晴雪小聲驚呼，眼睛亮晶晶的，「還有好多人給我刷禮物了……」
姜禹大概算了一下，這次雖說比前幾次少了一點，但勉強也到了一千塊。
因為之前的幾個艦長又在她直播間裡續費了一下。
「我女朋友真厲害，直播幾次就快到十萬粉了。」姜禹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比我寫書漲粉快多了。」
沐晴雪嘴角忍不住揚了揚：「因為有你在旁邊呀……」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直播間裡，自己連句話都不敢說，全靠姜禹在旁邊打圓場。
現在能慢慢開口，能對著屏幕說上幾句話，全都是因為他在身邊。
更別說還有一大群粉絲是因為姜禹才關注自己的了。
「跟我可沒太大關係。」姜禹彷佛知道這憨憨心中在想些什麼一樣，伸手捏了捏她的耳朵說道。
雖說自己一開始確實給她引流了，但是好多人就是圖個熱鬧，沒有實力根本留不下那麼多人。
而且隨著這憨憨的畫工越來越熟練，找她約稿的人也是越來越多，這根本不是引流能帶來的效果。
畢竟約稿可是要花真金白銀的，當代網友可不會因為湊熱鬧就花這麼多錢，更多是被她的畫風所折服的。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來什麼一樣。
「不過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下。」
沐晴雪轉頭看他，眼裡帶著點疑惑。
「這次禮物多，是因為之前的艦長續費，還有新觀眾圖新鮮。」姜禹斟酌著措辭，儘量說得委婉，
「以後可能就不會這麼多了，畢竟大家不可能一直這麼高頻地刷禮物，這是很正常的事。」
歸根到底他們只是個畫畫的直播間，肯定比不上那些主播。
姜禹說得很認真，免得這憨憨對這個抱有幻想，以後發現收入沒她想像的那麼可觀感到沮喪的話，還不如現在就告訴她，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做一件需要堅持的事情之前期望定太高的話，結果註定是不太好的。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就和考試一樣，長時間沒有取得自己想要的成績，那學習的積極性就會被磨滅很多，甚至直接擺爛也不意外。
畢竟他是真的見過自己班裡有因為這種原因躺平擺爛的人。
他頓了頓，看著女孩微微睜大的眼睛，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我跟你說這個，不是想潑你冷水，是怕你以後覺得落差大，會不開心。咱們開直播本來就是圖一樂，粉絲多少、禮物多少，其實沒那麼重要，對吧？」
沐晴雪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我知道呀，本來也沒指望靠這個賺錢。他們願意來看我畫畫，還給我刷禮物，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她轉過身，主動抱住姜禹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淺淺的笑了一下：「而且，有沒有禮物都沒關係，反正我本來就是要畫畫的。」
姜禹被她這話逗笑，低頭在她唇上親了親，「我還以為你會難過呢。」
這憨憨的心態還挺好。
「不會呀。」
沐晴雪在他懷裡蹭了蹭，嘴角彎出一個甜甜的弧度。
「反正有你在，你就是我最好的禮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