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禹看著懷中的女孩，靜靜地陷入了沉思。
這個世界無時無刻不在發生變化，大到城市的輪廓、季節的更迭，小到街角的花店換了新招牌、常喝的奶茶出了新口味。
沒有什麼是一成不變的。
就像眼前這個憨憨一樣。
這半年多的時間沐晴雪的變化真的很大。
當初連抬頭看人的勇氣都沒有，現在卻動不動就像只小貓一樣膩在自己懷裡，還能紅著臉跟他撒嬌。
雖然依舊社恐，但是面對陌生人時，至少不會再像從前那樣渾身僵硬，攥著衣角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了。
甚至現在直播的時候，都可以主動和那些彈幕互動了。
兩人也從陌生人變成了彼此最親密和最重要的存在。
姜禹很開心，因為這表明他這個男朋友當得很稱職。
但這憨憨最近真的很不對勁。
經常幾句話就能把他撩的不要不要的，雖說之前也是這樣，但現在攻勢也太強烈了點吧？
他都快扛不住了……
總不能是自己的防禦變弱了吧？
姜禹低頭看著懷裡女孩恬靜的側臉，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怎麼感覺你越來越會了？」
沐晴雪愣了一下，從他懷裡抬起頭，眼裡滿是不解：「會什麼呀？」
「……」
姜禹又捏了捏她的臉頰，看著她迷茫地眨著眼睛，無奈的搖了搖頭，
「沒什麼。」
這憨憨自己大概都沒發現，她那些隨口說的話、無意的小動作，殺傷力有多大。
可能就是她這種無意識的溫柔，才最讓人招架不住。
「你在想什麼呢？」沐晴雪被他捏得有點癢，往他懷裡蹭了蹭。
姜禹俯身親了親她的唇角，「總感覺我們像認識了很久一樣。」
沐晴雪往他懷裡縮了縮，聲音悶悶的：「本來就認識半年多了呀。」
「可我總感覺像過了好幾年。」姜禹又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好像從一開始，你就該在我身邊似的。」
從剛和這個憨憨在一起，他就有這種感覺。
這種感覺很奇怪，怎麼說呢，就像是……上輩子許下的諾言那樣，沒有任何的突兀感，彷佛本來就該如此。
沐晴雪聽著這話，臉頰又悄悄熱了起來，把臉埋進他頸窩蹭了蹭，小聲嘟囔：「我也覺得……好像跟你待在一起的時間，都過得特別快。」
明明才半年多，卻像是把她過去很多年的空白都填滿了一樣。
如果放在一年前，不，半年前，她根本不會想自己會和一個男生天天住在一起，還……還幫他做了那種事。
可事實就是，這一切就像是水到渠成一樣。
可能因為這個人是姜禹吧！
這樣想著，沐晴雪的嘴角露出了一個幸福的弧度，她越來越覺得，遇到姜禹，是她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了。
姜禹笑了笑，「那是因為開心的日子過得總是很快。」
別的不說，就單純說和這憨憨在一起之後的日子，他感覺自己每天都爽得不行。
一天比一天有動力，迷茫這種情緒彷佛已經離他很遠了。
沐晴雪沒說話，只是伸出手臂，牢牢環住了他的腰，好看的眼眸忽然垂了下來。
想到明天一開學，像這樣黏在一起的時間就要變少了很多。
女孩鼓了鼓臉頰，心中湧起一個奇怪的想法。
要是時間能存到銀行里就好了，她就可以把這幾年的時間全都存起來，留到畢業以後再用。
姜禹將手放在沐晴雪的小肚子上揉了揉，嘴角不自覺地勾了起來。
人在幸福的時候總是會下意識地將與過去做對比。
他就忽然想起第一次看見沐晴雪畫的那個場景，畫裡孤寂一片的河流，還有那個孤零零的身影，他那時候只覺得畫裡的孤獨感快要漫出來一樣。
想到這裡，他似乎明白一些。
有些變化，其實是為了讓他們兩個人能更好地走到一起。
就比如女孩現在眼裡那越來越濃的依賴，還有那些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而他很慶幸，能一點點見證這些變化，能被這樣笨拙又真誠的愛意包圍著。
「你現在過得開心嗎？」
他忽然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開心呀！」
沐晴雪在他懷裡蹭了蹭，悶悶地說道，「以前一個人待著的時候，我總覺得日子好長的。」
「畫完畫就對著牆發呆，我都不知道該做什麼。」
她沒有朋友，也沒有可以聊天的人，世界上的一切繁華彷佛都與她無關，遇到姜禹之後才漸漸地融入到這一切當中。
姜禹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剛想開口說些什麼，沐晴雪就繼續開口了。
「現在不一樣了。」
女孩的眸子中彷佛流轉著細碎的星光，抬眼看向他時，連聲音中都帶上了點雀躍。
「現在畫完畫，不用回頭就能聽見你敲鍵盤的聲音，就覺得……心裡特別踏實。」
她伸手輕輕撫摸了下姜禹的臉頰。
「想說話的時候，你就在旁邊聽著；不想說話的時候，安安靜靜待著也很舒服……」
她越說聲音越小，臉頰卻越來越紅，最後把臉埋回去，悶悶地補了句：「還有好多好多，都讓我覺得開心。」
「憨憨……」姜禹捏了捏她發燙的耳垂，沒想到這憨憨竟然和自己的想法不謀而合。
想到這裡，他又忽然笑了笑。
可能就是這種平淡的生活最能打動人心吧。
「以後還會有更多開心的事。」姜禹說得非常認真，「等畢業以後我就帶你去旅遊，你想去哪裡玩都可以。」
他是真的有這種規劃，雖說已經和這憨憨看過海了，但還有好多好多地方等待著兩人一起去探索。
南方的古鎮，還有風花雪月的大理，很多地方一個人的時候其實覺得也就那樣，但是和這憨憨在一起之後，他就對這些地方多了一絲嚮往。
誰不想和最愛的人在這些地方留下完美的記憶呢？
多年以後，回想起來，肯定又是不一樣的感覺。
沐晴雪輕輕地「嗯」了一聲，又往他懷裡又縮了縮，手臂也環得更緊了些。
其實能和姜禹在一起她就很滿足了。
窗外的陽光不知何時變得格外溫柔，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兩人交疊在一起的身影上投下淡淡的光暈。
姜禹看著懷裡女孩滿足的側臉，心中也湧上一股滿足的情緒。
這樣就很好。
真的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