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族獸人善奔跑,即使化為人形,速度也依舊不慢。
所以,沈悠悠用盡全力,好不容易拉長的距離,在靜靜伴侶拿出全部實力的追趕之下,也很快被超越了。
少女站定,白皙的臉蛋因奔跑而染上了一絲緋紅,在陽光的照耀下,更顯嬌艷。
靜靜的伴侶可無暇欣賞眼前的美景,男人的臉上帶著沈悠悠能理解的怒氣。
作為雄性,他在自己的伴侶面前被一個弱小的雌性放倒了,這讓他以後還怎麼抬得起頭來。
靜靜的獸夫可不少,要是這件事被其他獸夫知道了,那他肯定會被恥笑的。
說不定靜靜也會因為這件事而遠離自己。
思及此,男人對眼前雌性的那一絲不忍心已經完全消失殆盡,只剩下濃濃的怒氣。
他一定要拿回自己的面子,不能因為這件事而失去了靜靜的歡心。
可他雖然這樣想,卻不敢再靠近沈悠悠。
剛剛小雌性的那一腳,讓他只要一回想起來,下體就有種疼痛的感覺。
不能靠近,不意味著抓不到。
男人心念一動,接著,從他的掌心中伸出了一根細長的藤條,直直地向著沈悠悠襲去。
這是他自己的異能。
看著憑空出現,向著自己伸來的植物,沈悠悠已經沒時間罵眼前男人的無恥了,她險險地避開。
卻在避開第一波攻勢後,赫然發現,身後的藤條,仿佛有眼睛一樣,隨著自己的移動而移動。
沈悠悠靈活地往後一滾,然後迅速起身,向著另一個方向奔去。
在這個奔跑的中間,她也時刻注意身後的動靜,時不時地改變自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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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她跑不掉,可是能拖一時是一時,她希望能拖到遲宴回來的時候,可她也知道,希望恐怕渺茫。
想到跟隨遲宴一起離開的獸人,正是那日比賽時,站在靜靜身側的獸人。
再聯想到今日遲宴剛離開,靜靜就出現在她的面前,這麼巧合的事情發生在一起,要沈悠悠不往深處想,都難。
可,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她得先活下去。
沈悠悠有一點武功底子,在孤兒院的時候,有一位保安大叔,教過她不小的一段時間護身技巧。
可,無論是她,還是保安大叔,都是凡夫俗子,都沒有異能這樣逆天的能力。
耐力是沈悠悠的短板,連續的奔跑讓她有些力竭。
在經過一段時間的貓捉老鼠後,身後的藤條看住了時機,猛地向前撲去,將沈悠悠狠狠地纏住。
靜靜趕到的時候,正好看到自己伴侶將小雌性抓住的一幕。
此刻,她的表情已經不能用得意來形容。
女人誇張的笑容顯露在臉上,帶著說不出來的快意。
一想到接下來小雌性要被自己欺負,欺負到死,她的心中就湧起難言的激動和興奮。
她迫不及待了。
靜靜上前,她尖銳的嗓音滿是愉悅和興奮:「做得不錯,今晚你陪我。」
她的這句話是對著抓住沈悠悠的男人說的。
而她的話,也讓男人肉眼可見的亢奮了起來。
接著靜靜來到沈悠悠的面前,她得意地再次開口:「別折騰了。
你是不可能跑得掉的。
今天你註定死在我的手裡。」
沈悠悠蹙眉,嬌柔的聲音即使說出質問的話來,也帶著甜美的氣息:「我和你無冤無仇,為什麼你這麼恨我?」
死,也要死個明白吧。
為什麼?
她竟然不知道為什麼。
這一瞬間,靜靜的怒氣陡然升騰起來,她雙手突然牢牢地抓住沈悠悠裸露在外的肩膀,用盡了力氣,恨意瀰漫:「你還好意思問為什麼?
你搶走了我的男人。
遲宴和陸辭本應該是我的伴侶,結果卻都選擇了你。
你說你該不該死。」
而除了搶男人的這個事情,最讓靜靜嫉恨的還是沈悠悠的這張臉,她長得太美了。
美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她的出現,讓本應成為焦點的自己,成為了襯托她的存在。
這樣的她,就不應該存在。
聽完靜靜的話,此刻沈悠悠的唯一感受是:這個女人恐怕是瘋子吧。
她都三十來歲了,如果想談戀愛也不是不可以,最起碼找個差不多大的。
退一步講,如果實在想要找十幾歲的少年,那也得人家少年同意不行。
拒絕和同意都是每個人的權利。
她就因為遲宴和陸辭拒絕了她,就選擇殺人。這實在是有點過分了。
殺的人還是自己。此刻,沈悠悠覺得自己有點倒霉。
雖然現在,遲宴確實喜歡她。
可,人家陸辭和自己可是清清白白的。
沈悠悠沒有面對瘋子的經歷,她腦袋迅速地轉動,思考著如何拖延時間。
可,靜靜顯然不準備再給她這個機會。
想要將這張臉劃爛,是她早就想做的事情了。
她的指甲再次落在了沈悠悠臉的上方,沒有猶豫,直接落了下來。
沈悠悠有心想要躲避,卻被結實的藤條束縛得動彈不得。
在靜靜的攻擊到來之前,少女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心裡一閃而過的是遲宴的臉,她在心底呼喚他的名字……。
——
跟著阿水走了兩個地方的遲宴,不由地感到一陣焦躁不安。
強烈的不安感湧現,讓他想回去。
想現在就回去找她。
從石洞離開後,遲宴兩人就立刻運用異能,來到了部落北邊。
可,那裡並沒有什麼異常的地方,一切正常極了。
在遲宴發出疑問之前,阿水忙說自己好像記錯了地址,新的地址是偏東邊一點的位置。
可是,當他來到了第二個地方,卻再次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別說流浪獸人了,就是小型野獸的足跡都沒有出現。
此刻,遲宴整張臉都冷了下來。
少年的語氣伴隨著寒意:「你說的流浪獸人,到底是在哪裡發現的?」
五級強者的壓力釋放了一丟,雖然不多,卻也讓阿水汗流浹背,狼狽地跪倒在地上。
幾乎趴在地上的男人,似乎終於承受不住心裡的譴責,顫顫巍巍地說:「首領,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
他說了無數個對不起。閉上了眼,等待著少年的疑惑和質問。
空氣安靜,他卻久久沒有再等到首領開口。
再次抬頭,阿水發現,原本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