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襲黑衣的少年,不斷運用異能在部落的上空閃現,每一次行進的距離都在他的極限。
五級獸人的力量在這一刻全部被釋放,強烈的壓迫感和屬於強者的精神力量,將部落里所有獸人壓製得死死的。
哪怕能力僅次於五級的四級獸人,在這樣的力量面前也不堪忍受,緩緩彎下了四級強者的膝蓋……。
部落里的獸人皆不好受,可是,作為首領的遲宴,作為將這股力量釋放出來的罪魁禍首,他卻沒有一絲收斂,甚至還在嘗試去喚醒更多的力量。
還不夠,還不夠,他還需要再快點。
她在等著他,她在呼喚他,她在需要他……!
可他,卻不在她身邊!
少年已來不及懊悔和自責,滿腦子的念頭,都是她。也只有她。
橫跨近千米,用時卻不到一分鐘。
可!他!還是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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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靜猙獰的笑,還掛在臉上,看到突然出來的遲宴,她整個人猛地一僵。
無數個念頭在靜靜的心頭浮現。
她才殺了她。
屍體還沒來得及處理。
阿水真是廢物,明明讓他拖住遲宴,要他拖一下午的。
結果呢,就拖了這麼短的時間。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靜靜的伴侶早已匍匐在地,渾身顫抖得怎麼都停不下來。
作為二級廢物的他,如此近距離地接觸到五級強者,感受著他那充滿惡意的,宛如鋒利尖刀般富有攻擊性的氣息,男人害怕地無法呼吸。
強烈的恐懼感,連帶著讓他的靈魂都戰慄。
沒出息的他,當著自己伴侶的面失禁了,一股腥臭味兒伴隨著溫熱的液體,從他身下緩緩湧出,並流淌至靜靜腳邊。
靜靜尖叫一聲,然後猛地挪開了腳,避開了那騷臭的液體,並往後挪了好幾步。
直到確定液體不會再淌到她那邊後,靜靜立刻對著地上的男人破口大罵:「真是廢物。」
作為嬌生慣養的雌性,哪怕她知道傷害雌性的行為是不被允許的,可她依舊選擇做了。
她不認為自己的行為是錯的,對她來說,錯的人,應該是地上這個死掉的雌性才對。
如果,不是她招惹自己,搶走自己的男人,還搶走自己應該享受的,被萬眾矚目的目光,自己又怎麼會要下手殺了她。
所以,要怪就怪她自己,怪她長了一張會勾人的臉。
中年雌性用著偽裝的同情語氣,開口說道:「剛剛有一隻野貓,突然跳出來,把你伴侶的臉劃花了。
這個新雌承受不了毀容的打擊,所以,她自殺了。」
活了三十年的女人,從來沒有受過任何挫折。
自小被無數雄性追捧著她,也沒有正常地和人交流過。
在她的家裡,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沒有獸人反駁,只會有無數獸人附議,以此來獲得她的歡心。
她說天上的太陽是月亮,那她的伴侶就會順著她的話,喊太陽為月亮。
靜靜說完這話,便一臉期待地看著遲宴,希望少年也會像自己的伴侶們那般,相信自己。並順著自己說話。
可,遲宴從來不是她的伴侶。
並且他還是一個異常聰明的少年。
女人拙劣的謊言,落在他的耳朵里,就是在承認她的罪行。
他不需要去問,就大概猜到她做了什麼。
正因為,他能猜到所有,能根據現場的情況想到所有發生的事,他才更加心痛,心痛到窒息。
早上還笑靨如花,送自己離開,說等著自己回來的小雌性,此刻,正滿臉木然地躺在地上。
她的髮絲凌亂不堪,潦草地鋪灑在地上,乾涸的血跡,泛著暗紅色,將她的黑髮染成了淒涼的紅。
原本白皙無暇的臉蛋,現在卻被劃上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深可見骨,足以見得下手之人是多麼的狠辣。
少女的整張臉幾乎都看不到一塊完好的皮。鮮血還在不斷湧出,可人已經沒了反應,連那細長睫毛都不曾有一絲波瀾,如失去了臂膀的蝴蝶,灰敗而又了無生氣。
脖頸上藤條還沒有完全的撤掉,那深深的勒痕在少女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了青青紫紫的痕跡。
這根藤條勒在了少女的脖子上,也將少年的心狠狠收緊。
他知道,是這根藤條讓她沒有了痛苦。
遲宴一步一步走上前,幾步路的距離,他卻仿佛經過了漫長的一生。
他終於來到她的身邊,將嬌小的人兒小心翼翼地摟在懷裡。
可,明明已經將攬她入懷,少年的心,卻依舊空得厲害。
遲宴眼神眷念地注視著懷裡的少女,哪怕少女已不復往昔美好的容顏,可他目光中的深情卻……只增不減。
她的身體已沒了溫度,帶著少年的心一起死去。
少年單手輕撫少女垂落的髮絲,他在她耳畔開口,聲音溫柔得好似情人的低語:「悠悠。
這根藤條一定讓你很疼吧。
我來幫你拿掉吧。」
和靜靜不同,作為獸人的男人,自然知道首領是沒有那麼好忽悠的。
況且剛剛靜靜說的話,漏洞百出,就是普通的雄性幼崽,都能察覺出問題,身為部落首領的遲宴,又怎麼可能會相信靜靜的話呢。
藤條,是男人的異能。
是男人用藤條活活勒死了小雌性。
他在動手的那一刻,就已經做好了,只要這件事暴露,就會死的準備。
他有著隨時去死的覺悟,可,他遠遠低估了自己面對死亡時,自己想要求生的心。
男人不住地磕頭,惶恐的表情,驚恐的語氣,顫抖的身體,無一不在述說著他的後悔:「首領,我錯了。
你,你饒了我吧。
饒命啊。」
遲宴將食指放在嘴邊,示意男人聲音小點,之後,他輕輕吻了吻少女的臉頰,清冷的嗓音帶著徹骨的寒意,他問:「她,有沒有求你放了她呢?」
從頭到尾,少年都只注視著她。
男人卻不在回答,因為他已經沒有機會再回答了。
伴隨著彭的一聲,男人的身體整個炸裂開來,原本完整的他瞬間變成了一堆碎肉,散落一地。
血肉橫飛,血液噴涌的感覺,像極了夏日的炎火,紅得熱烈鮮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