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最後一聲吐出，一道宛如天籟般的聲音，帶著清晰的字眼落在空氣里。
不再是含糊微弱，而是完完整整，字正腔圓的。
霎時間，謝蠡瞳孔震顫，渾身如過電般酥麻，心怦怦直跳，血液奔涌著身體幾乎瞬間起了反應。
他早知道小傢伙聲音好聽，卻沒想到，只一個字就足夠讓他淪陷。
阮星也驚了。
她寶石般的眸子亮晶晶看向謝蠡，聲音又軟又驚喜：「啊啊？」我剛說出來了吧？
是吧是吧？
那是不是說明，她是可以說話的？
她這段時間無數次開口，都是含糊的音節，沒想到被謝蠡帶著，居然真的能說了！
「很好聽。」
謝蠡忍不住湊了過去，抬手覆上她的小臉，在那眸子處摩挲了兩下，滾了滾喉結：「再說一遍讓我聽聽？」
阮星好心情地蹭了蹭他的手，順著他期待的目光軟聲開口：「謝……」
聲音悅耳，配上她那張小臉，格外令人心動。
謝蠡從未覺得自己的姓氏如此好聽過。
他眸光愈發暗沉，喉嚨都開始干癢了：「……好乖。」
乖到他想親她。
想親這張令他靈魂都在顫抖的唇。
但是不行，她還不懂。
他想讓她願意。
謝蠡忍了又忍才勉強忍住沒低頭親過去。
他匆匆避開視線，繼續翻著字典：「這是蠡，謝蠡。」
阮星認得，卻也乖乖地順著他的嗓音去讀。
「……蠡，謝蠡？」
謝蠡兩個字，被小傢伙從嘴裡完整地吐了出來。
偏生小傢伙還特別高興，又亮著眸子反覆說了幾遍，那魚尾在他輪椅一側甩甩，墨綠色幾乎牽扯著他的神經，帶著一上一下。
那一瞬間，謝蠡幾乎眩暈了。
心像是被猛烈撞擊了下，抽氣悸動，帶著前所未有的滿足，激得他頭皮都發麻了。
他再也不想忍了。
管她什麼懂不懂願不願意，落到他手裡，那就是他的。
就算是教，他也得教她願意。
謝蠡大手一拉，猛地將阮星拉進懷裡，低著頭去追她的唇。
炙熱的呼吸噴灑，謝蠡的唇突兀地貼在了阮星唇上，霎時間，兩人都安靜了一秒。
這是他們的第一個吻。
一想到這個，謝蠡心理上的快感居然比身體上的還多了百倍。
「唔？」
阮星懵了懵，似乎沒想到男人會突然吻上來，幽綠色眸子茫然地撞進謝蠡充斥慾念的漆黑瞳孔。
謝蠡抬手捂住她的眼，唇微微退開些，聲音低沉：「別看我，乖。」
他有些害怕她抗拒他的吻。
明明他做過比這更過分的事。
但對謝蠡來說，親吻是不同的。
謝蠡拋開思緒，大手在她腦後一壓，又將他的唇緊緊貼了回去。
呼吸交織，帶起一片酥麻。
似乎靈魂都通過這個吻黏在了一起。
阮星下意識想推拒的動作都在他那低沉的聲音里停了下來。
她魚尾不自覺甩了甩，仰著小臉任由他親。
謝蠡卻比她還克制，只單純貼著親了兩三分鐘。
直到阮星不自禁微張了下嘴，謝蠡好似才反應過來，從雙唇貼和變成了濕吻。
霎時間，溫柔甜膩變成了狂風暴雨，如同海浪拍打礁石，清晰作響。
謝蠡吻得又凶又狠，喉結滾動著，最後乾脆放開了捂著她眼睛的手，轉而用力下壓著她後腦。
阮星腦子已經成了一片漿糊，那種想吃人的血脈渴望又來了，但又被濕吻著壓下。
難道這也算嗎？
阮星迷迷糊糊想。
謝蠡似乎察覺到她的分神，下一秒，阮星唇上傳來刺痛。
她下意識也咬了下他。
利齒瞬間劃破，強烈的刺痛帶著血充斥了整個口腔。
那股人肉香味頓時占據了阮星整個味蕾。
連吻也壓不下去了。
阮星腦子又迷糊了，強烈的吃人慾望順著血液翻湧，連帶著她的牙齒都在蠢蠢欲動。
喉嚨咕嚕咕嚕又開始癢了，她不自覺仰頭主動，吸吮著溢出的鮮血。
謝蠡似乎頓了下，便不再動作，微眯著眸子感受小傢伙難得的主動。
空氣一寸寸變得灼熱。
不知過了多久，謝蠡傷口再吮不出一滴血，阮星才恢復了理智將他推開。
她喘著氣呼吸空氣，小臉漲得通紅，一雙眸子水汽瀰漫。
謝蠡本來還在遺憾，看她這幅樣子，沒忍住笑了，邊笑邊將她箍緊，下巴磕著阮星發頂，語氣無奈：「乖寶怎麼這麼可愛？」
阮星紅著臉推開他，捂臉。
「你……你，故意……的！！」
要不是他咬她，她怎麼會咬破他舌尖？
想到後面，她居然還主動追著不放開，阮星就一陣臉紅。
謝蠡笑了，他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臉：「故不故意不知道，但是體驗挺不錯的。」
他倒是沒想到他的血居然還能在這種事上增加樂趣。
那或許，還能作為床上情趣？
想到此，謝蠡眸子愈發深晦，喉嚨都有些干癢了。
阮星臉更紅了，偏頭不理他。
一陣黏糊之後，阮星又開始了學習說話。
不過這次，她直接讓謝蠡離得遠遠的，不然等會又親上來，她招架不住。
謝蠡雖然遺憾，但也好心情地順著她，沒事找事地處理起工作上的事。
於是，一個下午，謝蠡一邊工作，一邊聽著阮星在旁邊斷斷續續地發出好聽的說話聲，還可以不時抬頭看看小傢伙那張認真的臉，給她倒上幾杯水。
幸福極了。
等阮星停下來時，已經是下午五點了。
「不學了？」
謝蠡注意著她的動靜，見她抬頭，立馬甩開手裡的文件轉著輪椅過去。
「嗯。」
阮星點點頭。
她現在已經能順暢完整地說出話來了，也就沒必要學了。
她又不是真海妖，沒必要一個一個字去學，整個下午也只是在發聲而已。
謝蠡停在她身邊，大手在她腋下一托，毫不費力地把她從椅子上箍進了懷裡，那魚尾自然地落在他腿上。
鱗片光華流轉，卻因著墨綠色顯得詭譎神秘。
若是不明所以的人突然看到，怕是會心生恐懼慌亂，認為她是什麼災禍不詳的妖怪。
而謝蠡卻知道這個小傢伙有多軟。
人軟，魚尾軟，性格更是軟。
半魚的身子，貓兒的性格。
謝蠡不由得失笑，抬手覆了上去：「你叫什麼名字？」
他掂了掂尾鰭，補充道：「或者你有名字嗎？如果沒有，我幫你取。」
「阮星，我叫阮星。」
阮星點頭，軟軟地念出自己的名字。
謝蠡內心有一瞬間遺憾，他還在想如果小傢伙沒有名字，他要給她取什麼名字。
他來取，那必然是費盡心思，最能配他珍寶的字眼。
但這個念頭又很快消散。
「阮星？」
謝蠡念的極慢，聲音在他舌尖輾轉，帶著幾分珍視。
「很好聽。」
他笑了起來，單手翻開桌上的字典，精準地落在某一頁：「阮……」
隨即又翻到另一頁，修長的指骨點在星字上：「是這個阮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