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張寶山乾咳兩聲,掩飾自己內心的激動。
但那微微顫抖的手指卻出賣了他。
他側過頭,用眼神無聲地詢問陳數。
這破匣子,搞得這麼玄乎,裡面到底是不是那玩意兒?
陳數沒有立刻回應。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個平平無奇的銅匣上。
就在剛才主持人掀開紅布的一瞬間。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發動了透視眼。
心念微動,雙眼之中仿佛有淡淡的金芒一閃而過。
視線輕易地穿透了銅鏽和匣子的本體。
匣子內部,一個約莫半掌大小,通體呈暗金色澤的物件靜靜躺在那裡。
那物件的形狀,赫然是一隻猛虎!
猛虎作蓄勢撲擊狀,線條剛勁有力,每一處細節都雕刻得栩栩如生。
尤其是那雙虎目,雖是死物,卻仿佛蘊含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虎符!
果然是虎符!
陳數心中巨震,但臉上卻不動聲色。
他收回目光,輕輕對張寶山點了點頭。
得到確認的張寶山,呼吸陡然急促起來。
眼神瞬間變得無比火熱,緊緊攥住了拳頭。
他娘的,這次說什麼也要拿下!
張寶山心裡發狠。
「好了,諸位,想必大家已經看到了這件拍品。」
台上的夏候晉再次開口,聲音帶著蠱惑。
「此物名為青銅獸紋匣,至於裡面到底是什麼,我們拍賣行也無法完全確定。」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尤其是在柳項南、九爺和徐秀那幾方勢力代表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這件青銅獸紋匣,起拍價,五百萬!」
「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五十萬!現在,競拍開始!」
夏候晉話音剛落,前排的柳項南幾乎是秒舉號牌。
「六百萬!」
「七百萬!」
九爺那邊,一個穿著黑色唐裝的中年男人緊隨其後。
「八百萬!」
另一側,代表徐秀勢力的一個鷹鉤鼻男子也毫不示弱。
價格在短短几秒鐘內就飆升到了八百萬。
而且看這架勢,還遠遠沒有停止的意思。
張寶山看得心頭火熱,剛想舉牌,卻被陳數用眼神制止了。
陳數微微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
張寶山雖然心急。
但對陳數的判斷還是十分信任的,強壓下衝動,點了點頭。
果然,柳項南那邊再次舉牌。
「一千萬!」
直接將價格提升到了千萬級別!
九爺和徐秀的人幾乎沒有猶豫,立刻跟上。
「一千一百萬!」
「一千二百萬!」
……
價格如同坐了火箭一般向上猛竄,轉眼間就突破了兩千萬大關!
場內許多原本只是看熱鬧的人,此刻都屏住了呼吸。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拍賣,而是赤裸裸的實力的較量!
張寶山看得手心冒汗,幾次都忍不住想加入戰局,但都被陳數按了下來。
陳數表面平靜,心中卻在冷笑。
爭吧,爭得越凶越好!
他很清楚,這虎符雖然珍貴,但對他目前的價值而言,遠不如讓這些潛在的對手大出血來得實在。
他現在需要的是一個揚名立萬的機會。
而不是耗費巨資去搶一個暫時還無法完全發揮作用的古物。
而且,他隱隱感覺,這虎符牽扯太深。
貿然拿到手,恐怕是福禍相依。
不如坐山觀虎鬥,順便把價格抬上去,狠狠地坑他們一把!
想到這裡,陳數嘴角勾起弧度。
就在價格被柳項南喊到兩千八百萬。
九爺和徐秀的人略微猶豫的瞬間。
陳數終於對張寶山使了個眼色。
張寶山心領神會,猛地舉起了號牌,沉聲喊道。
「三千萬!」
這一聲,如同平地驚雷,將場內的氣氛推向了一個新的高潮!
柳項南、九爺、徐秀三方的人。
目光齊刷刷地射向陳數和張寶山這邊。
柳項南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九爺那邊的人眉頭微皺,徐秀的代表更是冷哼一聲。
他們顯然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像是陪跑的張寶山,竟然也敢在這個價位上插一手。
「三千一百萬!」
柳項南毫不猶豫地跟上,似乎想用氣勢壓倒對方。
「三千兩百萬!」九爺的人也立刻回應。
張寶山看向陳數,陳數微微點頭。
「三千五百萬!」
張寶山再次加價,這一次,他特意提高了音量,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
陳數就是要這個效果,讓這幾家狠狠地出一次血!
現在他們出的越多,後面自己行事就越方便!
柳項南的臉色終於有些變了。
而就在這時,一個誰也沒想到的情況發生了。
在會場靠後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一個一直默默無聞,穿著一身灰色夾克。
看起來像個普通幹部模樣的中年男人,緩緩舉起了手中的號牌。
他的動作不快,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會場。
「四千萬。」
一瞬間,全場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那個灰色夾克男身上。
這人是誰?
之前完全沒注意到!
三方的人,臉色同時一變。
他們能感覺到,這個人,和他們這些在道上混的。
或者是有著深厚家底的收藏家,氣質完全不同!
「媽的,這水越來越渾了!」
陳數立刻意識到,不能再摻和下去了。
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
現在再跟下去,那就是白白砸錢,得不償失。
他朝身旁的張寶山,極其輕微地搖了搖頭。
張寶山正因為那突然冒出來的四千萬叫價而心驚肉跳。
眼角的餘光捕捉到陳數的動作。
先是一愣,眼中閃過濃濃的不甘。
畢竟,那可是虎符啊!
就這麼放棄了?
張寶山壓下心中的萬般不舍。
緩緩地放下了那隻原本已經捏緊了號牌。
陳數自然是看出了對方眼底深處那抹不甘。
虎符啊,那可是能號令千軍萬馬的信物。
雖然在這現代社會失去了原本的軍事意義。
但其蘊含的歷史價值和象徵意義,足以讓任何一個收藏家為之瘋狂。
張寶山混跡古玩行這麼多年。
對這種重器的渴望,幾乎是刻在骨子裡的。
「我說山哥,你光顧著不甘心了,就沒仔細瞅瞅,剛才喊價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