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你說什麼？！」
九爺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混了半輩子，哪次不是被人畢恭畢敬地喊一聲爺？
陳數看著九爺這幅死鴨子嘴硬的樣子。
談判是談不攏了。
用命換命？
虧這老傢伙說得出口。
對方的命，陳數壓根就沒放在眼裡。
別說換了，白送他都不想要。
陳數微微眯起眼睛。
雖然不能直接要九爺的命。
但也不能讓他好過。
至少，得廢了他一部分行動能力。
「既然九爺這麼喜歡用命來計算價值……」
「那不如先讓九爺感受一下，一條腿值多少錢？」
九爺愣了一下。
還沒反應過來陳數這話是什麼意思。
下一秒。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在封閉的辦公室里炸開。
滾燙的子彈帶著強大的衝擊力，鑽進了九爺的左小腿。
「啊——！」
九爺一聲悽厲的慘叫響徹整個房間。
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瞬間跪倒在地。
陳數鬆開了揪著他衣領的手。
但槍口依然死死地頂著他的頭。
九爺顧不上頭上的槍，雙手捂住汩汩流血的小腿。
劇烈的疼痛瞬間淹沒了他。
他剛才說的「一命換一命」，不過是孤注一擲的威脅。
是他最後的籌碼。
他以為陳數不敢，以為陳數會投鼠忌器。
可他沒想到，陳數竟然真的敢開槍！
怕！
這一刻，九爺真的怕了。
他這輩子見慣了血腥，也經歷過幾次鬼門關。
但他每一次都能靠著自己的狠勁兒和手裡的刀活下來。
可現在，面對一個拿著槍，毫不猶豫開槍的年輕人。
他所有的經驗，所有的狠勁兒，都像是個笑話。
尤其是，他老了。
越老，就越是惜命。
他還有大把的錢沒花，還有逍遙日子沒過夠，他怎麼能死在這裡。
陳數冷冷地看著在地上掙扎的九爺，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
他看到了九爺眼裡的驚恐。
夠了。
他心裡清楚，這個老東西，已經被打怕了。
所謂的「一命換一命」，不過是個笑話。
他不會真的跟自己拼命，他只是在賭自己不敢開槍。
而陳數，只是打破了他的賭局。
「現在，九爺覺得自己的這條命，值多少錢？」
陳數的聲音恢復了平靜。
九爺捂著腿，虛弱地抬起手，似乎想抓住陳數的褲腳，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別……別殺我……」
「看來，九爺現在能好好談談了。」
陳數蹲下身，槍口依然指著九爺的頭。
「把外面的人都撤走，你還有機會活。」
九爺痛得渾身抽搐，但求生的本能讓他點了點頭。
「撤……我撤……」
陳數桌子上的對講扔到他面前。
「讓他們立刻、馬上、全部撤離。」
「你應該知道，我隨時能再給你身上添幾個洞。」
九爺哆哆嗦嗦地撿起對講。
陳數也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這一槍已經足夠讓九爺失去反抗的勇氣。
剩下的，就是等待這個老傢伙配合。
他甚至能聽到門外傳來輕微的騷動聲。
那一聲槍響，絕對驚動了九爺外面的人。
他們現在一定在緊張地判斷情況，也許正準備破門而入。
九爺虛弱地對著對講說了幾句。
陳數仔細聽著，防止他耍詐。
九爺說了幾句之後，突然將對講遞向陳數。
「他……他想跟你說話。」
九爺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陳數挑了挑眉，接過對講。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濃烈的殺意。
「小子，你敢動我九爺……」
陳數不等對方說完，直接打斷了他。
「你的人如果不馬上撤走，九爺就得死。」
對講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繼續說道。
「你知不知道，你惹了什麼人？」
陳數冷笑，這些人還真是，到現在了還想威脅他！
「我現在只知道，我手裡捏著你的人。」
「給你一分鐘，讓你的人滾蛋。」
「否則，我就送九爺去見閻王，相信我，我不是在開玩笑。」
對講那頭傳來了急促的呼吸聲。
顯然對面的傢伙沒想到陳數會如此強勢。
眼見對方不在說話，陳數也不客氣，轉頭笑盈盈的看著九爺。
「看來你的人不太聽話啊。那我也沒必要客氣了。」
說著，手裡的槍口再次向下，對準了九爺另一條腿的膝蓋。
九爺看到陳數的動作，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別！別！別開槍！」
他拼命地朝著對講里喊。
「阿豹！撤！快撤！都給老子滾蛋！」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帶著怒意的命令。
「全部撤退！撤！馬上！」
緊接著，手機里傳來了嘈雜的聲音。
陳數稍稍放鬆了手指，但槍口依然沒有移開。
他將對講再次遞給九爺。
「把免提打開，讓你的人報數，確認撤離位置。」
九爺如蒙大赦，顫抖著手打開免提，對著手機喊道。
「報數！報位置！」
對講里傳來一個接一個的聲音，報著自己的名字和正在撤離的位置。
陳數仔細地聽著，同時用透視眼觀察著門外的情況。
門口的兩個黑衣人已經朝著樓梯間跑去。
看來那個叫阿豹的傢伙，對九爺的命還是挺在乎的。
聽著一個又一個名字和位置報上來。
陳數稍微鬆了口氣。
這證明九爺外面的人確實在撤離。
等所有人都報完數，九爺虛弱地喘著氣。
「人都撤了……都撤了……」
陳數沒有說話，他將手機扔回九爺身上。
然後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九爺的小腿血流不止，染紅了一大片地板。
他蜷縮在那裡，活像一隻被打斷腿的老狗。
陳數心裡沒有任何波動，對付這種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他已經給了九爺活命的機會，只要他配合。
現在最大的威脅解除了，外面的包圍圈正在撤離。
但這裡畢竟是九爺的地盤，他不可能在這裡久留。
他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九爺，又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而且，數量似乎不少！
陳數心裡一沉，猛地看向房門。
難道，那個叫阿豹的又耍了花樣？
他立刻將槍口再次對準九爺的腦袋。
「九爺！你敢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