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天行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一些。
「哦？陳數現在可沒有加入第九局，更沒有加入你們第三組。」
「我只是欣賞他的能力，跟他聊聊合作的可能性，這可不算搶人吧？」
他的話像是火上澆油，陸錦然的聲音直接炸了。
「陳數！你不要答應他！這傢伙就一個瘋子！他那組的人都是不要命的瘋子！天天就想著玩命！」
「跟他們在一起遲早被坑死！你來我們第三組！我們組才更靠譜！你聽我的，別信他！」
陸錦然的聲音帶著一股子急切。
仿佛生怕陳數真被龍天行三言兩語給忽悠走了。
她似乎完全忘了自己的組長身份。
陳數被這突如其來的隔空喊話弄得有點懵。
瘋子？
龍天行看起來倒挺正常的，就是氣場有點冷。
「不對，這女人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也沒來得及衝著通訊器說一句什麼。
龍天行突然面無表情地抬起手，食指在黑疙瘩上用力按了一下。
房間裡瞬間又安靜了下來。
陸錦然的聲音在陳數耳邊迴蕩。
那帶著幾分焦急和警告的「瘋子」評價。
讓他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看來，陸組長很關心你啊。」
龍天行沒等陳數開口，就慢悠悠地說了這麼一句。
陳數皺了皺眉，他不覺得這有什麼好笑的。
他剛被卷進第九局這個一看就水深得不行的旋渦。
現在又被兩個組長公開搶人，這可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
「龍組長，這是怎麼回事？」
陳數問道，聲音帶著一絲不解和警惕。
龍天行聳了聳肩，雙手插迴風衣口袋。
又變回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沒什麼怎麼回事，就是字面意思唄。」
「陸錦然那傢伙，鼻子靈得很，估計是猜到你落我手裡了。」
「不過她也太小氣了，人都沒影兒呢，就開始護食了。」
「護食？」
陳數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總覺得這詞用在一個國家特殊部門的組長身上，怎麼聽怎麼彆扭。
「可不就是護食麼。」
龍天行輕笑一聲。
「她在第三組折騰了這麼久，好不容易發現個不錯的苗子，結果被我先遇上了。換你你不急？」
陳數沉默了一下，他確實沒想到第九局內部竟然是這樣的。
他原本以為像第九局這種神秘機構，內部應該是一片肅穆，井然有序，結果現在看來。
組和組之間，組長和組長之間，似乎並沒有那麼和諧。
「所以，龍組長剛剛說的，是認真的？」
陳數回到了正題，龍天行之前邀請他加入第一組。
現在看來，這不是隨口說說。
「當然認真。」
龍天天的表情再次變得嚴肅起來，但這次的嚴肅少了幾分壓迫感，多了幾分審視。
「我龍天行看上的人，什麼時候開過玩笑？」
「你的身手，你的異能，都很對我的胃口。」
「尤其是你身上那股子……嗯，野性。」
「第九局需要新鮮血液，更需要像你這樣有潛力的年輕人。」
他盯著陳數，眼神灼灼，像是要把陳數看穿一樣。
「來第一組吧，跟著我。我能給你的，比任何人都多。」
「功法、資源、實戰機會，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
「而且，在第一組，你才能真正學到東西，而不是被那些條條框框束縛住手腳。」
龍天行這話里話外，似乎都在貶低第三組和陸錦然。
陳數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
他知道陸錦然，或者說陸組長，之前幫過他，而且似乎對他很感興趣。
現在這位第一組組長又來拉攏他。
還一副要和第三組打擂台的樣子。
「龍組長，能不能冒昧問一句……」
陳數斟酌著詞語。
「第一組和第三組……有什麼區別嗎？」
龍天行挑了挑眉，似乎對這個問題並不意外。
「區別大了去了。」
他嗤笑一聲，「第三組？他們就喜歡搞那些彎彎繞繞的文書工作，或者處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案子。」
「陸錦然那個女人，雖然有點本事，但太按規矩辦事了，一點變通都沒有。」
他語氣一轉，帶著幾分傲然。
「第一組可不一樣。我們只負責處理最棘手、最危險的特殊案件，那些其他組搞不定的爛攤子，最後都得我們來收拾。」
「我們追求效率，不拘小節。」
「如果你喜歡束手束腳地按規矩辦事，那你去第三組沒錯。」
「但如果你想真正地變強，想見識更廣闊的天地，想把那些藏在陰影里的玩意兒都揪出來曬太陽，那就來第一組。」
他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和陳數的距離，目光仿佛刀鋒一般銳利。
「別聽陸錦然瞎咧咧，說什麼我是瘋子。」
「在這個行當里，不瘋一點，根本活不下去。」
說到最後，龍天行竟然自己承認了。
臉上又露出了那種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陳數看著他，心裡翻起了滔天巨浪。
第九局，第一組，瘋子組長。
陸錦然，第三組，按規矩辦事。
這選擇題，似乎並不像表面那麼簡單。
一個代表著野蠻生長和無限可能，另一個則代表著相對穩妥和規矩。
「所以，陳數，你的選擇是什麼？」
龍天行步步緊逼，壓得陳數有些喘不過氣來。
「對了，還沒告訴你最重要的一點。」
「加入我的第一組，你會有更多機會接觸到那些普通渠道根本得不到的秘密。」
「包括你身體裡的異能，以及你那套功法。」
陳數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是他最關心的事情。
天辰訣和他的透視眼一直是他心底最大的秘密和疑問。
而龍天行竟然直接拿這個當誘餌！
「怎麼樣？這個條件，夠不夠分量？」
龍天行看著陳數驟變的臉色，知道自己這一招打中了要害。
他臉上的笑容更勝，像是一個誘人墮落的魔鬼。
正等待著陳數做出最後的決定。
「如果我要是不答應呢？」
陳數看著對方，此刻他的此刻已經平靜了下來。
龍天行笑了。
「不答應？呵呵，算了，我也不強求，這是我的聯繫方式，想好了給我說。」
說罷，龍天行丟下一張紙條，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轉頭就走。
看著對方的背影，陳數緊繃的神經才稍微放鬆了一點。
他看著桌子上的名片。
沒有名字，只有一串手機號碼。
「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