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聽你自己說的什麼話,哪能隨便找個人。」
「沈家工廠自然是比不上的,但那不是還有其他的位置嘛,能不能有點出息。」
「我看我這軋鋼廠在你們手裡,真是要完球了。」
「滾滾滾,看見你就心煩。」
許廠長頭疼地說著,感覺自己摔到的腿更疼了。
這一個個的,天天就知道惹他生氣。
他這麼有志氣的一個人,怎麼身邊這些小輩就沒一個有上進心的。
自家女兒倒是心氣高,但完全不用在軋鋼廠上。
他倒是想給許情,找個靠譜的對象。
到時候讓對方接手了他的軋鋼廠。
可著許情去國外待過之後,非說要自己找對象,不要他搭線。
可把他氣壞了。
但是就這一個寶貝女兒,除了寵著還能怎麼辦。
這侄子許平安,倒也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
雖然平時吊兒郎當,但也還算靠譜,就是太沒進取心了。
不然還真能好好培養培養。
「叔,我就開個玩笑,你看看你咋還生氣了。」
「不就是找個人嘛,我給你找還不成嘛,一定給你找個又能對付那些老狐狸,又懂這些的專業人士。」
「能不能給咱們廠掙臉不好說,但肯定不讓咱們廠丟人,這總行了吧。」
許平安賤嗖嗖地湊了過去。
他雖然知道自己沒這本事,但是他還真有個人選。
許叔平時對他也不錯,他也不可能真撂下這攤子不管。
這可是他親叔。
許廠長冷哼了一聲,臉色這才好看了一點兒。
算他還懂事兒,不然這些年真是白疼他了。
「你行不行,你天天跟著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真找到什麼靠譜的人?」
「我可不信你,什麼時候你把人領過來給我瞧瞧。」
「這可是大事兒,可不能由著你亂來。」
許廠長認真地說著。
別看他現在跟許平安插科打諢的,但一點都沒開玩笑。
能代表他們廠去參加展會,那可是代表了他們廠的面子。
那要是丟人了,別說他在其他廠長面前抬不起頭。
那廠里的生意,也是要受到影響的。
做不到出彩,總不能出醜就是了。
「放心吧叔,這事兒我還能亂來,我心裡有數著呢。」
「而且這人,叔你也認識,就上回那個叫周衛國的,我看著他就挺不錯的。」
「他會修機器,人品也好。叔你不是也有意想給他發展的機會嗎?我倒覺得這個展會正正好。」
聽他這麼一說,許廠長也動起了心思。
他不是沒想過周衛國。
只不過那周衛國不是他們廠里的人,而且現在又不在張縣。
其他的,他倒是不擔心,就是這些事情有些麻煩。
現在聽他又提了起來,便把心中的顧慮也說給他聽了。
誰知道許平安聽完,擺了擺手,一屁股坐了下來。
「這都不是事兒。」
「那周兄弟雖然不是咱們廠里的員工,但是叔你可以給他安排個閒職,掛個名就行了,沒人會去查那個的。」
「而且前幾天,叔你不是說了,讓他有空來家裡一趟嘛,我看這幾天他估計就來了,到時候你跟他說說。」
「那周兄弟可是有上進心的,這對他來說也是個能見見世面的好事兒,他肯定不會拒絕的。」
雖說上次和周衛國就見了那麼幾面,但是許平安就看出來了。
他這人有能力有野心,就是出身太差,也沒機會。
這要但凡給他個機會,那肯定能發展起來。
他這個人沒別的優點,就是看人特別准。
許廠長摸著下巴,正在想這事靠不靠譜。
結果就聽見他家傭人說,外面有人來找。
「廠長,外面有個挺帥的年輕人在門口,說過來看看你,好像姓周。」
一聽姓周,許平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這不是巧了嘛。
他們正打算去找周衛國呢。
沒想到他自己,倒是先送上門來了。
這下也省得麻煩了。
許平安拍了拍許廠長的肩膀,坐了起來,往門口走著。
「叔,你看這不是人瞌睡就來枕頭了嘛。」
「咱們剛說,周兄弟他就來了,這註定這活兒要讓周兄弟干啊,我這就把他領進來。」
別看許平安平時大大咧咧的,但是有事兒,他也是真上心。
這幾天,他眼睜睜地看著他許叔,為這事兒著急上火。
他心裡也不是個滋味兒,但是他也真沒這本事,可不敢亂接。
現在這最合適的人選來了,他自然要替他叔出面把這個人拿下來。
許平安走到外面,看到周衛國,直接上手攬過了他的肩膀,就帶著他往屋裡走。
「周兄弟,你可算來了。」
「上回你走了之後,我跟我叔都念叨著你呢。」
「村里最近有點忙,一直沒騰出時間,許廠長身體還好吧?」
周衛國客氣禮貌地詢問著。
「唉,我叔那個人一天天閒不住,前幾天非要去釣魚。」
「你說現在天也沒那麼冷了,那冰面也開始化了,他非不聽。」
「這下好了,一腿杵在了破碎的冰碴子裡,現在躺在沙發上哪也去不了了。」
聽到這話,周衛國有些驚訝。
心中覺得好笑又無奈。
釣魚,確實是每個男人統一的愛好了。
像他上輩子也很愛釣魚。
「許廠長去醫院看過了吧,沒落下什麼大病根吧。」
「這種事兒可不能馬虎,一定要仔細檢查才成。」
許平安點了點頭,邊打開門邊說。
「放心吧,不是什麼大事兒。」
「要真那麼嚴重,我嬸子早催著他去醫院了,也不能讓他天天在家裡躺著。」
「你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周衛國正好也有些好奇,跟著走了進去。
果然看見躺在沙發上的許廠長。
雖然他腿那兒打了補丁,但是周衛國看得出來,他氣色不錯,精氣神也很足。
看起來確實沒受太大的影響。
就是這傷筋動骨一百天的,估計歹有好長一段時間下不了床了。
「許廠長,我現在才過來看你,不知道你竟然受了這麼重的傷兒,也沒給你多準備點什麼,真是太過意不去了。」
周衛國說著,把手裡剛剛買的東西,放在了桌子上。
本來他拿得不少了,但是誰知道這許廠長受傷了。
探望病人拿這些東西,也就不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