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車上,周衛國可不敢打半點瞌睡。
上輩子,他在這上面就吃了大虧,那可是連進貨的錢都被人偷光了。
因為這事兒,他一年都白幹了。
從那之後,在火車上周衛國就不相信任何人了,也不睡覺了。
哪怕再困,兩隻眼睛都瞪得大大。
只要是往他跟前湊的,他都會十分留意。
更別說那個女人目的那麼明顯了。
被他這麼一說,那牛大力似乎才反應過來,急忙跟著點頭。
「還真是,我還以為她找什麼人呢,一直左右看著,原來是找冤大頭呢。」
「那他怎麼先盯上咱們了?咱們看起來可不像是有錢的樣。」
「她也不怕把咱們三惹毛了,打她一頓。」
牛大力疑惑地問著。
畢竟他們仨身形都挺高的,往那一站也很唬人。
更別說,牛大力是典型的莊稼漢子形象。
就那個女人那樣的小身板,牛大力一拳就能打飛兩個。
那些碰瓷的一向會看人下碟,他們這種人應該不會是她的目標啊。
「她哪是盯上咱們倆了,她是盯上王劍了。」
「王劍睡覺的時候,手表露出來了,那手錶可要一百多呢,估計那女人是想讓他用手錶抵帳。」
「而且即便咱們仨不成,那不是還有對面兒那小姑娘。」
「我猜,她可能一開始就是想讓那小姑娘,主動幫她看包。」
聽到這話,牛大力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王劍身上。
還真看見他手腕處,那反光的大手錶。
這往外一漏,誰不知道他有錢。
王劍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他平時帶習慣了,倒還沒注意這點兒。
沒想到就因為這個,被盯上了。
「總之以後坐火車,你們都小心點,這錢都得貼身放著才行。」
「像這種碰瓷的還是最直接的,有的小偷技術好的,從你身邊一過,你身上的錢丟了都不知道。」
周衛剛說起這些,語氣還有點感慨,神色之間頗有幾分懷念。
倒不是懷念自己被小偷偷錢。
而是上輩子,他也有一個這麼厲害的兄弟,手速快得簡直變態。
一般人還沒看清他的動作,身上的東西就沒了。
不過他那兄弟也不偷窮人的,專偷那些賺黑心錢的大老闆們。
倒也從來沒出過事兒,也不知道這輩子他那兄弟現在在哪,混得怎麼樣了。
聽周衛國這麼一說,牛大力急忙掏了掏自己的口袋。
心裡才鬆了一口氣。
別看他就帶了五十塊錢,但這也是他這麼多年的積蓄了。
這一次來張縣,也是打算置辦點兒結婚用的東西。
要不然他可捨不得都帶過來。
就這,還是瞞著秦寡婦秦淮如拿的呢。
要是讓秦淮如知道他拿了五十塊錢,買一些沒有用的玩意兒,肯定會生氣的。
可是牛大力,還是想給她一個像樣的婚禮。
不說多好吧,但是該有的都得有。
「走吧,越說越遠了,咱們先去吃飯,然後找地兒休息。」
「現在時間還早,吃完飯,我去一趟許廠長家裡,你們兩個人想休息就休息,想出去逛逛就出去逛逛。」
「大概明天,要是時間能定下來,我帶你們去廠里。」
周衛國說完,帶著他們去了一個人多的飯館。
點了兩個肉菜,兩個素菜。
這家飯館的分量很足,幾道菜往桌子上一放,那是滿滿當當。
看得牛大力都忍不住咽口水了。
「吃吧,這次我帶你們來的。」
「這頓飯我請,你們誰都別跟我搶,吃飽喝足就成。」
聽周衛國這麼說,牛大力雖然有點兒不好意思,但也沒說什麼。
畢竟他兜還真沒多少錢。
王劍也沒吭聲,但心裡卻想著,下一次的他請回來才成。
這次出門之前,他爸可是特意叮囑他了,一定要機靈一點。
多跟著周衛國學習學習,眼裡有點活。
別的地方幫不上忙,就多花點錢。
畢竟他們家最不差的,就是錢了!
不得不說,這家飯館生意這麼好,人這麼多,果然是有原因的。
這菜的分量很大,而且味道還真挺不錯的。
幾個人吃的那是飽飽的,到最後都吃撐了。
三個人正好溜達著到了招待所,要了三間房。
周衛國躺在床上,睡了一個小時。
這才出發去了許廠長家。
而此時許廠長,也正為廠子裡的事著急呢。
「許叔,你可別讓我去。」
「你也知道我什麼德性,你說讓我去,咱們廠子不讓人笑話嘛。」
許平安急忙擺了擺手。
他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什麼水平。
這種大事兒,他可不敢亂來。
平時小打小鬧還成,這種大場面他可撐不起來,一定會搞砸的。
「瞧你那點出息,讓你干點兒正事,真是指望不上你。」
「要不是我這腿,前兩天不小心摔到了,我也用不上你。」
「不過就這幾個月了,我是去不了了,但要是今年咱們廠不去,那上面的好東西就落不到咱們廠里,這可不行。」
「周圍的人都盯著看呢,可不能被他們搶了先。」
許廠長也是有些煩躁。
他不是不想讓他女兒許情去,可是許情對這種事兒是一點兒都不敢興趣。
他之前有提過一回,被他女兒罵了一通。
他就只好把主意,打到他侄子許平安身上。
誰知道許平安這個沒出息的。
一聽到他提著這個,就立刻找著各種藉口。
「叔,你們廠子裡不是厲害的人挺多的嘛,讓他們去唄。」
「反正找個懂的就行了,也不一定得是什麼領導吧。」
「而且這次是去沈城,有沈家那些人在,誰家工廠的人去了能出風頭,派誰去都一樣。」
許平安出著餿主意。
許廠長沒好氣的,拿起桌子上的瓜子,就往他身上扔。
他哪不知道是這麼個理。
可理是這麼個理,只是誰不想在展會上出出風頭。
說句不好聽的,那沈家軋鋼廠,當年不也是因為在一次展會上奪了頭籌,才慢慢發展起來的嘛。
這麼多年,雖然他把下面的那些廠子壓的死死的。
但是誰不想,成為下一個沈家工廠。
只不過在沒有絕對的實力之前,誰也不敢亂說。
畢竟那沈家工廠的廠長沈長生,可不是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