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人?」
簫青山設的局,就是給橋木本人的。
他為什麼苦惱呢,因為放不放簫青山,他都會面臨被裁撤的危機。
不放人,社會輿論越來越大,君皇需要拿他開刀。
放了簫青山,證明他沒有駕馭內閣的能力,丟盡了皇室顏面,一樣要倒霉。
如若不然,他怎麼會借酒消愁呢。
「德川,這次,我算是栽了,是你,是你!是你害了我。」
「大哥,你誤會我了,真的,你……」
「住口!你是個叛徒,你不配當皇家人,枉我當年救你一命,還把你安排在內閣,想不到啊,是你害了我,我做夢也沒想到,你會為了錢,出賣自己的家族!」
大哥苦口婆心的,說的德川都掛不住了。
橋木對他是很好的,他知道,然而,從收錢的那一刻起,他就不能在橋木面前說真話了。
內閣那群人也不會輕易饒過他。
所以,現在沒退路的,不僅僅是橋木一人,德川也一樣。
「大哥,放人吧,我有個想法,你可以保住總領位置,簫青山也跑不了,但這件事必須跟君皇提前打招呼,不能擅自做主。」
「哦?什麼主意?」
德川的意思是,直接放人,然後再給簫青山蓋上一個『殺人潛逃』的罪名,只要禁止他出境就可以。
那麼,內閣沒簫青山在,幫派們還能說什麼。
殺人潛逃就得被抓捕,可以不圍而不抓,讓簫青山惶惶不可終日,等他自己扛不住了,再主動求皇家,這不就兩全其美了麼,內閣的面子保住了,簫青山又逃不掉。
橋木開始酒醒了:「你的想法很不錯。」
「大哥,簫青山跑不出這個國家,暫時可以對他放任不管,但他犯下謀殺罪,我們可以凍結在他的公司資產,時間一長,那些幫派拿不到應有的利益,就會漸漸遠離他,到那時候,咱們的機會就來了,簫青山還得跪求咱們。」
「好……好!」
橋木一拍桌面,沖弟弟露出大拇指:「德川,這才是我的好弟弟,這件事你親自去做,你放人,簫青山應該對你沒那麼多防備,我給君皇打電話。」
德川傳達意思,說讓簫青山直接走人,從後門走。
正門怕被幫派的人看到,畏罪潛逃嘛,當然得悄悄跑路。
這才過去多長時間,簫青山就沒罪了?
「要我走?」
他們把簫青山想簡單了,畏罪潛逃的設計,簫青山稍微動動腦子就能猜到。
「哼,老子不走,這兒挺好的。」
「簫青山,你別固執了,我大哥想殺你,你給我錢,所以我救你。」
「你救我?德川,咱倆之間太知根知底了,橋木會保你,也會控制你,你想在我身上占便宜,找他去邀功,是不是?我這一走,明天的報紙就會說,是我殺人潛逃。真要放我,幹嘛不走正門呢?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啊?」
「你!——」
德川不廢話,左右一聲吩咐:「來人!」
幾名護衛迅速就位。
「你們幾個,送簫先生從後門離開,帶到其他城市去,越遠越好,總領大人不想看到他。」
「幹什麼?!我不走,你們還玩硬的?德川,這是皇家風度?」
「帶簫先生走,立刻!」
幾個槍手架著簫青山,把他推上車,一路開往另一個城市。
到了清晨三點,簫青山被拋在路邊。
四周黑壓壓的,一個人影都沒有,這破地方連個路燈都沒。
而他身上的錢才夠吃兩頓飯的。
沒轍,這踏馬是什麼地方啊,都不知道該往哪裡走。
順著大陸向西,也就是車來時的方向,他步行了幾個小時,天亮時,才看到一個鎮子。
肚子餓的不行,人還困。
鎮子上有溫泉館,恰好能進去睡一覺,最好吃點東西。
這家店的老闆是個老太太,骨瘦嶙峋的,人還不錯,簫青山日語很彆扭,對方也沒在意,給錢就行。
吃飽喝足睡覺醒來,時間已經是下午了。
在店內,簫青山跟井田通電話,說了自己的無奈,讓井田開車過來接。
回到公司,整個人才放鬆下來。
不出他意料,報紙一大早就出來了,畏罪潛逃,還多殺了兩個護衛。
看著報紙上的內容,簫青山欲哭無淚。
「青山,現在更走不了了吧?他們會來這兒抓人麼?」
「不會,一旦我被抓回去,就是塊燙手山芋,內閣不會那麼蠢了,放我是擔心自己的匯款單公之於眾。他們現在急切要做的,就是銷帳。」
青田一郎走來走去:「是,可是來不及銷帳了吧?不是都發到國外去了麼?」
那是騙橋木的話,簫青山是倉促之間被抓的,哪兒能想到要把帳目傳到國外去。
是橋木自己心虛而已。
井田卻說:「我已經把帳目傳到你的國家去了,到了魔都,是譚家玲接收的。」
「你怎麼知道她的接受地址?」
「我可是神鳥道院出來的,什麼都得學,這點事算什麼。」
山貓激動起來:「那……咱們現在是不是可以直接用帳目跟內閣談判了?!逼他們讓我們出國?!」
想法很好,現實不允許。
因為簫青山現在是個殺人犯了,還逃了。
試問,從法律角度來講,一個畏罪潛逃者說的話,擺出的證據,還會受到國際保護麼。
只要簫青山不被抓住,他的帳本就對皇室構不成威脅。
換言之——不上法庭就行。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簫青山的公司被凍結了,資產不能用。
他和幫派之間的承諾全成了泡影。
「沒關係,慢慢來,我的資產不能用,但我可以給那些幫派大哥當軍師,我出主意,他們開店,關係還是要繼續維護的。」
「簫桑,你設計出來的三個遊戲,現在都成皇室的了吧?」
「凍結了,誰的也不是,皇室和內閣也不能賺錢,他們在等我鬆口服軟呢,老子就偏偏不如他們的意。」
枝子插嘴:「總這麼斗下去,也不是辦法,需要想個能『結束』的辦法出來,不然一直這樣下去,惹毛了皇室,他們真會走極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