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您有什麼想法？」
「登門拜訪，我不找他，別人也會找他。」
山羊鬍男人思索道：「可是……簫青山能幹咱們這行麼？」
錢老闆哼哼一笑：「你懂個屁啊，凡是生意人，有利可圖，他能不動心？」
……
錢老闆還真來找簫青山了，剛好，龍雪也在場。
他一笑，龍雪就猜到這傢伙打的什麼算盤。
「錢老闆，有何貴幹呀？」
「呵呵，簫老闆客氣，昨天在我那兒，您二位一眼看出真假來，可謂行內高手啊。難怪人家都說您是財神爺，做什麼都能掙錢。」
龍雪插嘴道：「錢老闆，你想拉我們做古玩？」
老錢一拍大腿：「這位女同志通透！看人真准！我就是這個意思。」
這不正對龍雪下懷麼，可簫青山沒這方面的興趣啊。
他乾巴巴的笑著：「對不住啊，我不做這個，不過這位龍大姐很感興趣。」
「哦？您二位……的關係是……」
「朋友。」
朋友？這年月，男女走在一起，還能是普通朋友麼。
錢老闆鬼笑著：「是是是，朋友，朋友，呵呵呵。」
靠，這傢伙笑的真猥瑣，是有什麼含義吧。
龍雪說：「我就想做這個，行內的事，我也略懂一些。錢老闆，我人生地不熟的，想做大，做這裡的頭把交易，你有什麼好建議？」
厲害，跟簫青山在一起的女人，果然不同凡響。
錢老闆開始上頭了：「女同志牛！我的意思是，咱們強強聯手，一起花錢，搞大的，以簫老闆的名義，開個本市——不！是本省最大的古玩店。就簫老闆的名聲而言，生意肯定火爆！」
噗！
簫青山要憋不住了：「你的意思是，讓我造假？呵呵，我說了，我對古董沒興趣，真的都沒興趣，何況是假的。」
「你……哎呀，簫老闆，什麼真的假的，何必那麼較真的，錢是真的就行了唄。如今世上還有幾樣東西是真的，我可不是誇口，就算博物館裡的東西，也不見得都是真的。」
隨他怎麼說，反正簫青山是沒興趣。
龍雪來打圓場：「錢老闆，他不做，我做呀，你是不是覺得我沒錢？」
「哪兒的話，我的意思是，借簫青山的名氣來干，事情不是更容易麼？」
得，簫青山不想聽了，他直接出門走了。
弄的錢老闆一臉呆滯，他心想——這踏馬還有對錢不感興趣的財神爺，搞笑來的吧，裝什麼大好人。
「錢老闆？」
「哎？！龍女士，有何賜教？」
「我打算出一千萬來搞事業，你呢？」
靠，一千萬可不少了。
他低聲說：「要是沒簫老闆的名氣支撐，恐怕生意做不過人家。龍女士，你知道這地界上有多少臥虎藏龍麼？誰家都有自己做贗品的高手，那幫人物都厲害著呢，重金聘請的，咱們沒人才啊。」
「你那個玉杯是什麼人做的？」
「那玉杯……不是我的。」
龍雪哈哈大笑：「行了，別跟我裝了，都是行內的人，我還能看不出來麼。」
「這……呵呵，您眼尖，其實那個杯子是玻璃做的，出自一個叫『老泰山』的人之手，那是他的綽號。我是私底下買來的，老泰山不是我的人。」
「水平一般。」
這話說大了吧。
錢老闆望著喝水的女人：「我說龍女士，老泰山號稱本市雙傑之一，他做出來的東西，跟真的一樣。」
「既然跟真的一樣，我怎麼會一眼就看出端倪呢？」
可倒也是啊。
「龍女士，你又沒湊近了看，兩個桌子隔老遠呢，你怎麼知道那玉杯是假的？」
「因為我見過真的。」
難怪！
龍雪提醒道：「做這個，最大的忌諱就是做別人見過的，你得做那些失傳的，市面上沒有的，讓行家裡手猜不透的。」
「您是高手，可我們這兒的人做的東西，都是照著書上做的，不然毫無根據，客人也不能信啊。」
「這就是宣傳的力量了，這樣吧，你給我找個場地，我做一個出來給你看看，十天時間就夠了。」
錢老闆來的目的，不是跟龍雪做生意，他惦記的是簫青山。
一千萬是不少，但跟簫青山的名頭比起來，查了十萬八千里。
常年混跡本地的錢老闆深知一點——要從別人手裡搶生意，必須背景過硬，否則，人家不會給你留機會的，會弄死你。
古玩行……說的好聽，其實就是道上人。
「龍女士，你會做？」
「做過幾年，後來發現不夠刺激，所以改行了。怎麼，你不相信我？」
「龍女士可能不太清楚，做這行，光貨好是不夠的，你想做，其他人不讓你做。」
他還以為龍雪聽不懂呢，哪裡知道龍雪在魔都有多大本事。
老錢離開後，簫青山對龍雪說，自己該回魔都去了，既然她要造假，簫青山留下來也沒意思。
「這麼急著走？公司不是很穩定麼，譚家玲幫你管著，你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大姐，我留在這沒意義啊。」
「就當旅遊了，後頭可能還需要你幫忙。你別總瞧不起做贗品的，全國一盤棋，到哪兒都是這樣，官方都不管，你幹嘛這麼排斥呢，聽姐的，留下！」
十日後，龍雪的第一個東西做出來了，依然是玉器，是一塊玉佩。
當這個東西擺在桌面上時，錢老闆傻眼了。
這就是地地道道的真貨啊！
雖然是清朝末期的，但能做到逼真，可不容易。
要知道，玉佩內部還有紋路呢，好像雲層一般，讓人愛不釋手。
「好東西呀，龍女士，你還有這等手藝？我有生以來，沒見過誰這麼大本事。」
「送你了。」
龍雪抓住玉佩，朝對方手裡一丟。
錢老闆搖搖頭：「我對這個沒興趣，然而對龍女士你有興趣，這等手藝，巧奪天工啊！」
「是麼？呵呵，承蒙抬舉，你再看看貨。」
哦？
錢老闆掏出玉佩，粗略瞧了瞧：「看什麼？」
「細看。」
當他眯著眼看時，發覺玉佩內的雲朵不見了。
「哎？！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