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問你們是從哪裡來的,但肯定跟陳家有關係。原本陳家就是本市最大的C藥販賣商,而且市場上出現的C7,都是他們在做。幾個月前,陳家人找到我,說把配方給我,讓我們來做,還說只此一家。可現在,你們來了,陳家人就是想用你們來打壓我們,之後再對付你們。」
她說的可真坦誠啊。
山貓卻說:「那她為什麼不直接用自家人打壓你們呢?」
「一是面子問題,不想被道上的人指指點點,說他們沒信譽。二是礙於我們的背景,實不相瞞,我們也不是好惹的,總部在普爾,幫派勢力遍布七個省,橫跨江南,這也是陳家之所以找上我們的原因。但要是真的正面較量,莫說一個陳家,十個陳家也不是我們的對手。」
是這樣的麼?
簫青山不認為她說的完全是真話。
尼姑的勢力要是那麼厲害,還用得著跑這兒來雲山霧罩的麼。
她們直接自己滅掉陳家不就行了,畢竟配方已經到手了。
簫青山笑了笑:「智清師傅,你說的這些話,不會是拿我們開玩笑吧?」
「怎麼,你們還不相信?我可以用人格擔保,咱們兩家合作,除掉陳靜,之後共分天下。」
拉倒吧,這種話也就聽聽罷了,絕無可能實行的。
做C藥的人,誰不想著一家獨大呢,遇到陌生人還願意五五分,糊弄傻子呢。
簫青山稍微一想就能猜到,對方不過是忽悠本領,想借他的手除掉陳家人,然後再滅了他。
所以,這個尼姑就算有幫派背景,也沒有她說的那麼厲害。
厲害的人是不屑跟陌生人合作的,更不屑去五五分帳。
但是,簫青山可以利用對方這點心理,把陳家人給一鍋端。
「大師真是高人啊。」
「本地的陳家人,也就是C7的研發人,就是陳靜。」
「這我早有耳聞,她現在藏起來了,出賣了不少自己人,連自己親妹妹都賣了。」
尼姑一聽,驚詫不已:「先生連這個都知道?」
「呵呵,不怕說,我們雖然在這兒沒什麼勢力,可老家那邊有的是人手,黑市的人也得看我們臉色。沒點家族背景,我們敢玩這行麼?」
簫青山也不傻,表明自己背景不簡單,可以避免被這個尼姑害了。
接著,他又說道:「陳家人不止一個啊,除去陳靜以後,還有其他人來報酬,這以後可麻煩的很。我們是來做生意的,不是來勾心鬥角的,一方面要防著條子,另一方面還要跟道上的人較勁,你說累不累?」
兩個尼姑互看了一眼,微微點頭。
智清表示道:「二位,咱們得想個法子,把陳家人騙到這兒來,然後一網打盡!」
山貓一笑:「你說的容易,怎麼騙?」
「這不難,我先控制住陳靜,然後對外放出風去,就說她出事了,她是家族裡掌舵的人物,她有事,家族中的重要成員肯定來救。」
「你就這麼肯定?」
「當然,因為陳家人是我見過最團結的家族,寧可舍財也要救人。不過麼……我把人騙過來,這『動手』的事,就有勞二位了。」
真是會做人啊,把得罪人的事情全丟給簫青山了。
山貓冷哼著:「你這買賣做的真踏實,哦,我們殺人,你們賺錢,將來陳家有餘孽活著,再來找麻煩,就往我們身上一推,是吧?」
「這個……呵,我們既然同舟共濟了,就不要說這見外的話了嘛,畢竟是我把人給騙到這兒來啊,再說了,做咱們這行的,殺幾個人不是家常便飯麼。」
山貓還想反駁,被簫青山給攔住。
他還巴不得這樣呢,自己動手更方便,可以直接報警抓人,等處理掉陳家人之後,接下來就是這幫尼姑了。
「好,我應下了,不過麼,五五分帳可不行,既然是我們殺人,當然要三七分。」
尼姑一聽,開始發火了:「先生,這可就是你不講理了。」
「那要不你們來殺人?我們把人騙過來?」
簫青山有這個自信,對方絕不敢動陳家人。
因為他們都知道,陳家人就算有人被騙過來,也不會全過來,只要留下一兩個禍患,之後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要知道,陳家在好幾個省都是C藥大拿,手下人才一定不少,想靠一個騙局把人家一鍋端是辦不到的,幹這行的人,都會留個後手。
「三七絕對不行。」
「那就四六,不能再少了。」
簫青山態度堅決,讓對方看著辦。
思量過後,尼姑還是點頭了:「好吧,那就四六。」
……
智清回到禪房後,身邊的小尼姑就不痛快,四六分也有很大損失啊,一成的鈔票就不得了了。
「姐,你怎麼就答應下來了?」
「哼,這是權宜之計,你想想,陳家人也不傻,能全都來古芸麼?來一半就不錯了,那剩下來的一半該怎麼辦呢?他們勢必要找人報仇,到時候,這個仇肯定不是找我們報,那傢伙不是說自己也有背景麼?讓他們斗去,屆時我們可以坐收漁利。」
「姐,我是擔心……」
陳靜就在鎮上,智清摸索過去,從後門進入。
她們是有暗號的,敲門敲三下,就表示自己人,而且沒尾巴。
陳靜告訴過她,沒有特殊事情,別來找她。來到鎮上之後,陳靜特地找了個全家搬遷的房子住,鎖是從外頭上鎖的,根本沒人知道這房子裡還有人住,以致於她從不開燈。
「你怎麼過來了,有什麼事?」
「有點生意想找你談。」
「什麼生意?我們不是一起在做麼?」
黑乎乎的房間內,智清問道:「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打算對我下手了?」
這話,陳靜是聽的懂的,也確實如此,不過,那得是一兩年以後才行,近期她不打算出面。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