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瘋子沒對她做什麼吧。」顧君澤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三皇子搖了搖頭,「他似乎還在等。」
「在等什麼。」顧君澤追問。
「在等你低頭。」三皇子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他想讓你眼睜睜看著。」
顧君澤的手緊握成拳,指節泛白。
他當然知道顧承彥想讓他看什麼。
那個卑鄙的混蛋。
「反倒是我們。」三皇子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凝重。
「我那個假弟弟可等不下去了。」
顧君澤明白三皇子指的是什麼。
肅王。
不,是顧承彥。
他假扮肅王。
一步步走到今天,目的昭然若揭。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坐上那個位子了。」顧君澤冷冷說道。
「皇上立他為太子。」三皇子嘆了口氣。
「比我們預想的要快。」
顧君澤閉了閉眼。
腦海中浮現出,顧承彥那張扭曲的臉。
「他利用明妃挑撥皇上。」顧君澤分析道。
「讓皇上厭惡你。」
三皇子點了點頭,「明妃那女人,不知道給老頭子下了什麼藥,言聽必從的。」
「現在皇上病重,他被立為太子,又將你困在這裡。」三皇子看向顧君澤,眼神帶著一絲詢問。
「他下一步會怎麼做。」
顧君澤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和擔憂。
「他會想辦法儘快登基。」
「然後。」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殺掉所有後患。」
而後患指的就是他們。
「我們必須儘快行動。」顧君澤沉聲道。
「否則,一切都來不及了。」
三皇子點了點頭,「禁軍將這裡圍得死死的。」
「外面的人很難進來,裡面的人也難出去。」
這是他們目前面臨的最大困境。
被動挨打。
而顧承彥卻在步步緊逼。
「我的暗衛呢。」顧君澤問道。
「他們還在外面。」三皇子回答。
「但禁軍數量太多,強闖只會徒增傷亡。」
顧君澤陷入沉思,手指再次輕叩桌面,發出有規律的聲響。
這是他在思考時的習慣。
「他圍困我。」顧君澤緩緩開口。
「是為了阻止我破壞他的計劃,也是為了逼我。」
三皇子眼神微動,「逼你什麼。」
「逼我妥協,」顧君澤冷笑一聲,或者,逼我犯錯。」
顧承彥想要看到他絕望的樣子。
想要看到他為了楚若涵而低頭,甚至不惜犧牲一切。
這是顧承彥扭曲的報復,也是他自以為是的勝利。
「我們不能讓他得逞。」三皇子說道。
「絕不能。」顧君澤的眼神變得堅定。
「他以為困住我,就能高枕無憂。」
「他錯了,他最大的錯誤。」
顧君澤看著三皇子,一字一句地說道。
「就是小看了我和你聯手的決心。」
三皇子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也小看了你對楚若涵的感情。」
這感情,是顧君澤的弱點。
也是他最堅固的鎧甲。
「他以為拿捏住涵兒,」顧君澤繼續分析,「就能拿捏住我。」
「但他忽略了,正是因為涵兒在他手中。」
「我才更不可能向他低頭,更不可能讓他得逞。」
他要救她,也要讓顧承彥付出代價。
「我們現在需要做的。」顧君澤站起身。
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森嚴的禁軍。
「是打破這個僵局,讓外面的人知道這裡的情況。」
「也讓裡面的人看到希望。」
三皇子也站起身,走到他身邊。
「你有辦法了。」
顧君澤轉過身,眼神深邃。
「顧承彥急著登基,他會想辦法讓皇上儘快退位。」
「或者……」
他沒有說下去。
但三皇子明白他的意思,顧承彥可能會對皇上下手。
這正是他們的機會。
「皇宮是關鍵。」三皇子說道。
「但皇宮守衛森嚴,而且顧承彥肯定在那裡布下了重兵。」
「我們被困在這裡,如何才能影響皇宮。」
顧君澤抬起手。
指向書房角落的一個不起眼的裝飾品。
那是一個鏤空的木雕,「我早就有所準備。」
他的聲音低沉有力,「以防萬一。」
三皇子看向那個木雕,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顧君澤總是思慮周全,從未將所有的希望寄託於外部。
「我們需要將消息傳出去。」顧君澤說道。
「讓那些忠於皇上,忠於正統的大臣知道真相。」
「讓他們在朝堂上發難,牽制顧承彥。」
三皇子點頭,這是釜底抽薪之計。
顧承彥雖然被立為太子,但根基不穩。
只要有足夠的力量反對他,他的計劃就可能被打亂。
「但如何傳出去。」三皇子問道。
「禁軍圍得水泄不通。」
顧君澤走到木雕前,輕輕轉動了其中的一個部分。
木雕內部發出輕微的咔嗒聲,露出了一個隱藏的暗格。
暗格里放著一些細小的東西,還有一卷綁著紅繩的紙條。
「這是我與外面聯絡的渠道。」顧君澤拿起紙條。
眼神帶著一絲凝重。
「但只能傳遞最簡單的信息,我們需要更詳細的計劃。」
他當時讓影青教朝中大臣的孩子習武,現在也總能用上了。
三皇子走上前,看著顧君澤手中的紙條。
「我們時間不多,顧承彥隨時可能動手。」
顧君澤將紙條遞給三皇子,「我們分頭行動。」
「你負責將信息傳遞出去,我負責聯繫府內的力量。」
他雖然被軟禁,但將軍府是他的地盤,總有一些不為人知的力量。
「好。」三皇子接過紙條。
眼神變得堅定,「我這就去辦。」
「記住,」顧君澤叮囑道,「務必小心。」
「顧承彥的人可能無處不在。」
三皇子點了點頭,將紙條小心地收好。
「你也要保重,特別是。」
他頓了頓,「楚若涵那邊。」
顧君澤的眼神瞬間變得柔和,又帶著一股狠厲。
「她不會有事的。」
他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心。
三皇子沒有再說什麼,他知道顧君澤的決心,也知道他心中的擔憂。
他轉身快步向門口走去,禁軍依然守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