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夢萱的眼眸深處帶著一抹淺淺的愧疚。
「對不起,你如此的關心呵護我,我還要用這樣的方法打探消息!」
「我相信你會理解我的,等到從太子府離開,再想辦法向你賠罪吧!」
卿夢萱起身從涼亭離開回到房間。
她還沒等休息就聽到了外邊傳來了腳步聲音。
難道是楚離來了?
不會是聞景煥沒走又返回來了吧?
卿夢萱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這個時間是誰來找自己。
她坐在椅子上,深深的吸了兩口氣,連上忐忑不安的表情換成淡然模樣。
雖然有面紗遮掩臉龐,但是她依舊不想引起別人的懷疑。
咚咚咚!
外面傳來了手指輕輕的扣動門的聲音。
「姑娘休息了嗎?」
卿夢萱聽出來這聲音並非是聞景煥的聲音,而是太子的聲音。
「進來吧。」
其實她的內心是拒絕和太子這個時間見面的,但是又不得不讓對方進來。
因為拒絕也沒有用處。
對方想進來,她是攔不住的,萬一能試探出點消息,或許對營救計劃有幫助。
嘎滋。
太子推開了門,一臉笑容的進來。
「參見太子殿下!」卿夢萱不卑不亢的行了一個禮。
太子進來,見到卿夢萱依舊戴著面紗,心中微微的有些失望。
他原本以為這個女人晚上未必會帶著面紗,他就能夠一睹真容了。
「殿下請坐。」
卿夢萱讓太子坐下,又給對方倒了一碗茶水。
她不想和對方虛偽蛇的客套,而是故意的問了一句。
「不知殿下晚上來晴雨閣找小女子有什麼事情?」
太子坐下並沒有馬上回應卿夢萱的話,而是先品了一口茶水,放下茶碗就那麼看著卿夢萱。
「小女子可有何不妥之處?」卿夢萱故意裝出一副奇怪的樣子。
太子笑呵呵的搖搖頭。
「明日就是你和楚離成婚的日子,孤就是來看看準備的如何了!」
卿夢萱不知太子這時候提及這個事情目的是什麼?只是淡淡的回應了一句。
「一切事宜都由楚大哥那邊準備著呢,小女子在這院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沒有什麼好準備的!」
「哎……」太子否定的搖搖頭,「話可不能這麼說啊!」
「成婚和出嫁都是大事,人這一輩子就有這麼一次,又怎能不認真對待呢!」
太子的好像是頗有興趣聊家常一樣,說著結婚要準備什麼,又說是女方通常要做什麼。
「你看這麼多的事情都需要你做準備,又怎能說不需自己做什麼呢!」
「對了……」
太子好像想起什麼一拍額頭。
「姑娘是哪裡的人?家中還有些什麼人,現在讓親人趕過來可能來不及了,等到成婚後可以把家人接過來。」
卿夢萱明白了,太子這是在試探自己的底細和真實身份,她又怎麼可能實話實說。
她的語調有些哀傷的回應。
「小女子命薄膚淺,從小就是一個人流落在外,並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
「是一個遊方郎中見我可憐收留了我,這才讓我長大!可惜還沒等我盡孝,他老人家就仙逝了。」
沒有親人,當然也就無從驗證卿夢萱的真實身份了。
從小跟在遊方郎中的身邊長大,會治病救人的醫術,這也就不足為奇了。
遊方郎中還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居無定所,所以也就沒辦法去固定的地方驗證卿夢萱所說的真假。
太子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看來也是一個可憐之人,日後讓楚離好好的待你……」
「他是孤看重之人,你能和他在一起也算是你的福氣,也算是這小子……」
太子說了一堆看似有用卻是沒什麼用處的話語。
卿夢萱知道太子可不是來和自己聊家常的,一定還有後文,所以她只是有一句無一句的在應付。
二人算是各懷鬼胎,太子見到沒試探出卿夢萱的深淺,故意的站起來在屋內走動。
他又說了幾句話之後到了卿夢萱的側邊,忽然伸手想要把卿夢萱的面紗摘下來。
她早就防備著太子的動作,所以餘光看到太子的手上的動作,馬上往旁邊一閃。
「殿下,這是要幹什麼?」
卿夢萱的語氣中夾雜著一絲憤怒。
現在原本就是夜晚,而且又是孤男寡女在這屋子裡,太子如此動作當然顯得不禮貌。
「呵呵……」
太子很隨意的笑著,用敷衍的話語在應對。
「孤很好奇雲姑娘到底長得如何國色天香,為何就連晚上也要用面紗遮掩!」
「明日就是你大婚的日子,到時候自然就看到你的樣子了,只是孤未必有時間參加婚宴,所以想要先一睹芳容!」
太子說話時又想伸手摘卿夢萱的面紗,但是被卿夢萱躲開,同時呵斥。
「殿下,莫要做出這樣的失禮的行為……」
不等卿夢萱說完,太子的臉色陰沉下來。
「孤只是想要看看你長什麼樣子,難道你還想忤逆孤的意思不成?」
「請殿下恕罪,這不合禮數!」卿夢萱警惕的盯著太子。
「你倒是引起了孤的好奇心了,那孤一定要看你長什麼樣呢?」
太子邊說邊往前面逼了一步,而且又伸出了手,顯然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樣子。
卿夢萱警惕的往後退了一步,用手捂住了面紗。
她眼神中帶著一抹堅定,語氣中夾雜著絕決。
「如果殿下非要摘下小女子的面紗,那小女子只能是死在這裡了!」
「殿下真想看小女子長得什麼樣子,日後自然有機會,但是今日絕對不行!」
太子的臉色突變,如果剛才是如同陰雲密布,現在倒是帶上了一抹淺淺的笑容。
「又何必如此呢,孤只是有些好奇心,又怎會強人所難呢!」
「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吧,孤不會強行的讓你拿下面紗的!」
見到太子沒有繼續為難的意思,卿夢萱心裡鬆了一口氣。
「謝謝殿下體諒小女子!」
卿夢萱嘴上這麼說,但還是在防備著太子,畢竟人心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