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偉,你到底什麼意思?」
扎卡被捆成了粽子,然後吊在了一棵樹上。
身上的武器裝備,也都落在了我們手裡。
不得不說,這傢伙的準備很充分啊。
一把AK一把手槍,幾百顆子彈,還有兩個手雷。
以及一根電棍和一柄軍刺。
他看著我們,眼中怒火噴涌。
「譚偉,老子救了你們,你們就這樣對待老子?」
他滿臉是血,咆哮起來面目猙獰。
說實話,看著挺讓人害怕。
而我只能滿含歉意的笑了笑。
「扎卡,我們很感謝你。但也正是因為你救了我們,我們才沒有下死手。」
「不然的話,你現在已經死了!」
我的語氣陡然一沉。
「請你轉告建哥,不管他出於什麼目的,我都不會跟他幹的。我要回國,從此天涯陌路了。」
說完之後,我們哥仨就離開了。
當然,方向還是那個鎮子。
這是為了麻痹扎卡。
等出了他的視線所及,我們立馬就改變了方向。
轉而向北!
也必須向北!
因為只有向北,才能到達邊境。
這是我上次出來之後,才弄明白的地理狀況。
沖峽底也屬於亞北,但其實已經靠近亞東。
而我們來時的邊境,才是真正的亞北。
也是我們回家,最近的地方。
一路上我們都不敢走大路,都在翻山越嶺穿林子。
餓了就摘野果,渴了就喝山泉。
這也得感謝扎卡這個本地人。
要不是他讓我們認識了,哪些果子能吃,估計早被毒死了。
另外我把武器也分了一下,以備不時之需。
周朝輝要了那把手槍,說這玩意小巧用著靈活。
陳亮則拿走了電棍還有兩顆手雷。
他說看到電棍,心裡就喜歡的不行。
我不由一個顫抖,就跟周朝輝對視了一下。
奶奶的,不會是讓王萬山給掰彎了吧!
然後AK自然就歸我了。
而且我以前也用過,甚至遠距離還有一定的準頭。
那柄軍刺我也掛在了身上。
因為我們三個,只有我會近身格鬥。
就這樣又走了一天一夜,我們終於到了真正的亞北。
再往前最多幾公里,就是我們當初來的邊境線。
於是找了個林子,我們坐了下來休息。
實在走不動了!
這樣的狀態過邊境,一旦有突發情況就別想跑掉。
必須得修整,等體力充沛了再走。
但我的視線,卻沒有離開過邊境的方向。
馬上就能回到我日思夜想的地方,跟我日思夜想的人見面了。
秦芳,看到我的時候,你會不會驚喜?
是不是以為我早就死了?
我嘴角掀起了微笑,腦子裡已經出現了秦芳見到我時的樣子。
大眼睛瞪的溜圓,小嘴巴張的老大。
滿臉震撼,滿臉不可思議。
還有滿臉的不敢置信!
經歷過亞北的人都知道,我們生還的希望微乎其微。
尤其分別大半年,我都杳無音訊。
在她的概念里,我肯定已經死了。
所謂的期盼,也不過是心底的一點掛念。
所以當我出現,她肯定得懵逼好久。
然後我直接衝上去,把她狠狠地摟在懷裡。
接著抱回屋,把她揉碎,讓她痛哼!
「嘿嘿嘿……」
想著想著,我不受控制的笑了。
「你笑啥呢?」
陳亮看著我,好像在看個傻子。
「這麼突然就出來了,他肯定是神經受刺激了。」
周朝輝跟著補了一句,兩人就鄙夷的看了我一眼。
但說實話,我到現在還真是覺得在雲裡霧裡。
根本不敢相信,這麼容易就離開了沖峽底!
那個人間地獄,那個人生終點站。
自從我知道了它的名字後,在我的概念里除了九哥就沒人出來過。
但人家九哥,那是用強大的火力,打了武裝力量一個措手不及。
才衝出去的。
而且人家平時想要離開,也是來去自如的。
所以不算數,那就沒人離開過!
可是今天,我們三個。
卻創造了沖峽底的奇蹟。
以仔豬的身份,赤手空拳就離開了。
而且走的還是那麼順利。
雖有驚險,但也從容。
當然,這得感謝扎卡。
沒有他,我們已經衝到了正大門。
現在還不知是死是活呢!
而且沒有他,我們也不知道園區周圍的地形。
就算要翻牆,也會選擇我一開始想的南牆。
跳過去,就進了武裝力量的駐地,成了自投羅網。
所以扎卡是恩人。
在天災人禍以及他,所有因素的碰撞之下,我們終於走出來了!
而這些因素,缺一不可。
沒有我告訴譚成和陳霞,他們的兒子要被做成尼曼童。
就不會有周朝輝的靈機一動,想到利用譚成炸死東方不敗。
而沒有譚成的行動,就不可能搞亂園區,吸引看守去攻擊。
這就給我們逃走,製造了空隙。
而這場天災,則是決定性因素!
也許真是老天開眼,見不得我譚偉繼續受苦。
也可能是老天慈悲,看不得秦芳日夜思念。
所以才給了我們機會。
讓我們歷經千難萬險,都無法逾越的魔鬼之地。
在前天晚上,卻輕輕鬆鬆就離開了。
但其實我沒想到,這一切的根源,都在大老闆那裡!
要不是東方不敗搞了個冒牌貨,我也不可能生出綁架大老闆的念頭。
自然也不可能,去找陳霞打聽消息。
也就沒有後來的一切,更沒有眼前的自由!
但我更沒想到,我的確是自由了。
可近在咫尺的邊境線,我卻再次沒有越過去!
還是留在了亞北!
而留下的原因,是因為周朝輝。
但留下來之後,卻讓我有了新的發現。
這個發現,還是關於大老闆!
「譚偉,我們到這裡已經安全了。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我還在暢想連篇,周朝輝突然臉色一正。
看著我,目光炯炯。
而我則不假思索,直接給了他個肯定的回答。
「當然是立馬回國了!這還有疑問嗎?」
周朝輝的臉色,當即就變了。
「譚偉,離開園區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說的!」
哦?
我突然就想起來了。
翻牆的那一刻,周朝輝非要留在最後。
我擔心他會不走,因此對他耳語了一番。
跟他說離開沖峽底之後,我會在外面幫他殺人!
因為在外面能殺的,都是可以自由出入園區的。
那種級別的人,最次也是主管。
比他留下來殺看守,要有價值的多!
但這本是權宜之計,卻沒想到他當真了!
此刻說出來,我該怎麼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