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呀!」
嚇得陳亮一抖,差點把周朝輝給扔在地上。
我其實也怕蛇。
但此刻它對我來說,就是一盤美味佳肴!
又累又餓,好久都沒吃肉了!
我直接推了陳亮一把,然後一個身體迴旋。
軍刺就握在了手裡,而周朝輝也掉到了地上。
接著一個斜刺,軍刺就划過了那條蛇的脖子。
刺啦。
獻血噴濺,蛇頭落地。
蛇身也跟著掉了下去,但卻還在地上蜿蜒盤旋。
那嘴巴大張的蛇頭,也還在對著空氣撕咬。
一張一合,看著異常恐怖。
我走到周朝輝身邊,趕緊把他扶到了床上。
順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溫度高的我心驚肉跳。
趕緊在屋裡找藥,我記得當初是有的。
可找了半天一無所獲。
沒辦法,就提著水桶去打了桶水。
然後生火燒水,準備給周朝輝喝點。
然後再給他物理降降溫。
順便也把我們的衣服脫下來,放在火上往干烤。
我就開始收拾那條蛇。
忍著強烈的噁心,我劃開了蛇肚子。
裡面果然有三隻小鳥。
此時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只要能扒拉出來就都是吃的!
沒辦法,實在太餓了。
我們一路奔波全靠野果,等於幾天水米未進。
有肉吃就不錯了,哪還敢挑三揀四?
很快收拾利索,把肉放在爐子上烤熟。
伴隨著四溢的香氣,我跟陳亮狼吞虎咽的開始吃。
當然,也給周朝輝留了一部分。
吃完之後,我們再也堅持不住了。
各自找了個地方,悶著腦袋就開始沉睡。
也不知睡了多久,好像只是瞬間,又好像過了很長時間。
突然。
啪啪啪!
朦朦朧朧中,一陣清脆槍聲衝進了我的耳中。
讓我瞬間清醒,直接站了起來。
當趴在窗口的時候,槍聲已經驟然激烈了起來。
噼里啪啦,連續不斷。
把周朝輝都給驚醒了!
我們三個全趴在窗戶上,往外一看頓時頭皮發麻。
大事不好了!
外面好像是兩股武裝勢力幹起來了!
但是看衣著,還不是地方武裝。
亂七八糟穿啥的都有,應該是某位大佬的私人武裝。
而此刻,還正有三個人,朝我們的木屋在撤退!
其中兩個比較年輕,也就大概二十多歲。
都拿著衝鋒鎗,一邊撤一邊朝前面瘋狂掃射。
另一個則是個中年人。
西裝革履的躲在兩人身後,看樣子那兩人是在護著他往後撤。
只不過這個中年人,此時卻一瘸一拐的。
有鮮血順著褲腿,嘩嘩的往下流。
在他們對面,有七八個人正不斷逼近。
領頭的是一個膀大腰圓的大漢,滿臉絡腮鬍子看起來異常兇悍。
一邊不停地叫嚷,讓這三個人投降。
一邊不停地射擊,大步流星的追擊。
我在岩哥那混的時候,也見過武裝力量火併。
這半年的經歷,也見過了不少恐怖。
因此並不害怕。
但陳亮和周朝輝,可沒見過這場面。
當時就開始發抖。
「我真是草了!以為這裡是最安全的地方,沒想到還能遇上這種事!」
我忍不住爆了粗口,感覺老天爺又把我們耍了。
那三個人要是退到這裡,我們也難逃厄運!
我下意識就把身上的AK,槍口對準了外面。
周朝輝也舉著手槍,但槍口卻是朝天。
尤其拿槍的手,還在劇烈顫抖。
別說射擊了,不掉地都是好樣的!
而陳亮握著一顆手雷,另一隻手倒是捏住了拉環。
但兩隻胳膊卻軟塌塌的。
我真懷疑拉環打開的瞬間,他得扔在我們腳下!
看來想要避免厄運,只能靠我一個人了!
而此時那三個人,卻已經到了門口。
中年男子,甚至都已經站上了台階!
我毫不猶豫,直接拉動槍栓打開了保險。
單膝跪地,最好了射擊的準備。
沒辦法了。
出又出不去,木屋只有一個門和窗戶。
而窗戶跟門還是一左一右!
只能依靠突然襲擊,打對方個出其不意。
如果老天保佑,能讓我將這三人連同對面的全部打死。
那就是吉星高照。
如果老天不長眼,那我們就只能自認倒霉。
「陳亮,你他娘的別抖了!」
但我也同時看著陳亮,就是一聲低吼。
「等我開火之後,你就立馬扔手雷!越使勁兒越好!咱們今天是死是活,就看你我的配合!」
我突然開槍,這三人肯定必死無疑。
而對面的人,也肯定會有短暫愣神。
這時候,如果陳亮能及時的扔出手雷。
絕對能把對方炸個人仰馬翻。
在懵逼中,更加懵逼。
我在發起一個衝鋒,七八個人也就差不多了。
隨後我又看向了周朝輝。
「你也打起精神,跟我一起射擊!記住,只管閉著眼打就行,準不準都無所謂!」
只要周朝輝也能開火,就能替我吸引一些火力。
我就有了更換彈夾,保證射擊不間斷的餘地!
沒辦法。
雖然他兩已經嚇得抖如篩糠,我也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
真要靠我一個人,我們今天都得交代在這裡!
他兩都朝我狠狠的點了點頭,還真就提起了勇氣!
可我萬萬沒想到,還沒等我開火呢,陳亮一顆手雷就扔了出去!
我干你娘啊。
你倒是勇氣可嘉了,但咱們人少力量薄弱,你得跟我打好配合呀爺爺。
嗖!
而手雷已經從窗戶里到了半空。
隨後劃出一個拋物線,竟然還不偏不倚。
落在了追擊而來的七八個人里!
轟!
一片火光驟然炸裂,掀起的泥土四處紛飛。
「你他媽的真莽啊!」
我的怒罵,也在此時出口了。
而外面追擊的人,立馬四散了開來。
「有埋伏,屋子裡還有七匹狼的人!」
絡腮鬍子隨即大喊,讓還剩下的四個人立刻隱蔽。
居然操著一口琉璃袋漢語,是個華國人!
這一下不僅炸懵了對方,也讓正要進屋的三個人愣了。
但只是瞬間,中年男子就反應了過來。
朝著對面張狂大笑,還直接又走下了台階!
「哈哈哈,到了老子的地盤,你們以為還能活著離開?」
隨後他扭頭看向了屋子。
「琉璃,杆子,給老子狠狠的打!火箭炮機關槍,先給他們來一輪!」
他這一嗓子,可真嚇壞了對方。
立馬開始後撤,有了逃跑的跡象。
但同時,也把木屋推向了旋渦。
我們三個,瞬間成了所有人關注的中心!
我乾脆一咬牙,都已經這樣了,那就拚死一搏吧!
於是我直接起身,端起AK就是一梭子。
同時也配合那個中年男子,假裝招呼著同伴。
「你們他媽的動作快點!老大都支撐不住了,火箭炮還他娘的沒架起來!」
「今天不把這幫狗娘養的全乾死,老大剝了你們的皮!」
突突突!
我一邊怒吼,一邊不停地射擊。
對面的人這下徹底慫了。
要是等到人家架起火箭炮,哪還有活的可能嗎?
「撤!」
絡腮鬍子一聲令下,對方直接撒丫子就跑了。
我沒想到,一場驚心動魄的危局,竟然就這樣解決了!
來得快去得也快。
但過程卻充滿了危機!
要是對方人再多一點,很可能就嚇唬不住了。
或者對方不相信,繼續留下來對峙。
我們最終拿不出火箭炮,後果也絕對不敢想像。
畢竟人家全都是衝鋒鎗!
火力強大,根本抵抗不住啊。
但沒有那麼如果,最終是他們退了。
而門外的三個人,也不敢再貿然進屋子。
只是站在門口,對著屋裡喊話。
「裡面的兄弟,多謝你們的救命之恩。我叫達隆,在這片也算有點名聲。」
「不知能否讓我們進去,稍稍休息一下呢?」
我看了看周鵬,又看了看陳亮。
讓他們進來,會不會有危險?
萬一發現我們只有三人,生出了殺人滅口的心,可就不好了!
畢竟在亞北這個地方,人心險惡到了極端。
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人干不出來的。
所以……
我正要開口拒絕,讓他們趕緊離開。
不然我們就不客氣了!
對方又開口了。
「裡面的兄弟,你們要是信不過,我們可以放下武器。」
這倒是可行。
畢竟這樣僵持著也不是個辦法,最終總得解決困境。
不是我們出去,就是他們進來。
既然對方都主動放武器了,我還有什麼好怕的?
「那你們就先放武器,然後連退八步。」
但我想了想,還是得謹慎一些。
而對方也沒猶豫,直接點頭同意。
按照我的要求,很快到了八步開外。
我立馬讓陳亮出去,把他們的武器收起來。
又讓周朝輝去搜他們的身,看看還有沒有隱藏的。
我則端著槍還在屋裡,瞄準對方以防萬一。
這樣,他們就不知道我們還有多少人。
即便心存不軌,他們也不敢造次!
兩人很快又回到了屋裡,拿著兩把AK跟一把手槍。
但已經沒有多少子彈了。
如果不是我們突然出現,他們馬上就得彈盡糧絕。
然後,就不知道具體下場會如何了。
我把所有子彈揣了起來,讓周朝輝把槍放在角落。
這才打開門,讓那三人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