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佤姑娘,你確定這個落腳點絕對安全?」
可是路上,陳亮依舊不踏實。
我知道,他不是不信任依佤,而是還有點擔心。
害怕被老村長給抓回去。
那樣他好不容易有所恢復的後庭,就得再次遭遇暴力衝擊。
而且恐怕,還不止一個人!
依佤就很認真的點了點頭,也特別鄭重其事的跟他說。
這地方以前她娘經常帶她去,是個人跡罕至的山洞。
聽說最早的時候,那裡是山賊的巢穴。
後來戰爭年代,就成了部隊的指揮所。
再後來荒涼下來,就漸漸沒人知道了。
她娘也是上山採摘山貨,無意中找到了這裡。
自從她娘去世之後,這個山洞就只有她知道了。
所以絕對安全。
「依佤姑娘,你跟你哥年齡都不大,你娘也應該很年輕。怎麼就去世了呢?」
我還沒反應過來,陳亮就突然問了這麼一句。
我差點回身給他一巴掌!
在亞北這種地方,死個人還不是正常?
果然。
陳亮這句話,直接讓依佤眼眶都紅了。
腳下的速度陡然加快,兩隻手也都捏成了拳頭。
我趕忙追上去,就要跟她道歉。
而依佤已經邊走邊說了起來。
說她永遠都不會忘記,娘是怎麼死的!
就因為上街去買東西,結果就遇到了一個地方武裝。
被他們領頭的看上,直接就給擄走了。
後來聽說,被幾十個人輪流強暴,她娘把嗓子都罵啞了。
等到把她娘摧殘的奄奄一息,這群畜生還不過癮。
又給做成了叫花雞!
什麼是叫花雞?
就是把雞褪乾淨,外面抹上泥。
然後扔在火堆里烤,最後剝出來吃。
芳香四溢,能令人饞涎欲滴。
但是把人做成叫花雞,卻是一種極為殘忍的變態刑罰!
全身都給塗上泥巴,還給留兩個鼻孔出氣。
不讓你被直接憋死。
然後吊在樹杈上,從下面點火烘烤。
那個滋味兒,你可以發揮所有的想像!
依佤她娘就這樣被烤了一晚上。
等敲開泥巴的時候,已經熟透了。
他父親聽到噩耗,直接就氣瘋了。
竟然單槍匹馬,就去找武裝勢力算帳。
結果,就再也沒有結果了!
依佤兄妹兩從此相依為命,達隆再也沒讓依佤走出過村子。
因為她出落的越來越漂亮,絲毫不亞於她們的娘!
但其實在依佤心中,雖然知道外面的世界危險重重,但自己的村子也並不安全。
無數雙眼睛,總是在暗地裡對她偷窺。
尤其每次洗澡,窗戶底下也經常有人。
她都心知肚明。
要不是達隆還有點實力,恐怕她早被同村人禍害了。
我以為她提及往事,憤怒之後就會悲傷的哭泣。
但依佤沒有。
反而突然扭頭,朝我燦爛的一笑。
說希望我能早日強大。
如果我擁有了自己的勢力,就可以回來保護她。
帶她離開村子,去看看從來沒見識過的世界。
我的心猛然就是一陣突突,竟然莫名就有了期待!
依佤帶著我們,在叢林裡一路上行。
七拐八拐的走了十幾分鐘,我們才終於到了地點。
她扒拉開一個藤蔓密布的地方,赫然露出了一個洞口。
潮濕的空氣噴涌而出,就能感覺這個洞特別幽深。
我們打著手電筒走了進去。
四處一照,山壁上扒著無數的蝙蝠。
並沒有電視裡那樣,一見光到處亂飛。
而是瞪著反光的眼睛,在山壁上看著我們。
看起來詭異陰森。
這山洞總體來說還算乾淨,兩側有明顯人工開鑿出來的洞穴。
還有殘留的床鋪!
你別說,就算長期居住,也是個不可多得的安全之所。
依佤把我們送進來,她就自己離開了。
而我們兄弟三個,暫時就有了棲身之地。
一連三天,我們都在山洞裡休息。
餓了吃依佤給留的乾糧,渴了就吃依佤給我們留下的水。
然後就的睡覺,恢復體力。
畢竟前幾天,真的已經嚴重透支了。
這裡雖然也很陰冷,卻比園區的地下室強多了。
最起碼有新鮮的空氣流通,而且精神上也不壓抑。
可就在第四天夜裡,我們幾個突然被驚醒了。
是因為外面,傳來了激烈的槍聲。
不知又是哪兩股勢力,展開了猛烈的火併。
「這地方真特碼事多,深山老林都不得安寧。」
周朝輝滿臉抱怨,而我卻突然有點擔心。
聽槍聲距離不遠,不會是跟達隆他們有關係吧?
果然。
第二天一大早,依佤就帶著達隆來到了山洞。
見面的第一句話就是,昨晚村子被人端了!
而對手,就是達隆的合作夥伴。
大半夜帶著人來了一場突襲,甚至還動用了火箭筒。
雖然村里也組織了抵抗,但畢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結果相當慘烈,幾乎死了一大半的人。
老村長整個人都被炸飛,變成了漫天血霧。
損失慘重,但好歹打退了敵人。
來山洞找我們的原因,是他聽了妹妹依佤的講述。
才知道我是從沖峽底逃出來的仔豬!
而且之前,也是從園區跑掉的。
就覺得我很有能耐。
現在老村長死了,他是村里最有威望的人。
就想找我幫忙,幫他建立一支強大的武裝。
保護村子,也保護他們的買賣。
而我們現在想走的,也正是建立自己的勢力。
但我們的出發點,就是去搶人。
因為我們沒有資金,只能依靠暴力慢慢發展。
可現在有了達隆的幫助,那就不一樣了。
要人雖然沒有,但他們有錢啊。
有錢就可以買武器,可以招兵。
不像我們慢慢發展,搶人的同時還得搶武器。
這直接就能買,就能武裝起來一支勢力。
但達隆也有條件。
為了防止我將來壯大之後,有了底蘊就背叛他。
他要我迎娶他的妹妹,跟他成為一家人!
這讓我很錯愕,也很震驚。
不知該高興,還是該苦惱。
說實話,我想拒絕。
因為我已經有秦芳了。
但理智告訴我,得看清形勢然後順勢而為。
因為想在這裡站穩腳,你就得有根基。
只要跟達隆成了一家人,不管根基是否強壯,也算是有了。
接下來,只需要發展就行了。
於是我陷入了左右為難中。
但後來回憶這段過往,我都為當時的抉擇感到慶幸。
如果我拒絕了,就不可能有現在的一切!
因為我把組建勢力,想的太簡單了。
要不是答應了達隆,我們可能早就被人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