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那黑乎乎的玩意兒甩著周圍的水霧,撒著水珠子,眨眼就到了眼前,辛五郎下意識的單手揮動手中的長槍去擋。
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了那朝自己飛過來的是什麼東西,於是他又趕忙收回了自己手上的十字槍,並且把另外一隻手上抓著的倭刀也挪了開來,任憑那玩意兒砸在了自己身上。
「砰!」一片紅的白的玩意兒,噴出去好些,他用抓著兵刃的手,抱著那個東西,就這麼落到了下方的一座小早船上。
「砰!」小船經他這麼一砸,甲板上立刻濺上了不少的水,正在防備周圍那隻巨大海怪,還有可能衝出來的齊阿姑手下的倭人,被他嚇了一跳。
隨後就見他將十字槍杵在地上,就這麼爬了起來,將手中已經面目全非的頭顱甩向了周圍:「保護好!如果有破損,我就把你留在南洋,餵給海里的鬼東西!」
那個倭人看著手中又噁心又恐怖的東西,心驚肉跳的被眼前穿著鎧甲的大漢,一頓恐嚇。
陸安生擡眼望著寶船下方的那艘小早船,無奈地搖了搖頭:「剛才應該把飛劍順手扔過去。直接給他幹掉。」
經過這麼一樁事情,辛五郎眼中的仇恨,濃的都快要噴出火來了,然而他擡頭看向面前那兩艘令人望而生畏的寶船,卻就見一個巨大的身影,居然就這麼砸向了自己這邊。
「呼!」由上至下一大片的水霧,就這麼被全部炸開,在空中散成一片。那巨大的身影,轉眼之間就從幾層樓高的樓船之上跳了下來,直奔自己而來。
「砰!」辛五郎躲避及時,沒有被正面砸中,但是手中的倭刀,還是瞬間被一斬而斷,從一個豁口直接裂了開來。
「鐺!」那由薩摩國的名刀匠鑄成的,可以在水中揮動自如的名刀,居然仿若不堪一擊的被瞬間切斷。雖然倭刀向來就是鋒利但是偏脆,可這一個陣勢,確實嚇了辛五郎一跳。
他果斷地扔開了手中的斷刀,同時往後退了好幾步,離開了腳下踩著的,一大片凹陷破碎嚴重的船板。那個身影緩緩的從霧氣當中走了出來,手中是一桿兒足有兩個尋常倭人那麼長的宣花板斧,斧面比人腦袋還要大上一圈兒。
手持巨斧的大漢,擡手往自己的嘴裡塞了一塊不知是什麼東西的黃紙團,隨後二話不說的,一斧劈了過來。
「鐺!」辛五郎甩動手中的十字槍去抵擋。
用槍屬實是倭國的良好傳統了,鼓吹各種劍聖,大肆宣揚倭刀,然而歷史上那一個個的大名,用的長槍一個比一個長。
倒也不是說他們當中沒有真正的武藝高手,老地方連年征戰,卷的多了,也總是能出點兒厲害人物的,要不然後來壬辰之時,他們不可能渡過海洋,在異邦打上好些年的戰爭。
不過那終究和辛五郎關聯不大,他雖然會使槍,但不是七柱槍,那種使槍出名的大將,更不是寶藏院胤舜那種傳聞中的人物。
他手中,也只是一桿普普通通的十字槍。
「哢!」他揮動大槍,將宣花板斧稍微偏轉了些許,代價就是十字槍一邊兒的小枝徹底折斷。碎片飛了出去,甩進人群,差點沒有扎中人群中的其他倭人。
沒錯,這雖然是艘小早船,可船上也是有好些倭人的,畢竟他們人多可窮的叮噹響,老多人擠一艘船。可先是自家不可一世,武藝超群的大將,被一個什麼玩意兒從空中砸了下來,隨後又是身高接近兩米的真正意義上的巨漢,提著一把可以直接將他們腰斬的巨斧砸了下來。
就這場面,周圍的那些個烏合之眾只顧著後退了,甚至有那麼一兩個,直接就這麼落入了海水之中。「這倭人還真有把子力氣……」彪虎如此思索著,又甩出了手中的大斧。
他修行的乩童之法,不適合與刺符那種玩意兒共存,正因如此,他的身上沒有多出些古怪的刺青。但是陸安生交付給他的這把利器,為他的提供的加持,哪裡是一兩道刺符可以比得上的。
他如果剛才在寶船之上,就請大師傅上身,跳劈下來那一下也許直接就能將眼前的這座小早船攔腰截斷,或者一路就這麼砸進底層船艙。
而正是這樣兇猛的力量,卻沒能輕而易舉的將辛五郎擊退。
很顯然,這些倭人身上也是有自己的特殊之處存在的。
只不過……水平很顯然遠遠比不過他們這邊,普及程度,也根本干不過他們。
「呀路!」不知哪個倭人發出了一聲怒罵,隨後就看一個倭人,被周圍恐懼的隊友就這麼擠到了船邊,直接砸向了下方的海面。
船上彪虎如何一夫當關,他現在是看不著了,然而誰知道他落入水中之後,居然又立刻看到了別的驚喜他還沒看清楚的功夫,就見一個古怪的身影,叼著一把刀來到了他的面前,隨後輕描淡寫的擡手一動。一條血霧形成的線,從他的脖頸開始產生,因為他的緩緩下沉,從海面一直拖向了海洋深處。「這些玩意兒什麼情況?上面發生啥了?」打頭陣做先鋒的弟兄們,身上的紋身在海水中熠熠生輝,宛若什麼深海生物身上發出的銀光一樣,流光溢彩。
他們用手勢相互詢問,卻不知為何,他們才剛剛游到船邊,就有那麼多倭人,下餃子似的,一個又一個的砸下來。
這些船員們不理解,他們最開始確實直接用寶船撞毀了好幾艘船,但是那些個人應該早就已經快沉底了,不可能剛從海面上掉下來。
「那抓緊點兒,一會兒分不到人了!」
一艘又一艘船上的倭人們,聽著海霧之間傳來的喊殺聲,與他們熟悉無比的各種鳥語聲,對眼前的情況,卻仍是一臉懵逼。
「什麼東西?」
「他們說!有兩艘大船過來了,大的像山一樣!硬的和鐵一樣,打頭陣的船全部沉了。」
「船上……船上有好多人好像完全不怕水,直接就往海裡面跳!」
一個又一個驚恐的倭人,說出了自己聽到或者看到些許蛛絲馬跡的畫面。
「說什麼鬼話呢?」試圖穩定人心的小頭目如此怒罵,正準備衝過去給下面的人來兩巴掌,卻見自己的手下,驚恐無比的看著自己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