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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1章 覆蓋整片南海的領域

2026-07-24 18:52:36 作者: 摸魚擺爛真君

  海浪瞬間卷過了陸安生腳下踩著的碎船。

  嘩啦啦,齊天的海浪拍在船板之上,碎成了滿天的水霧,也把那還有一半完好的船隻,徹底化作了很快就迅速沒入海中的碎片,

  陸安生輕而易舉的就跳到了另外一艘關船之上,正好趕上無數的蝦須子,突然從船體下方直接扎碎了厚重的船板,在一個又一個的倭人身上打出了無數的血洞。

  宛有一陣暴雨落下,無數的船隻斷臂,在船體上上下下好幾層散落一片。

  這是這一艘船的情況,也是整個船隊周圍的縮影。



  木材碎裂聲、瀕死哀嚎聲、怪物吞噬聲漸漸稀疏,最終歸於一種令人心悸的死寂,只剩下聽得太多,已經稍微有些脫敏了的海潮的聲音仍然在周圍不斷的喧騰。

  完成殺戮的海中精怪與蛟龍蝦蟹並未逗留,亦未攻擊那艘殘存的,陸安生所在的大船,簡直就像是真正的龍王部下一般,聰慧而有靈性。

  陸安生望著它們如同退潮般,悄然散去。蝦兵蟹將化作點點磷火沉入依舊倒懸的深海。

  蛟龍長吟一聲,擺尾隱入翻滾的墨色海渦。

  海面漸漸平靜,也就只剩下了那無數艘古老的巨船,仍然處在海面上,與他隔著潮水相望。「不知……閣下是何方神聖?」陸安生朗聲道。

  

  響亮的聲音順著海風,一路飄向了遠處,直傳到對面那艘船頭刻畫著龍首的巨船之上。

  他對自己的身體的掌控力十分驚人,正因如此,就算是在眼前這詭異至極的情況,他也能確定自己傳到了那邊的。

  然而那艘鼓著風帆卻平靜的停在原地,明明船體似乎有十足的破損,只剩古老的裝潢還有著當年的餘暉的大船,卻仍只是平靜的停在那裡。

  連帶著上面的那位神秘儒生,都沒有絲毫要活動的意思。

  「這個傢伙的來頭……絕對不一般。」陸安生走過那麼多個埋葬之地了,無論是天地異象,還是萬民萬妖的意願。

  無論是舉手投足便是山崩地裂的神明和大妖,還是氣度不凡,面若平湖卻胸有驚雷的大人物,他都曾一個個的見識過。

  不過能達到眼前這位先生的這個程度,確實也是絕無僅有的存在了。

  更重要的是,面對眼前的南海奇景,陸安生。對於這一片埋葬之地的了解,又增加了些許。「所以倒浮……其實是某個神秘存在的神明領域?」

  陸安生的身體周圍,因為擔心亂七八糟的海獸影響自己的活動,因而被他張開的閻羅殿,仍然保持在他身邊的數米之內。

  然而在這層領域的保護之下,他身上那種天地倒轉的奇怪感官,居然就這麼憑空的消失了。而這就說明,陸安生的領域將他隔開了周圍的空間,而雖然幾乎看不出來,但那層被隔開的空間,也就是倒浮本身,正是某種神秘的領域。

  「能讓沉默在海中的無數事物上浮……這能力說起來好像沒多厲害,可這可是涉及時空的概念性上浮啊……」陸安生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之中。

  倒浮能夠讓未來的威廉穿越到過去,這是一件奇特的事,可如果這種先前認為的埋葬之地自然現象,居然是某個人的某種能力的話,那這可就不只是奇特了。

  這簡直可以用離奇來形容。

  「並且……這能力的覆蓋範圍,是整個南洋!」陸安生從來沒聽說過這麼厲害的能力。

  他的領域也是不限制範圍的存在,理論上來說,陸安生只要轉化足夠多的香火和氣運變為死氣,他的領域也就可以無限延伸。

  一次性屠村,屠鎮甚至屠城又或者覆蓋更為可怕的巨大範圍,都不是沒有可能。

  但他完成這其中哪一個階段,都需要耗費不小的努力,眼前這個倒浮的效果卻確實是能夠隨機出現在南海之上的任何一處的。

  就算每次都只是部分異常,但就他碰見的這兩次,每一次都是遠超任何尋常領域機的範圍了。而了解了這一點,再去看眼前的這位神秘人,他的情況就更奇怪了。

  這人是誰?

  他自然不可能是倒浮的控制者,因為他雖然厲害,但還遠遠沒有厲害到那種程度。

  那種級別的存在,應該不至於因為那一塊小小的金屬碎片,就大張旗鼓的浮上海面,他的出行,也不可能只是這個陣仗。


  可就算不是那種級別的存在,眼前這位儒生確實是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倒伏,讓自己從海洋之下,來到海面上的。

  陸安生不敢怠慢這樣的存在,因此就算他沒有回應自己,他也馬上繼續說道:「閣下可是為了此物而來?」

  他說著,舉起了手中的刀刃碎片,對面的白衣儒生拂了拂袖子,也終於有了些許反應:「先生既已知曉,為何還做詢問?」

  他的聲音清朗而又響亮,很符合尋常人對於一個腹有詩書,又不卑不亢之人的想像:「此物,是我來替人取回的舊物。」

  可他的這個態度,很顯然就是不想多說話的感覺。

  陸安生也因此而疑惑:「可既然先生想要,卻為何只是靜觀,完全不做爭取。」

  他不理解,眼前這位神聖來得確實大張旗鼓,剛才剛才那個一言一語,天地變色的操作也確實唬人,可為何現在所有的倭人都死完了,他卻反倒沒了反應,一副並不是很在意的樣子。

  結果,聽了他的話之後,對面那位先生的反應比他想的還要平淡:

  「因為我那故人其實早已放下了過去,只是不想讓此物落入別有用心之人的手裡罷了。

  若是其他人,尤其是像閣下這樣與他還有些淵源的人,他自然沒甚所謂。」

  陸安生越聽越迷糊:「跟讀書人講話就是難受,文縐縐的,半天還講不明白。」

  他倒不打算糾結對方為什麼認為自己就不是,那別有用心的人,只是又一次開口:「那麼先生這是,不打算要這玩意兒了?」

  那先生這回倒是用詞簡潔了:「閣下自便。」

  給陸安生聽得直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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