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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5章 爪牙培養初顯成效 龍頭多智幾乎近妖

2026-07-24 18:53:48 作者: 摸魚擺爛真君

  一艘又一艘正準備遠渡東洋的快船之上,無數個先鋒出水無聲,動作迅捷得超乎想像。

  海水對他們仿佛毫無阻力。

  其中有人如同壁虎般吸附在濕滑的船殼上,手中特製的分水峨眉刺或帶有倒鉤的短刃,輕而易舉地刺穿木板,穩住身形。

  還有的人則可以直接從水中竄出,直接躍上甲板。

  落地輕如鴻毛,但同時,手中弧度怪異、帶著水鏽痕跡的彎刀已然揚起。

  沖在最前頭的那艘快船之上,幾個人還沒怎麼喊出聲來,戰鬥就已經結束了。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幾名內奸被迅疾刺倒,鮮血染紅甲板。

  這一個個的,本來也是一方分舵當中,豪族大家又或者貼身親信一般的存在,在某些層級上來說,也能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可今夜,他們只能毫無聲息的消亡在了東海之上,多一個浪花都翻不起來。

  最後一人被一紋陰壯漢單手扼住喉嚨提起,雙腳離地,拚命掙扎。

  那個壯漢那雙暗綠色的眼睛,冷漠地注視著他,手上章魚一般的詭異紋身觸目驚心。

  可他掐著這個人卻並未多下殺手,而是一邊等著這人窒息,一邊和其他人閒談。

  「搞定了沒有?搞快點,吳掌柜可給我們備了大席的。」

  「差不多了,這人兒怪頑強的……」

  說罷,他像是隨手丟棄一個垃圾般,將那名內奸扔向船舷。

  「做那麼細緻幹嘛?反正扔在這大海上,留一兩個活口也跑不掉了。」

  那個富家翁打扮的肥胖中年人,落在了一堆僕人隨從的屍堆之中,似乎沒了動靜。

  可等那些個身上紋著刺青的漢子不再理會他,迅速檢查了一下船艙,就動作整齊劃一地翻身躍入海中,消失得無影無蹤後。

  這個胖子卻又再次爬了起來。

  這內奸心臟狂跳,幾乎要衝破胸膛。他死死屏住呼吸,直到確定那些恐怖的水鬼真的離開了,才敢稍微動彈。

  他連滾帶爬,卻又不敢發出任何聲音的,去往了下層。

  整個船艙中血流一片,沒有一個僕人或者可以給他划槳的苦力還活著。他回想癱坐在宛若人間地獄的船艙之中,起剛才那些人含糊的話語。

  「南澳吳平?這些人……是吳平手下那支傳說中的「水鬼眾」!他們是吳平派來截殺信使的?果然,那張海圖就是吳平獻出來的,這個狗雜種……借刀殺人就算了,還派人過來滅口!」無數的猜測和恐懼湧上心頭,但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摘下了手上碚得他雙手生疼的戒指,確認周圍的海面上再無異動之後,回到了甲板之上,費盡力氣,重新扯起了風帆。

  此時的風向正好,這艘船隻就這麼恢復了正常的航向,悄無聲息地滑入更遠的深海之中,辨明方向,拚命朝著平戶的方向划去。

  他看著自己因為扯動纜繩,鮮血淋漓的雙手,回想起了曾經正經在海上討生活,叱吒風雲的日子。「陸九……吳平!一個個的都得給我死,不是很厲害嗎,勢力很大嘛?還是太年輕了,爺爺我在海上討生活的時候,你們一個個的都還在妓船上那些破鞋的肚子裡晃蕩呢……

  等我到了平戶,你們才能學得會,在海上在南洋,誰能活到最後,誰才算贏!」

  

  海風嗚咽,將這倖存者連同他自以為是的重要情報和致命的誤解,一同送往東北方的平戶。而在他看不見的深海之下,那些身上纏繞著各色刺青的戰士,在看到他正常進行航行,前途再無阻礙之後,才如同歸巢的魚群,悄然向著舟山方向返回。

  他們的任務完成了,放走該放走的信使,留下指向吳平的線索。

  如此這般,終於是能報答九爺培養他們的大恩了……

  舟山港。

  陸安生站在從泉州開到了這邊的定波號的瞭望上,遠眺著東北方漸漸平復的海面。

  沒錯,他的視野就是這麼強大,先前的那些全都被他盡收眼底。

  畢竟是已經脫離了凡塵水平的肉體:「如果地球不是圓的,我估計能有機會直接一眼看到平戶那裡吧」

  他開了這麼句玩笑,十分慶幸的看著自己的計劃完全成功。

  魚餌放出去了,正沿著他設計的航道,駛向敵營。接下來的,就是等待風暴因這粒投入的種子,而真正醞釀成形了。


  同時,自己這邊的隊伍也差不多集結完成,未來的海上大戲的序幕,此時已然拉開。

  只是,在這之前,他還有一件事兒處理,那大概是正式開戰前,最後的一個麻煩。

  舟山,一處僻靜的港中。

  夜色如墨,海風帶著刺骨的寒意。一艘看似普通的福船靜靜泊在岸邊。

  與港口那些燈火通明、人員往來的大船相比,顯得格外沉寂。

  陸安生悄無聲息地踏上跳板,彪虎帶著弟兄們在他們的船那邊警戒,戚繼光更是早就已經回營復命。他便這麼獨自一人,走入船艙。

  艙內光線昏暗,只點著一盞油燈,藥味濃得化不開,混雜著陳年木材、海水咸腥以及一種久病之人特有的衰敗氣息。

  一張簡單的床榻上,半倚半靠著一人。厚厚的狐裘幾乎將他整個包裹,只露出一張瘦削得近乎脫形的臉一如既往的炭盆燒得通紅,卻仿佛驅不散他身上,那從骨髓里透出來的陰寒。

  臉色是病態的潮紅,額角卻布滿細密的虛汗,呼吸輕淺而急促,不時夾雜著咳嗽的聲響。

  但那一雙眼睛,即便在如此病弱憔悴的狀態下,依舊清明、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看透世情。這正是先前那位看似尋常無比的舟山龍頭,沈青陽。

  「九弟,來了。」沈青陽開口,聲音嘶啞微弱:「坐。茶…咳咳……自己倒,我動不了。」陸安生默默在床前的矮凳上坐下,並未倒茶,只是靜靜看著面前的這位龍頭,這個被病魔折磨得只剩一副骨架的,異世界的兄長。

  「剛才,還有更早之前,你做的…咳咳……很精彩。」

  沈青陽緩緩說道,每說幾個字就要喘一口氣,但邏輯卻異常清晰,也許正是因為說話都費勁,他絲毫沒有拐彎抹角的意思:

  「這件事兒,應該從南洋就開始了吧,辛五郎那支偏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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