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遊戲競技> 目錄頁> 第766章 舟山舵託孤? 老子不愛聽這個

第766章 舟山舵託孤? 老子不愛聽這個

2026-07-24 18:53:52 作者: 摸魚擺爛真君

  陸安生瞳孔微縮,只聽了半句,就猜到他想說的是什麼了。

  「他們全軍覆沒在了占城外海,薩摩藩的倭人海寇,就怎麼少了一大半…還順手……收了一批南洋的奇人,收為己用。

  再之後,滅了毛海峰,那張海圖就是從他那裡拿到手的吧。九弟你一出手,便不同凡響啊。」沈青陽似乎笑了笑,牽動嘴角卻更顯疲憊:「不必驚訝…不是你們裡頭有人走漏的風聲,咳咳……海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我雖然不知道這些事兒都是你們幹的,但不管是辛五郎已死,不阿姑下落不明,還是毛海峰也死了,這些事兒的風聲有的地方已經在傳了,只要連起來想想,就並不難猜了。」

  「有了這些……你便去了浙東,見了胡宗憲。」

  沈青陽繼續說著,言語中卻是止不住的欣慰:「胡汝貞此人,務實,知兵,更懂權衡。你以海圖為引,陳說王直之患深遠,只要我們真能衷心的幫他平倭。他必會心動。

  但他不會輕易放權給你一個江湖舵主……所以你才帶了戚元敬,來這裡唬幫里的叔伯。我說的不錯吧。」

  陸安生聽著,卻是一點也不生氣:「我本就不覺得這些事兒能瞞過所有人。」

  更重要的是,他在心裡想著:「這傢伙比我想的還聰明些,這下,可是撿到寶……」

  沈大哥頓了頓,喘息更重,卻堅持說下去:

  「今日會議,你拋出胡宗憲的名頭,拋出那份要命的海圖,借勢壓人,分化拉攏。

  先以大勢逼保守者噤聲,再以利誘、以害逼其就範,最後,又巧妙留下餘地,不強行推進,讓各舵回去自查整備。」

  沈青陽說著,已經半閉上了眼睛,宛若假寐,但確實將陸安生這一連串的行動脈絡梳理得清清楚楚:「這是為了把你放出來的假消息,傳到平戶那裡去吧。

  你算準了聯合之事成了定局之後,歸途必有人潛逃報信,而你,應該早已安排了人手在外海截殺吧。能收回一些損失,也可以再往吳平身上潑一點髒水,此時應當都已經做完了吧……咳咳,步步為營,環環相扣……真是好手段。」

  陸安生看著這位和傳說中的占城老四爺一類的人才,微微動容。

  沈青陽的推斷,幾乎分毫不差,即便病重至此,困於船艙,對外界的風雲變幻、人心算計,竟依然了如指掌,洞若觀火。

  這世上果真有人多智幾乎近妖。

  只是,果然也天妒英才。

  「沈大哥。」陸安生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沈青陽費力地擡了擡手,示意他不必多說:「我不是怪你……更不是反對。王直……確是我船幫,乃至東南海疆心腹大患。其志非小,所謀者大,手段亦邪。

  若任其坐大,將來必無我等立錐之地。你做的這些,很好。聯合官府,整合船幫,迷惑敵酋……都是必要之棋。都是為幫派,為大明好。毫無過錯。」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力氣,眼神突然變得銳利:「但……九弟,聽我一句勸。

  你此番確可以說是鴻鵠展翅,一鳴驚人了,但此事太大了些,這一樁樁一件件確實很難滴水不漏。我看得出來,王直身邊,亦有能人。比如徐海……此人你得小心。

  他早年際遇非凡,得傳姚廣孝…咳咳,就是半部古書殘篇,雖非全本,但其中記載的縱橫捭闔、兵家詭道、乃至一些偏門異術,已讓他極難對付。」

  陸安生看著面前的這位隱藏大佬,突然感覺自己真正接觸到了副本隱藏的暗面:「徐海真拿到過姚廣孝的傳書啊?」

  沈大哥點了點頭:「所以你的嫁禍之計,或許能瞞過一時,混淆視聽,但想憑此就讓王直與吳平徹底反目、鶻蚌相爭,恐怕不易。

  徐海很可能看破,此計最多為你爭取一些時間,或者……製造一些混亂。」

  

  陸安生默然點頭。他本來也沒打算讓這兩方相互打起來,只是他與胡大人約定的是分而治之,就必須要防止他們聯合。

  用這種方式攪混局面,是最直接的手段。

  「再者……」

  沈青陽的喘息變得急促起來,臉上不自然的紅光更盛,眼中卻流露出深深的無奈與遺憾:「此番遠征,關乎存亡,絕非兒戲。

  你整合船幫,定計用謀,是一把好手。但到了兩軍對壘、戰艦搏殺於汪洋之時,需要的不僅是勇武。更是對戰局的瞬息把握、對艦隊如臂使指的指揮調度、對士氣人心心的凝聚掌控。


  「咳咳咳……」他劇烈地咳嗽起來,好一會兒才平復,聲音更加虛弱:「你年少外出歷練,非常手段,個人武功的方面我不擔心,肯定能成為衝鋒陷陣、斬將奪旗的猛將。

  但統御三軍之事,可這些都是不一樣的……」

  他苦笑著,看著自己枯瘦顫抖的手:「而我,本應…咳咳……我本應參與此事。為你穩住中軍,查漏補缺,應對徐海之流的詭計……可是……你看我現在的樣……」

  無盡的遺憾與自責,幾乎要將這病弱的軀體壓垮。

  陸安生早在先前的會議結束之後,與這位沈大哥約定在此見面之時,就大概猜到了這個情況。排除他反對這次行動的可能,那無非就是在商議未來。

  若他並非小肚雞腸,想要奪權的小人,那麼結合他的身體狀況,最有可能的就是現在這樣。「我時日無多…這次叫你來,一是提醒你小心徐海,莫要輕敵。二是…想將我這些年來,對海戰、對王直勢力的一些推演、設想、乃至可能的應對之策……儘可能告訴你。」

  另外此番出海,舟山分舵這裡,吾弟雲瀾尚幼,明煙終究是婦人,難壓大局…或許……」

  他絮絮地說著,氣息越來越弱,眼神卻緊緊盯著陸安生。仿佛要將未盡之言、未競之託,全部灌注於這最後的交代之中。船艙內瀰漫著一種沉重而悲涼的氣氛。

  可是……這情況看似無法逆轉。

  陸安生行走過了那麼多個埋葬之地,卻早就已經忘記了,什麼叫不可能:「沈大哥。你的病,也未必就無藥可醫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