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兩億死亡換來的機會
「我如果是你，就不會想著用偷襲這種手段，關鍵是還選擇了在後方偷襲。」
白澤突然開口，淡淡道：「前與後對我來說，並無區別，對你來說，區別可就大了，因為那代表著你少了銳氣和勇氣。」
說話之時，白澤不知何時已經轉向了後面。
不對！
暗中的襲擊者否認了這個答案。
無論從哪個方向來看，都是在直面白澤，沒有後面一說。
他用一句話，篡改了空間···甚至是修改了方向的概念，讓所有的襲擊都變成正面交鋒。
「沒有絕對勇氣的人，在我面前不堪一擊。」白澤看向原本該是後方的方向，視線落到某個點上。
明明沒有任何動作，也沒有施展什麼「以眼殺人」的手段，卻讓隱在另一層空間之內的存在現出了真身。
那是穿著白袍，頭、身、腳三處地方都有著金色羽翼的青年。
頭上一對小型羽翼，長在腦側，和金髮相合；腰間一對翅膀，若虛若實，在身後展
開，足有兩米的翼展；雙腳兩側分別有著一對小型羽翼，微微扇動，讓青年懸浮在半空。
單從外貌上來看，就有一種自由自在，天下隨處可去得的感覺。
他也確實是有著速度之神的稱謂，還是商人、旅行者、體育、小偷等人的保護神。
十二神之墨丘利。
然而現在，這位速度之神卻毫無自在感，反倒臉上悄然布滿冷汗，眼中難掩驚懼。
恐懼，讓墨丘利現了蹤跡，此刻更是不敢動手。
他本應該在剛才趁機偷襲的，就算是現在也應該是如此，白澤還在回溯過去，需要占據他不少的心力和精神。
但墨丘利不敢。
本能的預感如同影子一般纏繞著他，告訴他，一旦動手，就會死。
明明他已經獲取到了不死的賜福，就算死去，也能夠通過後裔再度復活。
可對死亡的畏懼··準確來說對白澤的畏懼，並不會因此而減弱半分。
「好久不見，或者說初次見面，商業之神。」
白澤仿佛看到老朋友一般，和墨丘利打著招呼。
他們也確實算是老朋友。
商業之神，萬易之集背後最大的經營者，萬易列車的主人。
萬易之集能夠失去任何一位股東，卻唯獨不能失去商業之神。
白澤在線上和商業之神見過不止一次，但在現實中見面，卻是第一次。並且這也是白澤第一次見到商業之神的真面目。
「一直以來，也算是承蒙你的關照了。」
白澤不疾不徐地說著，卻讓墨丘利倍感壓力。
他確實幫了白澤不少忙，最近的一次是送白澤進入西聯，最大的那一次相助，則是載著軍神回到東夏，阻止了第三神敵染指星網。
當然以現在的情況看來，那一次實際上也是在幫大自在自己。
要是讓第三神敵通過星網侵蝕了全東夏的人，也許大自在還真變成第三神敵了。
大自在能夠侵蝕朱庇特，是祂早就同化了十二神所有的血脈後裔，通過十二神和子嗣後代之間的血脈羅網來完成侵蝕。
而對於第三神敵，大自在雖然一手主導了他的墮落，但並不算是完成了侵蝕。
第三神敵只是心性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而不是被另一個存在主導。
要不然，大自在也不需要設計引導第三神敵了，直接讓他替自己做事就行。
隨著過往的種種被抽絲剝繭地找出，墨丘利也被完全揭露出來。
他應該早就成了大自在的人，一直在為大自在做事。
也有可能·是白澤通過回溯過去，直接開盒了墨丘利。
帶著驚懼之意的速度之神眼珠轉動，突然定格在白澤雙手之間。
在那裡，一張張書頁正在逐漸凝現，過去的信息被白澤一步步梳理。
在說話的同時，對過去的回溯也沒有停止。也可以說，白澤故意和自己交談，是為了拖延時間。
想到這裡，墨丘利眼神一厲。
「竟然壓下了恐懼嗎？」
白澤見狀，似笑非笑地道：「你對大自在很忠心啊，而且祂藏的秘密，很重要。」
說話之間，映照日月的雙眼中似是游離著黑暗，有氤氳血色一閃而逝，那目光仿佛能洞察人心，照到心裡最深處的角落。
墨丘利感覺自己出現了錯覺，就好像眼前的並非白澤，而是他多年前就臣服的主人。
怎麼回事？
明明白澤不可能用那特殊的神通洞察自己的心神才是。
「你在想，明明你已經和大自在合一，對吧？」白澤發出一聲輕笑。
墨丘利僵住了。
心中的想法竟是被一口道出，讓他壓下的恐懼捲土重來。
恐怖，是他對白澤的最大印象。
這數年前還是個普通人的青年，此刻已經成了和大自在對等的恐怖存在。
這一刻，墨丘利一敗塗地。
他都未來得及出手，心境就已經被白澤擊潰了。
直面神敵需要絕對的勇氣，因為神敵已經將心境都和自身的武道體系完美合一。
其他人，比如不動尊者，還需要用「不動尊王印」來進行心境傾軋，而神敵不需要任何招式，就能自然而然地碾壓他人的心境。
墨丘利面露驚慌之色，堂堂邪神竟是要狼狽逃走。
身上的金色羽翼扇動，就要挪移一道金光忽閃。
一招不發就要逃走的墨丘利，卻在遁逃的同時射出一道金光。
毫無預兆，也沒有任何一點殺機顯現，就仿佛有另一個人在這瞬間接掌了墨丘利的身體，主導了他的靈魂。
速度之神，同時也是能夠穿梭空間的商業之神，其所打出的金光穿透了白澤身周那無法接近的無形障礙，兩條金蛇糾纏螺旋，噬咬而來。
目標並非白澤，而是白澤手中正在凝聚的書頁。
與此同時，身在元界的白澤主體也遭到大自在的猛烈攻勢。
但作為分身的白澤，卻一點都沒受到影響。
他保持著淡笑，開口：「凝。」
突襲的金蛇就這樣停在了書頁之前，僅僅只需要再往前一厘米，就能觸碰到書頁了。
「你以為對付我的本體，就能讓這具分身接收到的力量減少，沒法應對這突襲？」白澤笑問。
「當然不是。」
有人做出了回答。
也是在這一個瞬間，白澤身上那圓融的氣機突然出現了異常的波動。
這波動並不足以形成破綻，但對於某些存在來說，已經足以成為某個機會。
一隻白皙的手掌從虛空中探出，似緩實疾，又無比輕巧地從白澤身前拂過，抽出了一張成形的書頁。
書頁實際上只是一種表現形式，本質上還是信息，但對於大自在來說，攝取信息並不是難事。
祂的神通實在是太多了。
隨即，空間變化，拉長到遙遠的距離，那隻手掌帶著書頁遠離。
從手腕處，更完整的形體出現，穿著白裙的女子逐漸現形。祂一隻手捏著書頁，另一隻手則是握著金色的權杖，瑰麗的紫瞳看向白澤，悠悠道：「你這具分身確實能夠接收到本體的力量，但即便沒有本體，你也有另一個能量源。」
「那些接受你之魔血的人，當他們死去之時，其力量也都聚集到了你的體內。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你我之間並無分別。」
白澤平復了那異常的波動，緩緩合攏雙手，讓那凝現的書頁合成一個書籍。
他看向這突然出現的女子——大自在的另一個個體·密涅瓦，臉上的神色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漠然的冰冷。
「所以你就動手殺人，使得我一瞬間接收到龐大的力量，創造出了那個機會。」白澤冷冷道。
他手中的書冊打開，一頁紙上呈現出死寂的場景，讓他知道了剛剛發生之事。
大自在通過預知未來，看到了白澤即將凝現出關乎那個秘密的書頁，便果斷出手。
一瞬間，超過兩億人的死亡，創造出了那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