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你什麼時候產生了錯覺
世界屋脊上，白澤神色漠然，身形不動，卻有滔天之勢覆蓋，令得周邊天地都出現了變幻。
仿佛時空移動，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個屬於白澤的世界。
「我完全可以重新回溯。」他淡淡道。
密涅瓦含笑說著，金色的權杖輕點，讓一道又一道的身影出現。
他們都是虛幻之影，但在無形之力的灌注下，虛影也化為了實體。
就比如瑪爾斯，此刻分明就在山海界戰場上，卻出現於此，手持戰矛，血與火交織出殺場之酷烈。
第三神敵就曾經展現出化虛為實的能力，擬化出無相天魔和白澤對陣，而大自在無疑是更上一層樓。
祂像是一個畫家，以畫筆將虛幻變為真實，甚至是改變真實。
白澤手中的書冊上，就顯示出改變真實的結果。
東夏聯邦有數個州在一瞬間化為了雪國，冰冷奪去了超過兩億的生命，為密涅瓦創造出了一個奪去書頁的機會。
或者說——爭取一定時間的機會。
書頁被奪去，白澤完全可以再度回溯過去，重新尋覓。
信息最大的特點就是可複製性，白澤可以一次又一次地回溯過去，密涅瓦卻無法一次又一次地成功奪取信息。
那種伎倆，可一不可再。
「距離你的目的完成，應該是不遠了。」
白澤念頭閃動，幾乎是一瞬間就想到了個中關鍵，「而你自問可以爭取到足夠的時間。」
奪取書頁還不夠，還要阻撓白澤再度回溯時間。
所以才有密涅瓦化虛為實，召集神羅諸神，阻截白澤。
「你覺得我做不到嗎？」
密涅瓦微笑道：「你確實是厲害，屢屢出乎我之預料，且冷心冷情，幾乎是另一個我了。但是很可惜，你終究不是絕對的無情。就比如這兩億的生命，便讓你心生怒火，明明他們都被你的血侵蝕了。」
「再比如—沐瑤光！」
密涅瓦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東方的天空便出現了通天徹地的雷霆。
雷光撕裂天地，將空間都被劈裂，轟掣在東夏的領土上。
幾乎是在同時，白澤手中書冊上就收集到相關的信息，讓他知曉雷霆落下之處。
東夏武協總會，沐瑤光的所在。
「雖然不及真正的朱庇特，但也有幾分雷神的威勢了。」密涅瓦道。
白澤手中的書冊翻頁，讓他讀取到相關的信息。
那是在武協總會的上空，朱庇特的身影憑空出現，召喚雷霆，一擊便轟破了武協總會的能量防禦罩，將山嶽劈成斎粉。
雷霆炸裂，化作雷雲之海，淹沒了武協總會所在，並向四面八方擴張，吞噬山野。
朱庇特出現得毫無預兆，武協總會的防禦也沒有一點作用。
在過往的數十年時間裡，武協的一切都被第三神敵給摸清了。
而最終，第三神敵的記憶又被大自在讀取。
武協總會方面其實也有為此做出改變，但船大難掉頭，那麼多年的布置不是短時間內就能完全改變的。
能改防禦系統的開啟密碼，防止被第三神敵利用，但不可能將防禦系統都給換了。
大自在這邊也不需要知道密碼，只需要清楚防禦系統的弱點即可。
驚人的劇變讓白澤握緊了書冊，也讓密涅瓦的眼中醞釀出欣悅。
祂用觀賞的目光看著白澤，也閱覽著即將發生的未來。
看著白澤首度失態，露出怒色，那感覺是何等的美味。
同時，也欣賞著雷霆的擴張，肆虐·「轟！」
遠方的天空再度傳來了動靜，只見清光彌天極地，無遠弗屆地擴散，莊嚴神聖的天境次第升起，凌駕天地。
等等！
密涅瓦轉首看向東方，眼中所預知的景象和現實互相對照。
結果是——完全對不上。
祂預知到雷霆肆虐，在毀滅武協總會之後，無情地轟擊山河，在東夏的土地上犁出裂谷，轟出天坑。
而現實是，三十三重天升起，夷滅雷光，將遍布蒼穹的雷霆掃蕩。
「什麼時候？」密涅瓦的臉上浮現陰翳。
「什麼什麼時候？」白澤露出了笑容。
天知道，他剛才抓著書冊的手指是何等用力，才讓自己不笑出來。
「我問你，什麼時候用了鏡花水月？」密涅瓦厲聲道。
祂所預知到的未來，被篡改了，改成了截然相反的景象，且用的依舊是老手段。
這老手段不久之前才用過，用來篡改信息，讓大自在沒能及時感知到機械世界的劇變。
沒多久之後的現在，竟然又用上了，且又奏效了。
「你又是什麼時候，產生了我沒用鏡花水月的錯覺？」
白澤輕笑道：「是在預知到機械世界的劇變，撕開信息屏蔽的時候嗎？」
那時候，大自在靠著預知，提前撕開了蒙蔽，卻也因此留下了一個錯誤的判斷。
祂是用預知未來來揭破白澤行動的，避免了白澤全滅靈械。所以，祂便不可避免地產生了誤判白澤沒法篡改未來。
或者說，白澤沒法篡改大自在對未來的預知。
要不然，他的行動怎麼會被預知未來所揭破？
之後，密涅瓦也是利用預知未來抓住了時機，奪取了關鍵性的書頁，暫時保住了自己的秘密。
這無疑是加深了這個判斷。
現在，為誤判付出代價的時候到了。
「擅於操控人心的不只是你，掌握人心暗面的存在，也未必是毫無破綻的。」
白澤悠悠說道：「就比如現在，就例如剛才。」
一張新的書頁突然出現，落入書冊當中。
無需查看，僅憑靈覺感應，都讓密涅瓦知曉，那書頁之中的信息，和自己剛剛奪走的一模一樣。
「沐瑤光！」密涅瓦聲音冰冷。
也只有這個答案，能夠解釋現在的情況。
沐瑤光根本不足以和朱庇特之雷對抗，哪怕那只是虛假的朱庇特所發。
沐瑤光也不足以顯現出如此強大的意象，將《參同契》之功化為真實的三十三天。
是白澤！
他幫助了沐瑤光，讓沐瑤光具備了如此實力。
而手段，無外乎是將自己的力量與沐瑤光合一，將自己的精神和沐瑤光相合，讓沐瑤光成為了另類的分身。
如此情況下，也能夠解釋被奪取的信息為何會出現。
因為白澤和沐瑤光相合，在另一處地方同步回溯了過去。
世界屋脊上的白澤是個誘餌，他是故意在大自在等人的注視下回溯過去的。
至於暗中的行動和之後的發展，被白澤篡改了，讓大自在預知到了錯誤的未來。
這也代表著，大自在想掩蓋的事情暴露了！
「轟！」
三十三天齊震，清光浩蕩，卻未第一時間擊向朱庇特之影，而是向下貫穿大地，洞破地殼，直入地幔。
整個地星都在震動，無數地縫出現在世界各處。
大大小小的岩漿流因此而進發，又不只有岩漿，還有一股詭譎的氣息，一層層濃郁的血光。
書冊翻動，關鍵一頁的信息被呈現出。
——血光如同藤蔓，纏繞著地下的岩漿河。
血色侵染著地幔之中的金紅，一步步侵蝕著地星的「血脈」。
在他人都不知曉的情況下，大自在已經展開了對地星的侵蝕。
祂不只是要同化人類，成為人心的暗面，更要同化星辰，同化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