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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乘龍冰河

2026-09-26 07:33:31 作者: 葉闌聽雨

  第384章 乘龍冰河

  柳伯看著即使此刻、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的澤樹,不知道正想些什麼,半響後,他才眼神複雜的嘆道:「你說的一點也不錯。」

  「它們————冰河的父母,確實遭到了意外。」




  柳伯看向它,緩緩開口道:「正如小藍剛才所說,乘龍這種寶可夢,從來不會拘束於一個小水潭,它們嚮往大海的遼闊,欲見識世界上每一道不同的海地—一所以拉普魯斯與拉普利斯才會選擇離開族群,恰巧將我救起,開始了我與它們的結緣。」

  「之後數年,拉普利斯與拉普魯斯已與我見識過世間太多的風景————它們對此的欲望已滿足許多,願意與我一同建立起屬於我們的家,並誕下冰河。」

  「但年幼的冰河卻還保持有乘龍的嚮往。」

  也正是因為如此。

  年幼的冰河偶爾從家中的電視畫面看到了一道冰川,白雪皚皚、晶光剔透的冰川,它的眼底充滿了觸動,它嚮往這座冰川。

  但當時的它還算年幼,畢竟剛出生沒多久,柳伯與它約定長大了些許,再帶它去。

  可這股嚮往,一旦沒得到滿足,便會在心底愈演愈烈。

  終於,在某個柳伯出門的一天,冰河與它父母離開族群時的行為很相像,它偷摸著離開了家,去往了所謂冰川所在的北地。

  「等我回到家中之時,冰河早已不見,乃至於拉普利斯與拉普魯斯也不見蹤影一——它們已前去尋找冰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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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此,柳伯也只能焦急的去尋找,不知日夜的去尋找,尋找了許多時日。

  「最終————」

  「我成功的在一片崩潰的冰川岩洞裡看到它們三個的身影。」

  「遙遠的見拉普利斯與拉普魯斯成功的找到了冰河,我當時的心裡充滿了慶幸。」

  「可直到我走近,看到————看到————」

  柳伯扶在冰河腦袋之上的拳頭握緊又松,仿佛用盡全身的力氣在對抗著什麼,半響之後,這個瘦小的老頭用艱難的語氣繼續說道:「我看到了拉普利斯與拉普魯斯,它們已無任何生命氣息的身體————」

  「以及在它們的身體庇護下,奄奄一息、面若蒼白的冰河。」

  這是一起寶可夢世界裡的悲劇事件。

  這樣的事件,如若聯想到自己的身上,都不敢相信自己是該多麼的崩潰。希嘉娜已呆住了,小藍也噤住了聲。

  本該剛建立起的安穩溫馨的家園,就因這一意外,而瀕臨破散。

  這無論是對柳伯來說,亦或是被庇護的冰河來說,還是那些其他這個家中一份子來說,都是不可承受的吧。

  所以,柳伯談及此事的面色才如此扭曲可憎,冰河的眼底也始終蘊含著那仿佛驅不散的悲傷色彩。

  「歸家之後,冰河很自責,它再沒有離開過這片小水潭半米————」

  柳伯一直輕撫著冰河腦袋的手,已在不可抑制的顫著。

  「但我並不怪它,乘龍嚮往更遼闊的天地,本就是它們的本性。若沒有這種本性,也就沒有了我與拉普利斯、拉普魯斯的相遇。」

  說到這,他的眼神轉而看向了澤樹與小藍,又道:「但此後數十年,我一直在尋找————尋找復活它們的辦法。」

  澤樹問:「那尋找到了嗎?」

  在希嘉娜與小藍或多或少都有些觸動之時,他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對這一起悲傷色彩的故事並無感覺。

  他的態度自始至終,都很平淡。

  柳伯沉默的看了他這幅模樣許久,才回答道:「當然。我對此進行了長達多年的謀劃,已有可以實行的計劃。」

  澤樹道:「這「謀劃」之一,自然的包括我們這些孩子?」

  柳伯道:「嗯。」

  澤樹又道:「而那計劃的目標,便是爍樹林裡出現的那隻吧。」

  柳伯回道:「你說的不錯—是時拉比。」

  若欲扭轉悲劇,誰能比得過能夠穿越時間的時拉比呢?


  柳伯自然是想要尋找到時拉比,收服它,讓它帶著他回到過去的冰川,將拉普利斯與拉普魯斯救回。這不單是他的願望,已成他的執念。

  柳伯不知是何意味的自嘲笑了一聲:「每當月亮盈滿之時,爍樹林裡的神龕處,時拉比便會現身。而我也會在那時出現,試圖捕捉時拉比。但那時,我因對時拉比的了解過少,時常被時拉比打傷,毫無捕捉它的辦法。」

  「而你們當時的逃跑,也是因為此的吧。」

  柳伯帶笑意的看著澤樹與小藍。

  小藍愣了愣。

  當時,他們逃跑之時,確實得出過假面人每到月圓之夜,便會虛弱的結論。

  故他們逃跑的時機,也便是月圓之夜。

  原來是因為假面人被時拉比打傷了啊!

  但,這麼強大、甚至連鳳王與洛奇亞都能夠控制的假面人,怎會被時拉比給

  打傷?

  而澤樹卻又忽問道:「當時你對時拉比了解甚少,沒能尋找到辦法捕捉時拉比。那麼現在,你找到了捕捉時拉比的辦法了吧?」

  他的問題總是這樣,只為了評估威脅和了解現況,仿佛沒有對故事有絲毫觸動。

  柳伯盯著澤樹的平靜眼睛又看了半響,他臉上的表情也逐漸跟著平靜,說道:「當然,我已尋找到辦法。這是一種————幾乎萬無一失的辦法。」

  「看來即使這樣,你始終也不能原諒我。」他長嘆一聲,最終自嘲一笑,不知是因為什麼,他的臉色難得的放鬆了下來,「老頭子我的故事也說完了,按照約定,我該帶你們去找那隻被我綁架的小傢伙。」

  說著之時,柳伯的眼神一直在看著冰河,似要把它的模樣給印在腦袋裡,最後才拍拍它的腦袋,調轉輪椅,離了開。

  只聽「噗噗」的兩聲,剛才幫柳伯拉輪椅的兩隻可愛海豹球從水面冒出來了,哼哧哼哧的帶著柳伯往道館的另一個位置前去。

  「跟過來,那隻小傢伙在道館的另一邊。」

  「不過,在此之前————」

  柳伯說到這,輪椅暫時停下,他轉過頭來。

  「按照約定,加姆與卡特呢?你將他們帶來了嗎?」

  澤樹說:「當然。」

  柳伯問:「在哪?」

  便只見澤樹拍了拍手,空氣中隱隱約約傳來「撈撈」兩聲,兩道湛藍色的傳送門於空中驟然洞開,從中跌落兩個身著火箭隊破爛隊長衣服的男女。

  「哎喲!!」「痛啊!」

  正是此前在歸途洞窟里,被澤樹與小藍輕而易舉解決的「假面之子」—一加姆與卡特。卡特正苦兮兮的捂著被跌慘的屁股,驟然恨道:「該死的澤樹,我要將你————呃!」

  他的話語說到一半便乍然悚住。

  因為他已看見了那坐於輪椅之上的瘦小老人。

  「呃呃呃呃————」卡特的喉嚨仿佛被掐住脖子的可達鴨般「呃」了幾聲,便筆挺蹦起,渾身緊繃著直立,緊張且害怕到語言紊亂,「那個我你呃啊————」

  無論是誰也看得出,他對於柳伯是極度的畏懼與害怕。柳伯面前的他,與之前大嚷大叫的他簡直天差地別。

  柳伯的目光從那將加姆與卡特扔過來的胡帕傳送門處收回,只平靜道:「跟著。」

  輪轂碾在草地的聲音響起,兩隻小海獅繼續拉著輪椅開始前進。

  卡特與加姆只能大聲道:「是!!」

  緊接著乖乖走在柳伯的輪椅後頭。

  走的途中,他們的小眼神也不斷的在澤樹與小藍身上掃視,想必是正驚疑著這裡發生著什麼情況,與他們與柳伯之間現在是什麼關係。

  卡吉道館並不大,從冰河那頭,走到道館的另一頭,僅用了不到七八分鐘。

  「進去吧,你所想要見到的小傢伙,便在裡面。」

  澤樹的眼前是一個小屋子。

  用冰製作的。

  牆表晶瑩剔透、散著冰冷的光亮,與此前那阻礙希嘉娜飛踢的「永恆冰牆」簡直一模一樣,不,甚至還比那要更加寒冷。

  希嘉娜一時瞪大了眼。

  她已知道了柳伯便是假面人的真相,自當會以最惡毒的想法揣測,特別是這給她帶來不好回憶的冰牆。


  見澤樹已走向那冰屋,希嘉娜驚聲大叫道:「這怕不是個陷阱吧!一旦澤樹你走進去,就會把你給死死困住的陷阱!」

  但澤樹的腳步沒有停,他還是走向那冰門。

  柳伯在後搖搖頭,說道:「你的揣測多餘了。僅憑剛才澤樹將加姆與卡特招過來使用的寶可夢,我便不可困住他。」

  澤樹已來到了那冰屋散著寒氣的門前。

  只見他的腳一抬,再一蹬!

  只聽「嘭」一聲,冰門四分五裂,轟然炸碎,澤樹竟直接踹爛了這個冰門!

  希嘉娜:「?!!!」

  這可是之前她飛踹都踹不爛的冰塊?!

  怎麼這個澤樹就能這麼輕易的踹爛了啊,而且這踹爛的,想必還是「升級版」的冰牆!!

  「嗚嗚嗚!!!」

  而在冰門碎爛之後,裡面響起了一個驚喜的鳴聲。

  從中驟然衝出個藍白雙色的小身影,直撲站於門外的澤樹懷中。

  果真是小洛奇亞。

  它的鳴聲極盡依戀,那雙有著細密絨毛的小腦袋使勁蹭進澤樹的懷裡。

  「沒事吧?」澤樹輕聲問道。

  「嗚嗚嗚嗚!!」小洛奇亞的眼睛眯了眯。

  當然沒多大事啦!

  它肯定知道澤樹會來救它、也必然能救它的。

  所以除了一直在抵抗之外,它吃好喝好一打算將壞人投過來的糖衣也全給吃光!把壞人吃窮!

  澤樹能注意到,小洛奇亞的臉頰確實並沒有消瘦,甚至於比起之前還細微的圓潤了些許一至少沒有餓著它。

  可旋即。

  小洛奇亞的臉色忽的有些委屈。

  它一指旁邊那隻信使鳥,使勁「嗚鳴」兩聲,向澤樹展示著它如手臂般的翅膀,只見那裡顯而易見的被拔了兩三根羽毛一雖不至於像鳳王那般「斑禿」,但也留有痕跡。

  這隻壞企鵝拔了我的毛!!!

  小洛奇亞指著信使鳥,哭唧唧的對澤樹指控著它的罪行。

  洛奇亞的羽毛,便是銀色之羽;據說與鳳王的羽毛「虹色之羽」一般,有著神奇的妙用。

  「?!」

  這時,希嘉娜又爆發出一聲驚叫。

  「什麼時候,這個老頭————不————不見了?!」

  澤樹回頭,只見希嘉娜正瞠目結舌的指著一張輪椅,空空如也的輪椅,輪椅坐面上還殘留著一些冰跡。

  「明明剛才那個腿腳不便的老頭還坐在上面的啊!我只是一轉頭,再轉回來,這個老頭連人帶著他那膝蓋上的小山豬,消失了?!」

  她驚叫著。

  「甚至那個被胡帕扔來的兩個傢伙,也在一時之間不見了!!」

  現在只留下那被小洛奇亞指控的信使鳥。

  但這信使鳥見勢不妙,連忙「咕咕」了兩聲,將布包裹甩到肩上,便一溜煙鑽入一旁草叢,霎時沒了動靜。

  「不見了————全不見了————」

  看著除他們三人之外並無其他人的卡吉道館,肌膚感受著道館裡始終飄著的悚然冷氣,希嘉娜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甚至在懷疑這個卡吉道館從開始就是座空道館,剛才的柳伯只是個素利普催眠的幻覺,現在只不過幻覺解開了罷。

  這時,小藍才開口道:「剛才,在我們的注意力都在小洛奇亞上的一瞬間,柳伯與膝蓋上的小山豬被冰凝結成我們所熟知的那個假面人。然後,他在一瞬之間帶著加姆與卡特,往外離開了。」

  「而這一個過程,他只用了不到兩秒。」

  希嘉娜驚訝瞪眼:「小藍你看到了?」

  「我不是說我們的注意力那一瞬在小洛奇亞身上嗎?我當然沒看到。」小藍搖了搖頭,手裡卻出現了一個相機,「但我自進來時一直在記錄的相機,卻看到了。」

  特地調成0.1倍慢速的畫面里,能清晰的看到,柳伯膝蓋上的小山豬鼻子輕微的一聳,空氣中便開始凝結出冰霜,迅速的將它與柳伯包裹,化作了一個冰製作的身軀,一霎而走。

  這冰製造的身軀,不僅能動,甚至擁有著超越常人的行動速度?!


  仔細想來,這在此前會動的胖丁冰雕身上,就出現過端倪。

  而這或許便是柳伯之前給希嘉娜說的,「動態的冰」的奧義。

  「那那那他為什麼會走?」希嘉娜不理解,瞪著除他們之外已並無一人的卡吉道館,心裡充滿了一萬個疑惑,「這是把這座道館扔給我們了嘛?還有他那隻叫冰河的乘龍,不照顧了嘛?還是讓我們綁架走?」

  但澤樹卻忽然說:「見他的故事感化」不了我們,他便直接離開,去實行他的計劃了。」

  無論柳伯因何種執念而行動,但他所犯下的罪行,亦是真真切切的。所以澤樹會為柳伯的遭遇惋惜,但不會受到「感化」。

  小藍看著已昏黃的天,判斷的說道:「距離時拉比出現的月亮盈滿之時————或許,已不足十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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