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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假面基地

2026-10-04 03:59:26 作者: 葉闌聽雨

  第389章 假面基地

  乾嘔過後,這個旱廁里傳來了一樹那絕望至極的抱怨聲。

  「臭死我了,臭死本大爺我了!該死的,哪兒來的超能力怪物,快放開你一樹大————」一樹本來是在高聲喊著的,直到他看見了大門嘎吱一聲被打開,漆黑封閉的旱廁出現了光亮,「吔?澤樹!」

  儘管澤樹對裡面的「臭」作了許多措施,包括但不限於捂住口鼻,不進入這旱廁,但一樹還是一眼便認出了他。

  他瞳孔驟然瞪大,急聲道:「我就猜到是你!不然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超能力寶可夢!」

  「嘔「我快要臭死了!趕緊的,我怎麼也不該承受這樣的酷刑吧————嘔!」

  這個未來的超能天王,此刻被一股無形的超能力拘束於旱廁的半空中,貌似僅有腦袋可以動彈。雖然臉上覆蓋了一層假面,但聽嘔聲,也能想像到他假面底下的面孔該是如何扭曲、辛苦。

  「壞蛋!小偷!好不要臉的小偷!什麼不該承受的酷刑,就該臭死你!把你臭得像呆呆獸一樣不能動!」聽見一樹為自己辯解的不要臉的話,千惠鼓起了臉蛋。

  這個小女孩顯得很惱火,當即左右望了望,而後不懼臭味,一步踏進旱廁,直接抄起

  了旱廁邊上那個頭比她整個人還大的鏟子,賣力鏟入底下的糞坑裡。

  「臭死你還不夠,我還要潑你!」千惠將臉鼓成一個包子,喊道,「誰叫你攻擊我爺爺!攻擊一次還不夠,這次竟然偷偷摸摸的還來!」

  一樹:「???」

  他傻眼了。

  眼見千惠真的潑了起來。

  「冤、冤枉啊!!」

  他吶喊出了這輩子最絕望的聲音。

  「我、我不乾淨了————」

  

  「我感覺我渾身都不乾淨了————」

  「我想去死,我想把腦袋狠狠的撞進這個牆裡,把自己撞得個頭破血流,流血而死——

  ——」

  一樹已被超夢押到了另一個房間。

  他的面具已被摘下了,露出了個算得上清秀的男子面孔,此刻,這面孔卻怨念滿滿。

  路途當中,他也一直碎碎念著,掩蓋不住語氣里的深厚絕望。

  就仿佛他已是個毫無無生還之意、決心要尋死的人那般。

  「我從未聽到過這麼奇怪的要求。」澤樹嘆了一聲,「超夢,就滿足他吧。」

  超夢點頭。

  它正當要將一樹的腦袋按照他詳細描述的那般,狠狠的砸在那牆上。

  「滿足什麼?滿足什麼啊??」但一樹卻乍然驚悚的叫起來,四肢胡亂掙扎著,「我說笑的,我是說笑的!我想活的,別別別————」

  嘭!

  一樹還是砸到牆邊了。

  不過力度並沒那麼大,也並不是腦袋砸的,沒有頭破血流。

  「呃、呃啊————」

  他痛苦的捂著肚子哼唧了聲,才抬眼望去。

  澤樹已走到他面前一米處了。

  「確實臭。你都被熏入味了。」但他又呢喃了這麼一句,連退了幾步,直到距離他四五米之遠才停了下來。

  一樹:「???」

  他欲哭無淚。

  這個尋常日子都喜歡穿個錦袍的未來超能天王,應該是有點兒潔癖的。如今被「熏入味」,真真噹噹是個絕望的遭遇。

  若是千惠當時真的潑中了他,他或許真的該去尋死了。

  幸好千惠是個小女孩,力氣並不大。能將比她個頭還高的鐵鏟鏟進糞坑裡,已是不容易的事。而再潑出來,更是難上加難。就算成功潑出來了,也難以精準的控制潑向。

  當時,千惠拋出的東西就正正擦著一樹腦袋便飛過。

  他差一點兒就屎到臨頭了。

  一樹覺得,他怕是一輩子都忘不掉那驚悚的一刻了。

  他雖然是個樂子人。

  但這個「樂子」在他身上發生,那感覺,就不是很美妙了!

  「所以,真的如千惠所說,此前將鋼鐵打傷的佩戴假面之人,是你咯?」澤樹遠隔著一樹,抱胸朝他問道,「還偷了鋼鐵的祖傳秘籍。」


  「當然。」一樹苦惱地長吁一口氣,「他給我的任務就是偷秘籍嘛。至於打傷那個工匠大師,倒不是我故意的,我只不過想要用超能力將房屋打破一個缺口,打出一個逃跑路線罷了,誰知道那工匠那麼勇,竟然直接用身體來擋。」

  澤樹緊接著問:「那你這次來,是又要幹什麼呢?」

  「喂喂餵。」一樹卻不忿的反問,「你這是審問犯人嗎?」

  澤樹歪頭:「不然呢?」

  一樹瞪直眼睛,嚷嚷地叫:「你就這麼恩將仇報?!這麼忽略我們一起自小長大的「青梅竹馬」的感情?!」

  澤樹無語。

  誰跟你個大男人青梅竹馬啊!

  千惠從一旁的窗戶里冒出個頭:「澤樹哥哥,我聽到吵架的動靜了!是不是這個小偷不願意屈服回答問題!千惠有辦法!這回千惠找到了一個不那麼重的鏟子了!」

  她手裡俏生生的捧著個與她個頭一般大的木鏟。

  眼裡充斥著對剛才潑歪了糞便的念念不忘。

  一樹:「????」

  「喂喂喂喂!!!」

  他驚聲顫喊。

  「就算是犯人,也得有人權的吧!不能虐待啊!」

  「我說,我說,我會說的————」

  「我這次來,不就是聽到那個工匠又要打造精靈球,來看看情況的啊!畢竟這個工匠都受到我的攻擊了,受傷了,還要打造精靈球,這簡直很不尋常的吧!」

  「他那個人給我的任務之一便是監督這件事。」

  「可誰知道,我都還沒來得及看到那工匠究竟要打造個什麼球,就被這隻怪物一般的超能力寶可夢給抓住了!」

  說到這,一樹怔然的瞪向一旁正控制他的黑暗超夢。

  作為在超能力屬性上頗有造詣的訓練家,一樹完全沒體會過在超能力一道上的被碾壓滋味,但如今,全在超夢身上體會到了。

  這簡直令他懷疑人生。

  「所以我這回是冤枉的啊!」一樹控訴著,「上回打傷了你爺爺,我是犯人,但這次我還沒有做什麼呢!」

  澤樹開口道:「那就是個未遂的預犯。」

  一樹嘟囔著嘴:「你說是便是咯。我就看看而已嘛,好奇好奇這個工匠大師在打造個什麼球。」

  澤樹笑道:「而若你看到了鋼鐵手裡正在打造的是GS球,你肯定會出手,將這個打造的過程給阻止,甚至再一步將鋼鐵打傷,讓他徹底無法工作—必要時刻,這都是可以做的事情。對吧?」

  一樹的面孔僵住了。

  「你、你————」他瞪向澤樹,語氣掩蓋不住的驚訝,「你怎麼全都知道了?!」

  澤樹沒回答這個驚訝的問題,他看向一樹,再問道:「那麼,假面男,如今正在哪裡呢?」

  一樹再瞪眼:「你還想要主動找他?!」

  澤樹道:「當然。」

  就算知道假面男位置,不能一下子制服他,但知道假面男如今在做什麼,能阻止,也是一份好事。

  「可惜。」一樹嘆了口氣,「就算是我,也並不知道他去了哪兒。仿佛在兩天之前,他就完完全全失蹤了那般。」

  「不然我還真想要看看你們見面的場面。」

  「一定會很有趣。」

  「不過————」

  「在一天之前,那個消失的加姆與卡特,突然間又出現了。」

  一樹隨口念叨的這後一句話引起了澤樹的注意。

  「他們突然出現在哪?」他問。

  「當然是假面基地啊!」一樹理所當然地說。

  澤樹眯了眯眼,半響後道:「既然這樣————」他直接轉身,招呼向小藍,說:「我們去假面基地看一看吧。」

  一樹:「啊???」

  「你們去那幹嘛?」

  澤樹僅是笑著回道:「當然是去「看一看」罷了。」

  天上的月亮已差不多圓了。

  微弱反射來的光亮照出了爍樹林深處些許光影。

  假面基地,離他們所在並不算遠,畢竟就藏在檜皮鎮隔壁的爍樹林裡。夜幕漆黑,爍樹林裡稀疏的枝權投影在土地上就似乾枯的鬼手。


  「基地被超能力寶可夢布置的超能立場所包裹,若是在外面看,只會看到一片茂密而無道路的樹林,根本不會想到那是一個不小的基地!」一樹說著,忽然指向遠處靠海的一邊,「哼哼,當初若是沒有我的幫助,幫你們解開了這個超能立場,你們豈會這麼簡單的逃跑?」

  「已經快要到了,你看,那個地方,不就是當初你們逃跑出去的路口嗎?」

  澤樹記得,當初他們離開假面基地,是在一個地下通道里走了許久,靠著冰伊布嗅著外界流進來的水汽,才得以找到方向,出去了的。

  這回,他們直接原路返回,從這個地下通道里走進去。

  儘管在深夜,走的途中,澤樹還能夠感受到地面之上有著顫動,還有著口令聲,什麼「一起攻擊————」、「寶可夢攻擊集體左移五厘米」之類的指令。

  「是加姆與卡特在訓練。」一樹說,「反正一回到這裡,他們就開始訓練假面小子們

  了,而且偏偏都是夜晚訓練。」

  加姆與卡特,儘管在訓練家的才能上不及另外的假面之子,但他們倒也有著天賦,指揮方面的天賦。能夠指揮著那些假面小子們團體作戰。

  小藍與澤樹對視兩眼。

  其實不用多說,這個訓練的意義,自然是為了幾天以後的「月亮盈滿之時」柳伯捕捉時拉比的行動。儘管可能對捕捉時拉比起不到什麼大作用,但這麼多人出動,確實會造成許多麻煩。

  他們此刻已抵達了這處地下通道唯一一個特別的區域。

  這裡的空氣愈發寒冷。

  因為有一座仿佛不會化的冰雕長久矗立在這。

  是澤樹與小藍此前從假面基地逃離之時,便存在的被他們見過的冰雕一戴著詭異笑容面具的假面男,如操偶師般張開著手中的絲線,控制著六位掙扎著的假面之子的冰雕。

  冰雕仿佛在述說著假面男的掌控之欲。

  看見這冰雕,就連因為樂子而自發加入假面軍團的一樹,都不由得會發愣。

  而這冰雕的用處,只不過是一個擺飾物,柳伯房間之前的擺飾物。也就是說,澤樹看向冰雕之後的深處:「那便是他的房間。」

  澤樹直接走了進去。

  裡面的房間很簡單,甚至簡陋。

  冰做的床、冰做的桌子。

  僅此兩樣。

  最多桌上擺了些零零碎碎的物件,比如一個假面男常用的假面面具。

  無任何人。

  「床上至少已一個星期沒有使用的痕跡,他已不在這裡面了。」小藍檢查著那冰做的床,「甚至這裡的周圍,來路與去路,除了我們到來所造成的,也已沒有別的新的痕跡了。」

  「也就是說,說不定他僅是將加姆與卡特帶回這裡,給他們交代任務罷了。」

  「他如今並不在這裡。」

  澤樹卻道:「他不一定只有這個房間,可能還有別的房間。」

  小藍點頭道:「也有這個可能。」

  「但我們並不知他的另一個房間————在哪。」

  這個假面基地里,假面男對其餘任何人都知曉得一清二楚。但其餘的任何人,包括六位假面之子,卻全都不可能知道假面男在這個基地的任何信息。

  就算是如今這個假面男的簡陋冰房,也是此前澤樹與小藍逃跑時才知道的。

  「我們要去找他的另一個房間嗎?」小藍蹙眉地問。

  「不需要————」澤樹說著,已走到那個冰做的桌子旁,將桌子上的假面面具拿在手上,掂量了下,便笑道,「我有一個一石二鳥的法子,如果他在這,想必能夠吸引他出來。」

  一樹好奇地問:「那如果假面男不在這呢?」

  澤樹抬頭看著上方,現在依舊還有加姆與卡特在操練假面小子的聲響,說道:「如果他不在這,那麼————至少也能夠破壞他們,給我們以後的行動少造成一些麻煩。」

  一樹扯著嘴角:「喂喂餵————我好歹也是這裡的人,你們要對這裡做壞事,破壞這裡!那至少得先問問我同不同意吧!」

  「將你們帶進來,已經很違背我的原則了!還要縱容你們在這裡搞破壞,這豈不是在打我一樹大爺的臉嗎!以後我一樹大爺的臉往哪兒放————」


  但面對一樹臉上顯露的反對之色。

  澤樹僅是看著他,緩緩說了三個字:「有樂子。」

  一樹嚴肅著臉:「請務必讓我來參與你們的行動!」

  變臉這一塊啊。

  原則?

  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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