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錯誤的時空
夜,月色已薄。
或許再過一會兒,天邊就會誕出那麼一抹魚肚白。
這片爍樹林或許已經不受住兩位「假面男」的摧殘,兩人的一奔一追,竟持續了大半夜,所過之處,至少也都是樹葉被削得屑爛。
忽然的,柳伯揮出一道細雪,凍結了一整棵爍樹林的大樹,自澤樹追來附近的一刻,「轟」的一聲,整棵樹爆了,冰晶進裂,幾乎數以千百計的尖銳晶芒閃爍而出!
這任意冰晶若波及一個普通人,其威力,恐怕都得讓那人落下一個嚴重傷勢!
追來的澤樹受傷了。
儘管風速狗的火焰幾乎在霎時融化了不少冰晶,雪妖女將冰晶抵出,澤樹本人也躲避不少,但還是有那麼一兩發刺入了他的肩膀。
柳伯又站於一棵樹頂上,靜靜注視著他。
「再這麼下去,我們終究會兩敗俱傷。」
「你不必再追。」
經過了大半晚的戰鬥,兩人的身軀各掛有傷勢,其中澤樹身上相較於多,特別是那剛被冰晶所插入的肩膀,還挺疼。
柳伯更多體現在累,與疲倦。
他太強大了。
只有真正的與他精疲力盡的戰鬥一番,才能體會這個老人的強大。
強大到不用神獸,澤樹覺得自己對付他,是輸多贏少。
剛才的戰鬥,除了小洛奇亞、夢幻,澤樹當然也沒用神獸」。
自離開假面基地之後,他的對手儘管有些難纏,但都沒柳伯這種程度,即使坂木也一樣。
柳伯並不像坂木那般有著對火箭隊、對局勢的牽掛。他的第一目標,無疑還是捕捉時拉比,穿越時間。其餘的其他,甚至於假面孩子,都是他達成目的的工具人罷。
澤樹呵了一聲。
「很久很久之前,我便想要與你真正的戰鬥一場。但沒想到,就在今天。感覺也不賴。」
「還有。」
他抬頭看著月光。
他早就注意到,他們已不知不覺來到了爍樹林深處的一個特殊地帶,這裡孤零零坐落著一個紅色的神龕,神龕周圍一眼看去並無任何寶可夢。
「這裡便是時拉比的出沒之處吧?」
「你想要捕捉時拉比,穿越時間,改變過去。這我知道。」
「但我的一個擁有著時間力量的寶可夢朋友告訴過我,隨意的去改變已發生的既定事實,這會付出許多代價————」
澤樹與柳伯目光交接。
「我覺得或許你該放下執念。」
「至少,如果那兩隻乘龍還活著,它們也不願看到你為它們做出那些事。」
儘管他知道這兩句話可能並沒有用,但澤樹還是說出來。
果不其然。
柳伯僅是默然半響,便道:「我不可能放棄。」
說罷,忽然的,他身邊的信使鳥兩眼一瞪,就揚起扛在肩上的布包裹,忽視了澤樹上空小洛奇亞盯著它的眼神,直往下方的紅色神龕竄去!
就在澤樹與柳伯講話的剛才,這個紅色神龕處,有一隻綠色的寶可夢悄咪咪的探出頭來。
它撲閃著透明翅膀,借著神龕與茂密樹叢的隱蔽,想要趁著澤樹與柳伯注意力不在它身上之時,偷偷的溜走。
它的行動的確也夠隱蔽。
他人的視線當中,也僅能看到空氣中忽閃而出的一縷綠點罷了。
但可惜,還是被發現了!
「咕咕嘎嘎!」
哪裡逃哇!
信使鳥直撲而下。
時拉比:「嗚嗚嗚?!!」
但它心中也僅是慌了那麼一下下罷了,最後便也安了神,將全部身形給現了出來,而後老神在在地飛在原地不動,甚至用兩隻小手叉起腰來,就瞪著信使鳥。
而在信使鳥的包裹壓下來之時。
便只見時拉比周身綠芒一閃,一股不可思議的能量流轉著,便詭異的將信使鳥的攻擊
抹去了—對,仿佛信使鳥根本就沒有發動攻擊一般,這「攻擊」本身,直被抹去。
「嗚嗚嗚!」
瞧著這一幕,時拉比很得意,更挺起自己那小小胸膛了。
手下敗將!
它當然認識這隻信使鳥,以及指揮著信使鳥的戴著假面的柳伯。畢竟每次月亮盈滿之時,這個人總會來捕捉它,這弄得時拉比很煩。
這回,為什麼月亮還沒盈滿,這煩人的傢伙就來了??
這是時拉比所疑惑的。
它本來就在神龕頂上曬月光,都快要曬得呼呼大睡了,但那冰樹冰爆的動靜,直把它驚嚇得一乍而起,連腦袋上的觸角都差點驚掉兩根!
於是它縮回神龕里,躲了起來,想找機會悄咪咪的逃走。
可惜,沒逃成,被抓到了。
但不怕,咱時拉比身上有著神奇的魔力!
這個假面男每次月圓之夜都會來抓他,幾乎持續了足足有那麼十幾年了,但直到今天,都沒能夠抓得了他!
哼哼哼!
這便是它時拉比大人的強大實力!
所以儘管現在還沒有到月圓之夜,這人突然出現,把它嚇得夠嗆,但時拉比也毫不擔心。
反正不管怎麼樣,這個戴著面具的傢伙是怎麼都抓不到它時拉比噠!
以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
但這時。
時拉比腦補著的時候,它的實現里突兀的出現一顆精靈球。一顆黃彤彤、散著奇妙力量,但外形較為古樸的精靈球。
「嗚嗚嗚?!」
時拉比瞪大了眼睛。
儘管不知道為何這時拉比防禦了信使鳥一擊之後,就一直在叉著小腰想些什麼,想到嘴角都上揚了。
但柳伯是個果斷的人。
他果斷拿出一個半成品的柑果球殼,以及兩根羽毛一根青紅交接,是當初燒焦塔信使鳥薅的虹色之羽,另一根湛藍色,是他綁架小洛奇亞時拔的銀色之羽。
這都是打造能捕捉時拉比的精靈球—GS球的製作材料。
然後——
柳伯當場將這三個材料手搓了起來!
他顯然已將製作過程爛熟於心,要不是他並不是經驗豐富的精靈球工匠,擔心自己搓出的GS球不能保存兩根羽毛的神奇能量,他早就搓出數幾十個GS球成品了。
但如今也不慢,他搓出手中的GS球,也僅是用了四秒。
然後,他將GS球砸在那傻傻的時拉比身上之時,也只不過用了一秒不到。
速度之快,也代表著所使出的力氣極大。
只聽「嘭」的沉悶聲響!
時拉比被GS球正砸腦袋!
劇烈的疼痛令時拉比腦袋一陣眩暈,而後————兩道神奇的力量交匯而來,霎時破除了它剛才「抹去」信使鳥攻擊的環繞周身的綠色能量,讓精靈球把它吸了進去。
「咕嘎!」
信使鳥再一甩包裹,把包裹當棒球棒似的,將這顆把時拉比收入其中的精靈球打到柳伯的手裡!
僅用了五秒不到,這隻時拉比,便被柳伯收入球中、拿在手裡了。
柳伯的手些許顫抖地握著這顆精靈球,似也是沒想到這十幾年都苦惱的事,竟然在找到正確的方式之後,完成得這麼簡單!
他忽的抬頭,看向剛才想將時拉比打飛、不讓它被GS球砸到的澤樹,語氣已平靜道:「我早已說過,我是不可能放棄的————那麼,這場鬧劇該結束了————希望既定事實改變之後,我還能與你————」
沒等這句話說完,柳伯的身軀已被一股迷幻光暈所包裹。
當這光暈包裹他全身之時,他消失了,連同信使鳥一起消失在了這片爍樹林裡、消失在了澤樹的眼前。
夜,很靜,淺薄的月光灑在手上,手上還有著些許剛才柳伯攻來的冰碴。
澤樹扯了下嘴角,脫下假面面具,隨手扔在地上。
「真是只笨蛋時拉比!」
這就讓柳伯給抓到了??
「布咿————」
澤樹腳邊的冰伊布卻稍稍鬆了一口氣,有些癱軟的爬了下來,這場持續半夜的與柳伯的戰鬥,早已把它的精力給揮空,儘管有著冰柱石板,也是一樣。
「接下來怎麼做嗎————」
澤樹頓了一下,將手中早已累得直喘氣的夢幻搭在肩頭,而後抬頭道:「胡帕,幹活。」
傳來隱約的「撈撈」之音,空氣洞開,而後一隻綠色的寶可夢從洞裡掉下來。
正是與剛才柳伯所捕捉的時拉比一樣的時拉比。
只不過是神聖森林那隻。
【鳴啊!我好不容易在這麼舒服的月光下睡著,都能夠感覺到能量越來越快恢復了,澤樹你幹嘛又————】
時拉比很氣憤的抱怨著,但抱怨到一半,語氣突然的頓住。
它鼻子如岩岩犬般猛的聳動。
【?!】
【這裡怎麼有這個時間線的我的本體的味道————澤樹你找到了這個時間線的本體時拉比了嘛!】
澤樹:「找到了。」
時拉比瞳孔陡然散發著光亮:【在哪裡在哪裡??】
澤樹微笑道:「被抓了。」
時拉比有點兒不理解:【?我怎麼可能被抓嘛?】
澤樹簡單的解釋一遍,它總算明白了發生什麼。
它徹底傻眼了。
「之前在假面基地高樓,你還信誓蛋蛋的說你不會被假面男抓————」澤樹嘆了一聲。
時拉比的臉頰漲紅了,它張了張口,最後吶吶地說:【我是說月圓之夜的最強的我從來沒有被抓過嘛!但但但但!現在可不是月圓之夜嘛!我沒有說錯!】
澤樹:
還能這樣?
「所以。」他嘆了一聲,看向時拉比,直把時拉比看得連連後退,才笑道,「你剛才不是說你力量恢復了一些嗎?能像這個時間線的本體那樣,帶我穿越時間嗎?」
【可能————大概————應該————不————不可以————】
【我是廢物時拉比嘛————】
時拉比沒有信心地說。
但它又聳聳鼻子,語氣又變得猶豫。
【但是,我能夠嗅到這個時間線的本體時拉比穿越時間留下的錨點,我應該能夠根據這個錨點,帶你去————它穿越到的時間。】
也就是說,它不能自己穿越,但能夠根據錨點,去到柳伯所去的時間?
澤樹笑了:「這樣便行。」
天空晴朗,萬里無雲。
兩座湛藍與鮮紅的高塔聳立在這座古代城市兩側。這座古代城市的建築都是木頭做
的,對於澤樹見識過的房屋來說,很傳統、很古舊。
澤樹就出現在那鮮紅的高塔頂上。
而這兩座塔,腳底下的鮮紅之塔澤樹見過,跟緣朱市的鈴鐺塔一模一樣。而那個湛藍的塔,大抵便是「鍾之塔」了,燒焦塔的前身。
這是緣朱市。
澤樹到過的緣朱市。
但這時間線一眼都不對吧!
燒焦塔都還沒有燒焦呢!那鳳王衛隊都還沒有「縱身火海」呢!
這個時間點,怕是柳伯都還沒有出生吧!
「是這裡?你不會穿越錯了吧?」澤樹對爬在肩膀上的時拉比問道,時拉比也瞪大著眼睛,使勁嗅著鼻子:【就是這樣啊!我不會有錯的!】
【就算有錯,那也應該是另一個時拉比的錯!我能夠在這裡嗅到它的氣息————】
其實時拉比說到後面,澤樹也已經肯定了這個猜測。
因為他已看見了柳伯。
柳伯所化作的假面男就站在鍾之塔的塔頂,他握著那個黃色古樸的GS球,接受著緣朱市古代人民在下方不解的指指點點。
更有甚者在吼著柳伯:「滾下尊貴的鐘之塔,那是海神洛奇亞降臨的鐘之塔!海神的威嚴,不容玷污!這會觸怒海神的怒火!」
而現在,澤樹出現在鈴鐺塔的塔頂,那些人似乎也在吼他下來。
澤樹沒回應。
柳伯也始終沒有回應他們。
他僅是看著手裡的GS球,似在呢喃著什麼。
澤樹耳尖,能聽到那麼一點兒。
他聽到了什麼「臨時製造的GS球,還是鎖不住能量」、「但隨身攜帶的羽毛已用完了」、「要重新拔」之類的話語。
「嗯?」
澤樹頗意外的「嗯」了一聲。
這聲「嗯」,似乎比底下那些緣朱市人吼他下來的聲音更引起柳伯的注意,他頓然轉頭,便與澤樹對視了。
「你————」柳伯的聲音似是很意外。
澤樹卻率先發問:「你穿越錯了時間線?」
柳伯道:「不錯。」
澤樹又問:「穿越錯了幾次?」
柳伯頓了頓,道:「四次。」
澤樹再問:「為什麼沒有再穿越?」
他指向柳伯手裡的GS球:「是因為GS球沒了虹色之羽與銀色之羽的能量,控制不了時拉比再穿越嗎?」
柳伯笑了,讚嘆於澤樹的洞察:「你說得一點兒都不錯。」
澤樹點了點頭,再嘆道:「每穿越錯一次,你都需要一個新的虹色之羽與銀色之羽來編制GS球里的能量。而現在,四次錯誤穿越之後,你手裡攜帶的羽毛用完了。」
「所以為了再找到羽毛,你打算————」
柳伯平靜道:「我打算在這個時間線里,重新拔鳳王與洛奇亞的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