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391章 假面之下

第391章 假面之下

2026-10-06 03:45:00 作者: 葉闌聽雨

  第391章 假面之下

  卡特憤怒的話語迴蕩在這片深夜的假面基地。

  所有人都愣住了,都沒有想到,這卡特竟然會這麼勇。

  甚至連他指揮的阿利多斯都僵住了。

  這隻喜歡吐絲的蜘蛛瞪著大大的眼睛,傻傻的看著它的攻擊目標兩個假面男其中的之一。他也正冷冷的回看過來,似也是意外。

  「都愣著幹什麼!剛才那個說讓我掌嘴」的,戲耍我的,肯定是假的傢伙吧!阿利多斯你怎麼還不攻擊————」

  卡特依舊在叫嚷。

  可叫嚷著叫嚷聲,他的聲音也逐漸出現惶恐之意,或許是清醒了些許,已在懊惱於自己剛才為什麼會應激了,眼神里也有了那麼一點兒後悔之色。

  語氣從開始的惱怒囂張,已演變為希冀、祈禱。

  但他已仿佛走不了回頭路了。

  「阿利多斯,快攻擊啊,快攻擊啊————假的,這個假面男絕對是假的————」

  他看向阿利多斯的眼神里有了祈求之意。

  或許不是祈求阿利多斯吧,或許是在祈求,他選擇攻擊的假面男是假的一這一件事的發生。

  但阿利多斯猶豫了。

  它根本就不是卡特的寶可夢。

  卡特因為被澤樹抓了,雖然被柳伯以小洛奇亞來交換解救,但卡特的寶可夢——象牙豬卻還被澤樹小心機的保留著、沒還給他呢。

  阿利多斯反而是柳伯借給卡特的寶可夢。

  而面前這個柳伯是真是假,它就算分不清————也知道不能這麼隨便打啊!

  面對卡特的知錯硬怒,即使柳伯戴著面具,但誰都能夠感覺到,他的氣質愈來愈冷了,心情很不好。突然的,他那假面男的身軀就朝卡特一伸手!

  一股「細雪」從他的身軀下驟然發射而出,如一個鬼掌一般,猛的扇在卡特那已經漸漸僵住的臉上!

  明明是細雪,但卻力道頗大,扇上去也很厚重!

  啪!!

  卡特的臉頰連身軀一起被扇出了三尺高。

  待砸到地面之時,他已如破布一般動彈不太了。

  「呵————」柳伯更冷漠的聲音從面具之下發出,「他什麼時候,變得這般蠢貨!」

  加姆連忙說:「卡特————他只是————性子比較衝動————並不是想要故意頂撞您的————

  」

  她解釋都解釋不太明白了。

  額頭都流起了汗。

  澤樹卻冷冷的對柳伯開嘲說道:「卡特能變成這樣,不正是拜你所賜的嗎?」

  

  柳伯回過頭,瞪著澤樹:「哦?」

  澤樹看起了周圍,因柳伯對卡特的懲罰,周圍其他假面小子都寒若驚蟬,不敢亂動,就連視線都不在他們兩個「假面男」之間掃視了。

  「在這樣扭曲的環境成長————我們這些被你拐帶過來的孩子,能夠不被養壞,能保有正常人的秉性,已是稀世可貴的了。」

  澤樹嘆了一聲。

  他的心裡從不覺得假面軍團里除去柳伯的一切是可惡的,包括那暴躁的卡特。

  他視線直直看向了柳伯,與他隔著面具冰冷的對視,又開口道:「卡特最開始到來這裡的時候,還算是個有著熱心的正常男孩吧?」

  「我記得,那時你為了選拔假面之子,直接把我們這些最大不過七歲、最小不過四歲的孩子扔到野外的爍樹林中荒野求生。」

  「卡特這傢伙還曾站出來,團結著大家一起對抗這野外的陌生危險環境呢。」

  「當時的他寧願自己餓著,也要留一口飯給最小的那位孩子。做什麼危險的事都身先士卒,自己先上。」

  「那是什麼時候開始改變的呢?」

  「或許是他因此被選上了假面之子」,擁有了凌駕於其他假面小子們的權利開始的吧。他的性格越來越易怒暴躁,甚至自傲了起來。你卻從來不關注,或者說————」

  「放任為之?」

  「畢竟。」

  「反正他在你面前始終是那樣卑躬屈膝、恭敬的態度,會認真的完成你的命令。」


  「對你來說,有這麼個能聽從命令的工具人,這便已經夠了。不管他對別人是如何的暴躁,對手下如何進行狠厲的打罵。」

  澤樹歪了歪頭,以似笑非笑的語氣對柳伯說。

  他的話語說到現在,柳伯至始至終都在沉默。

  澤樹面具之下的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又開口說道:「你不是疑惑我為什麼要逃離這裡、為什麼不原諒你嗎?」

  「我倒想要問問你。」

  「我憑什麼會原諒你?」

  「就因為你將我們單純的從身體層面的養大成人?還是教導我們一身的技藝?」

  柳伯還在沉默。

  澤樹歪了歪頭:「為什麼不說話?」

  柳伯這才開口:「你說得不錯。我確實不該要求取得你的原諒。」

  澤樹搖搖頭:「並不是「我,而是我們的原諒。」

  「他們,她,包括他————」澤樹指向那群假面小子,再指向加姆,最後甚至指向那倒地不起的卡特,一一在說,「都是人。」

  「都是一個個從孩童時期就被你拐帶的孩子。」

  柳伯的視線一一跟著澤樹的指向所停留,但都一言不發,保持著沉默。

  最後,他抬眼看著即將圓滿的月亮一這月亮的盈滿,似平不管在哪個世界,都有著團圓和滿之意。

  「圓滿」,對於每一個耄耋之年的老人來說,似乎都是極其渴望的東西。

  但柳伯不語的看了半響,才開口道:「是我虧欠你們。但無所謂了。我的目標,至始至終,只有一個。」

  正如卡特此前只能祈禱他所說的「冒牌貨假面男」是假的一般,柳伯已做了這麼多,就算真有那麼一些後悔之意,但早已沒有回頭路了。

  他現在只想要復活他的那兩隻心愛的乘龍。

  澤樹笑了聲:「哦。」

  柳伯道:「你如今可以走了。」

  澤樹歪頭疑惑道:「我憑什麼要走?我來到這,就是想要阻止你計劃的。」

  聽到這句話,柳伯不語,但假面男的黑袍卻陡然湧出漫天的風雪,似乎將這片深夜的假面基地蒙上一層白白的雪霧。

  雪霧當中,兩個假面男再次「撞」在了一起。

  這一次,兩個假面男的對峙,周圍的其他人都沒有了想要揭穿假的假面男、並想要對抗他的想法——儘管誰都已知道那假的假面男是哪個。

  甚至不少人都已知道那假的假面男的扮演者是誰。

  「是澤樹————」

  加姆陷入了久久的失神,她整個人都已僵在原地。

  卡特還癱在地上,腦袋被打得一陣空空,臉頰早已腫起。他啥都不知道,啥都沒有聽清楚。唯有耳邊被扇而出現的持久嗡鳴,響得他發瘋。

  一樹僅是看著天上交織的兩個假面男,他誰也沒有幫。

  「剛剛澤樹沒有指我————」他倒是撇著嘴,「這是在說我不是人嗎!」

  而除了他們。

  不少假面小子早已呆呆的看著那空中與柳伯碰撞、相互攻擊的黑袍身影。

  剛才澤樹與柳伯的對話,其實他們都不太理解。

  他們這些沒有被選上假面之子的孩子,從小便被灌輸著聽從命令的念頭,沒有學習其

  他的太多。澤樹與柳伯剛才話語之中表達的意味,他們都不太懂。

  但「我們都是被拐帶的孩子」這句話,他們卻是聽懂了。

  而澤樹為何會出現在這,並且剛才為何說要讓他們「蒙著面,跟著我」,他們也明白了。

  這個早已逃離假面基地、獲得自由的假面之子,想要救他們。

  但被忽然出現的真正假面男所阻止了。

  看著他們在空中的對抗,假面小子們甚至已在心裡祈禱,祈禱澤樹的勝利。

  但他們並沒有能看見澤樹的勝利。

  因為兩個假面男在空中一直打、一直打,攻擊造成的影響越來越大,甚至於一處假面基地的房子一角,都被柳伯所揮出的冰刺給打塌。

  最後,兩人甚至打出了假面基地,一打一追的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當中。


  月色還是很深,抬起頭,天空還是一片深邃的黑,一輪圓月顯眼的掛在上面,這片早已習慣了的景色,還是讓不少人在今晚失神。

  一樹揉著頭髮,道:「我追過去。」

  他看向加姆,也說:「你就照顧好那個臉腫得像豬頭的卡特吧。」

  加姆點了點頭,不發一言。

  「謬繆繆?!!」

  伴隨著夢幻驚慌的叫聲,守住的護盾也條件反射的隨著它大叫而瓣狀展開,「嘭」一聲,一道冰爆轟在護盾之上,讓這護盾微微顫動。

  站於爍樹林其中一顆樹的樹上,柳伯靜靜地看著追來的澤樹。

  「何必追來,你並不是我的對手。」

  「咕咕嘎嘎!」

  信使鳥站於柳伯的旁邊,揚了揚手中的包裹,對著空中鼓著臉、扇著狂風的小洛奇亞就是一個裝的動作。

  對嘛,這麼追,你這隻小鳥想再被我裝進包裹里啊?

  小洛奇亞不忿氣地又朝信使鳥以及柳伯狂湧出黑色的旋風。

  但被信使鳥一甩包裹,這股風好似憑空被它裝進包裹里似的,被它阻擋,造成不了一

  點兒的傷害。

  小洛奇亞更生氣了。

  「嗚嗚嗚(▼皿▼#)!!」

  要不是這裡沒有靠海,它早連同這整座爍樹林給你淹啦!

  澤樹可是說它是海神的啦!

  儘管這可能也對柳伯造成不了多少傷害。

  澤樹早已沒維持「假面男」的裝扮,至少那膨狀的頭髮被他拿在手中,變作了一隻粉色的小貓咪,擋了不少柳伯的招式。

  不得不說,他確實在這場與柳伯的「假面男對戰」中,處於下風。

  柳伯有著對冰屬性最強的造詣,偏偏澤樹也在用冰與他對戰,這屬實兇險—他自己對柳伯攻出的每一道冰,都有可能被柳伯直接「操控」,化作對他自己的威脅。

  那隻藏在柳伯身下、驅動著他假面男軀體行動的小山豬,屬實太過於bug了。

  「何必要追來嗎?」澤樹歪了歪頭,道,「不為別的,就單純想要阻止你。」

  而既然冰的技巧難以對柳伯造成傷害。

  那麼————

  「拜託你了。」

  「吼汪!!」

  風速狗從澤樹的精靈球里乍然冒出。

  在空中之時,它的身軀便已逐漸染成金色,如瓣狀的火焰螺旋的匯集在它的身軀。這個島嶼之王還未落地,不需澤樹多言,便使著閃焰衝鋒,直朝著柳伯所站立之處洶湧的撞出!

  柳伯的視線俱都被這金色的閃焰衝鋒所籠罩。

  在他眼裡,這一幕真還似曾相識。

  在澤樹當初逃離假面基地之時,他便用了他與超能力類似的關於火特殊能力的自爆,弄得他傷上加傷,修養了許久時間。那時,他的視線也是被一片燦金色的火焰籠罩。

  柳伯靜靜的看著來撞的風速狗。

  儘管有著風速狗熾熱的閃焰衝鋒,但這片爍樹林的溫度卻突然驟降。

  然後,突兀的,一道閃著硬冷色光澤的冰牆從地冒出,轟然擋在了風速狗的新進路線之中。

  這是「永恆冰牆」,柳伯自那次被澤樹自爆之後,研發出來的新招式。象徵著冰極致的防禦力。

  但澤樹這隻風速狗的閃焰衝鋒威力,卻還是出乎了他的預料。

  「嘭!!!」

  被染成金色的風速狗怒吼著,脖子邊如花瓣般的漂亮鬃毛飛舞著,轟然撞碎了這個柳伯所防禦的「永恆冰牆」!

  而後裹挾著快速融化的碎冰,繼續朝柳伯所衝去!

  見此情景,柳伯也不由一頓。

  「你除卻冰之前的進步,也是超乎我的預料。」

  澤樹道:「過獎。」

  誠然,柳伯代表著極致的屬性理解。他的技巧無與倫比,能夠用冰傷人於突然,也能夠用冰製造堅固的冰牆。

  但他也有個不算漏洞的漏洞,就是本身寶可夢的能量實力,儘管也很強,但還沒有如他的屬性理解一般,抵達如坂木那種bug的級別。


  所以面對著澤樹的風速狗蠻橫無理的衝撞,柳伯見冰牆沒了,只能選擇避之鋒芒。他

  一閃身,再次往爍樹林深處遁走。

  爍樹林的深處,有一個木作的神龕。木頭表面塗了防腐的紅漆,能夠讓神龕儘管沒啥人供奉,但也在長久歲月中保持不爛。

  天上的月即將圓滿。

  神龕的頂上,卻休閒的趴著一隻時拉比。

  「嗚嗚嗚~~~」它沐浴著月亮,滿臉的舒暢,就連身後的透明小翅膀都在不住的輕顫,「嗚嗚!」

  它在享受這月圓之夜前難得的時光。

  畢竟,按照慣例,月圓之夜當天,就會有一個犟種來煩它、想要捕捉它!這會讓它連月光都享受不了,太可惡了!

  所以今年,時拉比腦袋靈光一現。

  既然月圓之夜會被煩得享受不了,那它為啥不能委屈一點兒,退而求其次,享受享受月亮還未圓滿之時的月光呢?

  這也很舒服嘛。

  所以它現在沒有任何警惕的趴在神龕的頂上。

  畢竟,按照慣例,那個想要抓它的戴著假面的人,只會在準備好之後、在月圓之夜當天來吧?

  絕對是這樣的吧?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