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金蟬花
挖沉香木花費了一個多小時,陳東風也有些累了,在龍潭邊洗了個澡也是痛痛快快的躺下準備睡覺。
陳東安睡不著,翻來覆去半天問道:「哥,你掙錢是為了做什麼?你現在只要守著這點藥材生意,溫飽已經不是問題了,你怎麼還一天天的往山里跑?」
陳東風翻了個身平靜的說道:「誰會嫌棄錢多,肯定是能搞就多搞一點。」
陳東安接著問道:「那多少才是個頭?一萬兩萬?三萬五萬?要是有五萬塊錢,你不是這輩子天天吃雞肉都花不完。」
陳東風嘆息一聲,眼神有些唏噓。
對這八十年代的人來說,別說三萬五萬,一萬都是不敢想的數字。
但是隨著時間推移,通貨膨脹,這一萬塊雞毛用都沒有。
雖然再過個幾十年,他的兜里也抓不出一萬塊,但是不妨礙他對一萬塊產生鄙視。
中國人的一生,只能不停的往前走,一刻不得空閒。
大部分的人都是只能渾渾噩噩被命運裹挾一生,能跳出牢籠的也就只有一小撮人而已。
用後來流行的一句話來說,你本來就是牛馬,只是恰好讀了幾年書而已。
再過三十年,溫飽雖然已經不是問題,但這個社會已經形成了階層,普通人已經沒有了翻身的機會。
尤其是房貸,它就像牛馬的繩索一樣,死死的控制著牛馬,讓牛馬終其一生只能混個溫飽,毫無任何夢想可言。
「三萬五萬哪裡夠,三五百萬都不見得能安穩過一輩子,睡吧,以後你們就懂了。」
陳東安撇撇嘴:「你是真會吹牛逼,三五百萬這話都說得出來,和你這樣的文盲聊這些真是浪費我的精神。」
話音落下,陳東安也是翻了一個身就開始打呼。
那睡眠質量,羨慕得陳東風流口水。
山洞太小,陳東安的呼嚕聲也是越發刺耳,陳東風捂著頭幾次都被驚醒,無奈之下只能用力踢了陳東安一腳吼道:「陳東安,起床啦!」
陳東安一臉茫然的坐起身:「天還沒亮,起來幹嘛?」
陳東風沒好氣的翻身睡好:「起床重睡。」
「。」陳東安罵罵咧咧半天才重新睡覺。
第二天。
天光微亮,已經養成了早起生物鐘的陳東風也是準備醒來。
在沒有手機的年代,大家睡眠質量都還不錯,基本都能滿足十個小時以上的休息時間,也算是這個年代唯一的福利。
雖說昨天每人挖了兩公斤的蟲草,又收穫了一截沉香木,陳東風倒也沒有急著走,想著還是要把背簍和口袋裝滿藥材才行。
畢竟這來一趟也不容易,肯定是能多搞點就搞點。
昨晚陳東安的話也給他提了個醒。
未來幾十年的通貨膨脹很厲害,現金這玩意貶值非常嚴重。
他想要過上懶散的好日子,必須要趁著現在物價便宜的年代多積攢一些固定資產才行。
他倒是想過投資這類的問題,奈何他文化水平和見識有限,這些東西都只能想想而已。
就一個最基本的,股票怎麼買他都狗屁不懂,更不說想靠著股票賺錢了。
他這人就認一個道理。
人不能賺到自己認知以外的錢。
財富是對認知的補償,不是對勤勞的獎賞。
對他來說,做生意這一行其實都是一知半解,只是知道後世那些人靠著這些掙錢了,他才會去插手。
唯一他能覺得穩賺不賠的生意就是買房子,當然,也僅限於二零二零年之前。
他之所以對這個這麼清楚,還是因為孫子在春城買房,一萬四的價格買下來,短短几年就掉到八千,無形之中幾代人積攢的財富就消失了一半。
有蟲草在前,陳東風他們三人對其他藥材也看不上,只是一味的搜刮著蟲草,逐漸也開始更加深入老龍山之中。
一個上午的時間過去,收穫的蟲草也是越來越少,與昨天滿載而歸完全不一樣。
三人回到山洞吃過午飯,也是準備再次出發。
陳東風思索一會說道:「要不換個方向吧,這個方向越走越遠,也沒什麼收穫了,我們去昨晚那邊蘑菇海那邊轉轉,沒準還能發現新的沉香木。」
陳熊和陳東安眼睛一亮,馬上興致勃勃的帶頭朝著蘑菇海方向走去。
蟲草是很值錢,但這玩意量太小,挖起來太費力氣,哪有沉香木來的香,隨便找到一截就能頂幾背簍的蟲草。
「哥,昨晚你找到的這個沉香木那麼粗,一看就是五六米高的沉香木其中的一小截而已。
你說要是我們等會找到一個完整的沉香木怎麼辦,那不是搬都搬不動?」
陳東風翻了個白眼:「這大白天的你到是挺會做夢的,還找到一顆完整的沉香木,放心,只要你找得到,我用牙齒咬都把它拖出去。」
開什麼玩笑,一百公斤的土豆能壓死陳東風,但是一百公斤的黃金,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健步如飛。
只是今天的他們運氣有些不好,才鑽進蘑菇海不久,天空就開始漸瀝瀝的下起來小雨。
無奈之下,他們三人也只能退到岩石下邊暫避風雨。
按照陳東風的想法,這冒雨找藥材肯定不合適,不如直接回山洞休息一天,等雨停了再出發。
奈何陳東安和陳熊被沉香木的事情給刺激到,堅決不回去,頑固的蹲在岩石下方等雨停。
好在山裡的雨來得快,也走得快。
淅瀝瀝的小雨下了不到半個小時就突然消失,天空馬上又驟然放晴。
只是原本乾燥的山路也變得格外的濕滑,讓他們三人只能小心翼翼的扶著古樹前行,稍不留神就要摔跤。
陳東風咂咂嘴,有些感慨的說道:「媽的,這錢是真難掙啊,我就沒見過誰坐在家裡就把這錢輕輕鬆鬆掙了。」
陳熊掃了他一眼:「你最近屁話是真多,這屁大點事情你還要感慨,挖黑煤一天一塊錢,你挖得跟個黑鬼一樣也不見你抱怨,還美滋滋的說又掙了一塊錢。
我看你最近真的是吃得太好,有些飄了。」
陳東風笑笑也沒有辯解。
這人本來就是這樣,過慣了好日子,再想過苦日子哪裡還能過得下去。
他這輩子就沒什麼大愛好,除了打會遊戲就是看點小說。
吃見手青中毒之前,他最喜歡的小說就是【玄鑒仙族】。
尤其是聽到作者才二十多歲,一個在校大學生就已經財富自由,他那嫉妒的嘴臉可是恨不得要吃人。
不過這玩意講天賦,別人能吃這碗飯他除了羨慕也說不了什麼。
唯一讓他氣憤的就是更新。
狗市作者是個窮鬼的時候老老實實每天更新,現在一有錢,整個人就飄了,隔三差五就請假。
他能理解財富自由以後之人就懶,但是他就是看不慣他經常請假。
就在陳東風胡思亂想的時候,陳東安指著一朵類似於蟲草的植物說道:「哥,那是什麼玩意?它那草頭和蟲草到是一個鬼樣,還是蟲草是一個草頭,那玩意怎麼會有一堆草頭。」
陳東風順著陳東安的視線看過去也是一愣。
入眼是六七根半指長的黃色草頭,草頭上還有白色的絮狀物,如同一把發黃的棉簽插在土裡一樣。
遲疑一下,陳東風有些不確定說道:「這玩意好像是金蟬花?」
金蟬花其實和冬蟲夏草一樣,都是一種真菌,而且是真菌寄生幼蟲以後形成的一種特殊植物。
唯一不同的就是蟲草寄生在蝙蝠蛾的幼蟲之上,金蟬花則是寄生在金蟬幼蟲身上。
說著話,陳東風也是取出鋤頭小心翼翼的挖出金蟬花,抹去泥土,讓金蟬花的根莖暴露在視線之中。
金蟬花的下半部分有大拇指大小,鼻子眼睛嘴巴大腿清晰可見,撕掉白色的絮狀孢子,很明顯能看得出來就是一個黃色的金蟬幼蟲。
陳東安接過金蟬花眉頭緊鎖片刻,忽然恍然大悟的說道:「哥,我說唐僧肉怎麼吃了會長生不老,原來說的就是這玩意啊。」
陳東風一愣,一時間沒有摸清陳東安的腦迴路,疑惑的問道:「這金蟬花和唐僧肉又怎麼扯上關係了?」
陳東安嫌棄的看著陳東風說道:「唐僧叫什麼名字?」
陳東風一臉懵:「唐僧不就是唐僧?這不是名字?」
「唉,文盲!」陳東安嘆息一聲,「唐僧和沙僧一樣,只是一個外號而已,唐僧的名字應該叫唐三藏才對。」
陳東風斜眼看著陳東安,許久沒有動用的大力金剛掌有些蠢蠢欲動。
「你最好不要挑戰我的耐心,說服不了我唐三藏和金蟬花的關係,我今天可能就要讓你嘗嘗久違的掌法了。」
陳東安縮縮脖子嘿嘿一笑:「這唐三藏是不是還有一個名字,不對,應該是法號,叫做金蟬子。
你看,這金蟬花是從金蟬幼蟲上面生長出來的,我們是不是也可以把這個金蟬花叫做唐僧肉,這玩意改個這個名字,這聽起來是不是就比冬蟲夏草氣派多了。
賣個兩百塊不過分吧。」
陳東風聽到這裡頓時冷笑一聲:「這玩意十塊錢一公斤,國營藥材店明碼標價寫得很清楚,你在這做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