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中華斑羚羊 過山峰
中華斑羚羊,似羊似鹿,卻是牛科動物。
角短而直,頭頂有短而深色冠毛,兩耳直立,上唇有一對白色的月牙斑紋。
只是一眼,陳東風就對它產生了心動。
這玩意煮個羊湯鍋,再燒點糊辣椒,用薄荷打個蘸水,嘖嘖!
想到這裡,陳東風差點都流出口水來。
「陳熊,拿槍,出來搞羊了。」
陳東風對自己的槍法還是很有自知之明,沒有打草驚蛇,想著還是讓陳熊出馬好一點。
陳熊對打獵可是極為感興趣,聽到陳東風的話,也是利落地提著獵槍就貓著腰走了出來。
「麼麼,這是羚羊群啊,一二三...這有七頭羊,怎麼說?是不是一人打一個?」
陳東風搖搖頭:「打那個最大的就行,我沒這個本事。」
沒玩過槍之前,陳東風認為開槍很簡單,抬槍瞄準打就行了。
自從摸過槍,他終於知道電視劇裡面那個噼里啪啦打半天,一根毛沒掉的情況其實很正常。
沒有長期訓練過的人,十米開外想打中獵物其實都有些難。
陳熊點點頭,握緊獵槍深吸一口氣。
「吭!」
羚羊群被槍聲驚住,四散而逃。
比起家養的山羊,野生斑羚羊那可要厲害很多。
飛檐走壁就是家常便飯,在光禿禿的石壁上簡直就是如履平地,沒一會的功夫就翻過石壁,消失在老龍山之中。
陳東風愣愣的看著瞬間一乾二淨的湖邊,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啥意思,沒打中?你剛才準備了半天毛用沒有?」
陳熊也是有些尷尬:「應該打中了,我過去看看,不可能沒打中。」
陳東風撇撇嘴:「這羚羊又不是過山峰,被槍打中了還能跑,別想了,一看就是你水平太爛,沒打中,還不如我出手。」
「你出手?」陳熊嗤笑一聲,「就你那水平,打個過山峰都能崩到五米開外,還能打羚羊?」
陳東風老臉微紅,嘴硬的辯解道:「你不是也沒打中,我出手和你的出手不是一個鬼樣,差五米和差五厘米有雞毛區別,都是沒打中。」
「三斤的鴨子兩斤半的嘴,你這嘴是真硬啊!」
陳熊惡狠狠的瞪了陳東風一眼,這才提著槍走了出去。
陳東風緊隨其後:「你幹嘛去?挖藥材啊,還墨跡什麼!」
「我真打中羚羊了,它跑不遠,我們順著血跡應該能找到它。」陳熊頭也不回的說道。
追過山峰陳東風有些怕,畢竟那玩意容易躲藏,冷不丁還能給你一嘴,但是追羚羊他就沒有顧及了。
「走,那我們追上去看看,我還沒吃過羚羊肉呢,現在不抓緊機會吃以後就沒機會了。」
陳熊斜眼看著他:「沒吃過?我爺爺去年打回來的羚羊被狗吃了?你可真會吹牛逼。
「」
陳東風一愣,在陳熊的記憶中是一年前事,對他來說已經是幾十年了,他還真就不記得到底有沒有吃過羚羊肉。
不過此時他也沒興趣與陳熊鬥嘴,只是腳步急促的順著血跡去追羚羊。
國家二級保護動物,這可不是有錢就能吃的,得趁著現在的時間吃個夠,年紀大了也有吹牛的資本。
總不能年過六十以後,別人問起來是飛機沒坐過,高鐵沒坐過,野味也沒吃過吧,那多丟人。
順著血跡追了十多分鐘,陳熊忽然一把拉住陳東風指指前方示意他不要動。
陳東風心領神會的點點頭,也是貓著腰側耳傾聽。
山坡的另一邊此時傳來奄奄一息的「咩咩」聲,很明顯就是那個領頭的斑羚羊。
只是下一刻,陳東風的眉頭就皺了起來,也明白了陳熊為何會拉住他。
因為除了羊叫聲之外,那邊還有「嘶嘶」的聲音。
聽起來就像是蛇在吐信子一樣。
陳東風壓低聲音問道:「我怎麼感覺是那條過山峰?」
陳熊有些興奮的點點頭:「我覺得也是那條過山峰,媽的,今天雙喜臨門,我們悄悄摸上去看看。」
陳東風點點頭,心裡也是有些後悔剛才沒帶槍出來,只能跟在陳熊的屁股後面匍匐在草叢裡看過去。
領頭的那一隻最大的斑羚羊腹部中槍,此時已經跑不動了,奄奄一息的跪在地上。
在它的對面,那條五米長的過山峰直立半米高,嘴裡吐出信子左右搖擺,正盯著斑羚羊蠢蠢欲動。
陳東風見狀也是有些著急。
要是讓這過山峰咬了斑羚羊一口,注入毒液,那到手的鴨子今天可就要飛走了。
不過急歸急,他不好催促正在瞄準的陳熊。
畢竟他們面對的可是過山峰,安全可是要放在第一位。
過山峰圍繞著斑羚羊緩緩移動,一直沒有停下來。
陳東風也看見它的身體上有一道貫穿傷口,確定了這條過山峰就是他們進山時遇見的那一條。
忽而,斑羚羊似乎再也堅持不住,腦袋一歪就倒在了地上。
過山峰也終於站住身體,緊緊盯著斑羚羊。
「吭!」
就在這時,陳熊終於出手。
一聲槍響,直接就打在過山峰扁平的腦袋上。
過山峰也開始瘋狂扭動掙扎,卷得地面上的綠草大片大片被壓倒,就連小樹都被它卷斷。
持續了大約十分鐘的時間,過山峰這才停止掙扎,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
陳東風墊著腳掃了一眼:「死應該是死了,怎麼說?」
遠遠看著過山峰屍體,陳東風就感覺有些不自在,渾身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他是真沒勇氣上前去抓過山峰。
陳東安卻管不了那麼多,提著砍刀就沖了過去。
「麼麼,這過山峰怎麼也有十來公斤吧,五六十塊錢還是值的。」
陳東風靠近一點說道:「你把過山峰的腦袋砍了扔掉,我聽說那玩意死了也容易咬人,還是謹慎點比較好。」
陳東安遲疑一下,還是有些怕死,老老實實砍掉蛇頭挑飛,這才抓著過山峰走過來說道:「怎麼說?現在多了一條過山峰,還有一頭斑羚羊,是不是直接回去了?」
陳東風也是有些意動。
他有三公斤藥材,但是還有三十公斤的沉香木要背,再挖藥材他也是背不動了。
陳熊臉上露出一絲糾結轉瞬即逝,卻還是點點頭說道:「也行,這斑羚羊和過山峰肯定要帶回去,再挖藥材確實背不動了,那就早點走。」
決定好了回家,三人也就沒有在這裡吃飯的想法。
直接鍋碗瓢盆往山洞裡一塞,就連酒壺都直接挖個坑埋起來,這才背著藥材就直接走出老龍山。
出乎他的意料,野象一家居然在山腳下轉悠著吃草,看見陳東風出來還甩甩鼻子打了個招呼。
陳東風看看背上重達三十公斤的沉香木,決定厚著臉皮請野象送他回家。
沒辦法,雖然背著的都是錢,但真的太重了。
只是走出老龍山就要了他半條命。
騎上野象,陳東安也是痛心疾首的說道:「我靠,早知道能騎大象回去,我們就該把那些鐵皮石斛也挖了,這又損失了幾十塊,虧大了。」
陳東風倒沒什麼感覺,他這趟挖到一塊沉香木已經是血賺,自然也看不上鐵皮石解那點小錢。
「行了,少吹牛逼了,最懶的就是你,要不你直接叫野象幫你去挖藥材,你就在家坐著等,看看老天會不會拉一坨大的掉你嘴裡。」
陳東安頓時失去了與陳東風聊天的欲望,轉而對著陳熊問道:「感覺怎麼樣,這騎大象趕山是不是很爽?」
陳熊笑笑說道:「的確是很風光哈,這比整個手扶拖拉機都威風。」
「那是,拖拉機才多大一點,只能跑公路,這大象可是能翻山越嶺的,還不怕其他大型猛獸,絕對是一等一的上好坐騎。媽的,也就是去春城太遠,要不然讓大象送我去學校一趟,嘖嘖,那才風光。」陳東安說著話,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有大象幫忙,陳東風也樂的輕鬆,閉著眼睛昏昏欲睡,搖搖晃晃就來到村後的山脈,距離下樹村已經不遠。
只是還沒抵達公路上,他就被氣急敗壞的罵人聲給驚醒。
罵人的是上樹村的一個村民,陳東風對他有些印象,不過時間太久,他已經記不得這人叫什麼名字。
而他之所以在那跳起來來狂罵,也不是在罵人,而是在罵另外的野象群。
只見一米多高的包穀地里,六七頭成年野象正在用鼻子卷著包穀杆子往嘴裡胡吃海塞C
隨便一走動,就是成片的包穀杆子倒下。
三畝大的苞谷地已經被這群野象嚯嚯了一半,這群野象仍舊還沒有吃飽,看樣子要把這片苞谷地吃完才甘心。
隨著距離拉近,陳東風聽著那個人的謾罵也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實在是如此純粹的方言他已經有幾十年沒聽過了。
「老天!!!哪個狗日的養的大象,養不起就不好養,我家苞谷都被吃光了。
背時鬼,你這個挨千刀的我森子(孫子),砍血腦殼的憨雜種...」
陳東風對欺軟怕硬的上樹村沒有好感,也懶得打招呼,自顧自的騎在大象上,幸災樂禍的朝著下樹村走去。
臨近村子,陳東安把五米長的過山峰從背簍里拖出來,用脖子架住咳嗽一聲說道:「那個...你們先回去,我去村里逛逛。」